，樓梯上再次傳來腳步聲。。，是一個穿著暗紅色旗袍的女人，三十出頭，風韻猶存，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她身后跟著三個同樣打扮的女人，年紀依次遞減。，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頭發花白，面容威嚴。但林知序注意到，他的臉——。，不是陰影，是真正的、完全的沒有五官。像一塊光滑的肉色畫布。。
“這就是沈老爺。”最先下來的那個管家又出現了，“各位貴客，壽宴開始。請依次向老爺祝壽。老爺滿意的話，會有賞賜?！?br>
“不滿意呢？”那個橫肉男玩家問。

管家笑著看他一眼，沒說話。

“我先來?！睓M肉男大步走上前，對著輪椅上的無臉老人抱拳，“祝沈老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最簡單的祝壽詞，最安全的。

大廳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輪椅上的老人緩緩抬起手，擺了擺。

“老爺不滿意?！惫芗艺f，“請退下?！?br>
橫肉男愣了愣，還想說什么，但被管家一個眼神逼退。

他悻悻地退回人群，小聲嘀咕：“什么玩意兒......”

接下來幾個玩家依次上前。有人說“祝老爺長命百歲”，有人背了一大段壽詞，還有人干脆跪下來磕頭。

老爺的手擺了十一次。

十一個人，全部不滿意。

只剩下林知序和姜瓷。

“到你們了?！惫芗铱聪蛩齻?。

林知序正要上前，姜瓷突然拉住她：“我先?！?br>
林知序看了她一眼。姜瓷的手在抖，但眼神很倔。

“你不是說我懂社交禮儀嗎？”姜瓷壓低聲音，“讓我試試?！?br>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輪椅前。

林知序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頭頂那個87%的孤獨值——一個在破產后還穿著最后一條奢侈品裙子進恐怖副本的女孩，她到底在證明什么？

姜瓷站在無臉老人面前，沒有立刻開口。

她在看。

看老人的衣服，看他的手，看輪椅的款式。

然后她開口了：

“您這身中山裝，是1928年的款式吧？”

大廳里所有人愣住了。

“我爺爺也有一套，”姜瓷繼續說，聲音有點抖，但很認真，“他說那是當年最體面的衣服。料子是英國進口的，扣子是牛角的，裁縫是上海灘最好的。他每年只穿一次，就是他生日那天?！?br>
輪椅上的老人一動不動。

“您這輪椅，”姜瓷蹲下來，仔細看輪子的輻條，“是**貨，對吧？我爺爺也有一輛，他說那時候只有最有錢的人才能買到。他腿腳不好的那幾年，天天坐著它在院子里曬太陽?！?br>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您和我爺爺，應該是同一代人。你們經歷過戰亂，也經歷過繁華。你們最在意的，不是什么福如東海，是有人還記得你們當年的樣子。”

大廳里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然后，輪椅上的老人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但不是擺手。

他招了招手。

管家愣了一秒，快步走過來，俯身聽老人說了什么。他的表情變得很復雜，看了看姜瓷，又看了看眾人。

“老爺說，”管家的聲音有點啞，“這位小姐，請上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