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后腦勺撞上了什么東西，硬邦邦的，帶著股陳年老灰的霉味。她睜開眼，發現自已靠在一根木頭柱子上，眼前是一片灰撲撲的天空。。？。床上。手機屏幕上還亮著《第二人生》的登錄界面，她剛點了“確認”，還沒來得及罵一句“加載這么慢”，然后就——。，腳還在，身上穿著一件粗布衣裳，灰藍色的，像從哪個古裝劇劇組順出來的。腳邊放著一個布包袱，鼓鼓囊囊的。。
三塊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餅。一個水囊。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去后山殺五只野狼，回來找村長領獎勵。
林晚晚盯著紙條看了三秒。
“這劇情，”她開口，“2024年都不這么寫了。”
沒人理她。
四周陸續有人出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都穿著同款的粗布衣裳，臉上掛著同款的懵逼表情。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的原地轉了兩圈，喊了一嗓子：“**，真進來了？這游戲這么真實的嗎？”
一個穿睡衣的大姐蹲在地上哭。一個看著像高中生的男生興奮地東摸西摸。還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皺著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當然沒信號，屏幕上是三個字：新手村。
林晚晚把紙條塞進包袱，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
她今年二十六歲，失業半年，存款三千二，每天早上被**打電話催找工作。昨天晚上***原話是：“林晚晚，你再不出去上班，就去嫁人！隔壁王阿姨的兒子雖然離過婚，但人家有房！”
林晚晚當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想：毀滅吧，趕緊的。
然后她就點了那個游戲的登錄鍵。
《第二人生》。號稱全球首款全沉浸式虛擬現實網游，開服三個月，在線人數八千萬。林晚晚本來不玩游戲，但她實在太想找個地方躲清靜了。
沒想到這游戲的出生點這么破。
她環顧四周。說是新手村，其實就是個破落的小村子，二三十間土坯房，一條土路通向外面的樹林?？諝饫镉泄刹窕鹞逗蜕谖痘煸谝黄鸬奈兜溃€挺沖鼻。
土路上走來一個人。
是一個老頭，佝僂著背，拄著拐杖，臉上堆著笑，褶子能夾死**。他走到人群面前，清了清嗓子：“歡迎各位來到我們的村子，我是這里的村長……”
旁邊那個格子襯衫男激動地捅了捅同伴：“快看！***！好真實！”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
村長繼續笑：“最近后山來了一群野狼，禍害我們的牲口，想請各位勇士幫忙除掉它們。只要帶回五張狼皮，我就有重謝?！?br>
說著，他抬起手，往北邊一指：“后山就在那邊，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到。”
話音剛落，林晚晚眼前彈出一個光屏。
新手任務：消滅野狼（0/5）
任務獎勵：經驗值+100，銅幣+50，新手武器包×1
旁邊幾個人已經開始往北走了。那個高中生跑得最快，一溜煙就不見了影子。西裝男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格子襯衫男一邊走一邊回頭跟同伴說：“這任務太簡單了，野狼而已，新手村能有什么厲害的怪……”
林晚晚沒動。
她站在原地，看著村長的笑臉。
老頭還在笑。嘴角彎著的弧度，眼睛瞇著的縫，就連站著的姿勢——佝僂的背，微微前傾的身體，拄拐杖的手——全都一動不動，像一尊蠟像。
等最后一個人走遠，他才慢慢轉身往回走。
林晚晚盯著他的背影。
感覺有什么東西不對。
“這村長，”林晚晚小聲嘀咕，“笑得跟塑料似的?！?br>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說。
但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突然變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變”——有一股冷意從腳底躥上來，像有人把空調溫度一下子調到了零度。天還是那個灰撲撲的天，地還是那個黃土路的地，但有什么東西……
不對勁。
林晚晚慢慢轉過頭。
那個本該走遠的村長，不知什么時候停下了。他站在二十米外的土路上，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林晚晚的汗毛頓時炸了起來。
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村長轉過身。
那張臉還在笑。嘴角彎著的弧度，眼睛瞇著的縫——一模一樣。但有什么東西從那張臉的下面透了出來，像皮膚底下藏著別的東西。
“你剛才，”村長開口，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慈祥的老頭音，而是又尖又細，像指甲劃過玻璃，“說什么？”
林晚晚的嘴比腦子快。
“說你笑得假，咋了？”
村長臉上的笑裂開了。
不是形容詞。
是真裂開了——嘴角往兩邊撕開，一直撕到耳根，皮膚像紙一樣裂成兩半，露出底下血紅的肉。身體也開始膨脹，撐破那件粗布衣裳，一寸一寸往上長。
兩米。三米。五米。
黃土路被踩碎了。土坯房被擠塌了。那個“村長”站在廢墟里，變成了一頭渾身血紅的怪物——人立著，四肢細長，腦袋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嘴，從這頭咧到那頭。
林晚晚仰著頭，看著這個比她家六層樓還高的玩意兒，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游戲新手村發瘋了吧？
系統提示：你觸發了隱藏*OSS——食人魔·偽裝者
難度：噩夢級
建議等級：50級以上
建議人數：20人以上滿編隊
當前你的等級：0
當前你的狀態：無裝備，無武器，無隊友
林晚晚：“……”
紅色的怪物低下頭，“看”著她。那張沒有眼睛的臉上，嘴慢慢咧開，發出嘎嘎的笑聲：“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開局就看穿我的人類……”
“小姑娘，”它彎下腰，血盆大口湊到她面前，腥臭的氣息噴了她滿臉，“你想怎么死？”
林晚晚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轉身就跑。
“——媽呀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這輩子沒跑這么快過。腳底下像踩了風火輪，兩條腿掄得跟車輪似的，身后轟隆隆的腳步聲緊追不舍，震得地面都在抖。
她跑過土路，跑過村口，跑進樹林。樹枝抽在臉上，**辣地疼。身后那玩意兒壓根不減速，撞斷的樹木噼里啪啦往下砸。
“站住——”怪物的聲音從后面追上來，“你跑不掉的——”
林晚晚一邊跑一邊罵。
“什么破游戲！新手村放這玩意兒！設計師腦子有坑吧！”
“老娘剛進來，連把刀都沒有！你讓我打這個？打個屁！”
“還‘你想怎么死’——你管我怎么死？你算老幾？”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罵得斷斷續續，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回頭瞄了一眼——血盆大口就在身后三米，張著，能看見里面一圈一圈的牙齒。
林晚晚腿一軟，差點摔倒。
完了。
她腦子里閃過***臉。要是**知道她是被游戲怪物吃掉的，估計得罵她三天三夜——“讓你找工作你不找！打游戲！打死了吧！”
不行。
不能這么死。
林晚晚猛地剎住腳，轉過身。
怪物也停了，居高臨下“看”著她，嘴咧得更開了，像是在笑。
“跑不動了？那就——”
“你閉嘴！”
林晚晚吼出來。
不是因為勇敢，是被嚇瘋了。她指著那坨比她大一百倍的玩意兒，嗓門劈了：
“你算個屁的*OSS！”
“還噩夢級？還建議五十級？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已那個德行——腦袋上連眼睛都沒有，長那么大一張嘴有什么用？**都找不準坑！”
怪物愣住了。
“你長這么大個兒有什么用？追我一個零級的追這么久？你行不行啊？不行回家種地去！”
“還問我怎么死——你管我怎么死？老娘就算死也不想死你嘴里！你那張嘴天天吃什么東西呢味兒那么大？刷牙了嗎？漱口了嗎？**沒教你要講衛生??？”
林晚晚一口氣罵完，叉著腰喘氣。
怪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后——
它的血條出現了。
橫在頭頂，長長的一條，滿的。
林晚晚一愣。
血條開始往下掉。
不是打掉的。是自已掉的。一格，兩格，三格——掉得越來越快，像有人開了水龍頭在放血。
怪物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那張沒有眼睛的臉突然扭曲起來，身體開始晃動，像站不穩似的。
“你……”它發出嘶啞的聲音，“你是什么東西……”
林晚晚也懵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什么都沒有。又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沒有。
怪物還在掉血。一半了。三分之一了。十分之一了。
它的身體開始瓦解，像沙子堆起來的被風吹散，一塊一塊往下掉。那些掉落的血肉還沒落地就化成黑煙，消散在空氣里。
“不可能……”怪物的聲音越來越弱，“這不可能……”
林晚晚看著它，突然想起剛才自已罵的那些話。
你算個屁的*OSS。
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已那個德行。
你行不行??？
她心里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不會吧？
怪物最后看了她一眼——雖然它沒有眼睛，但林晚晚就是知道它在看她。那張血盆大口最后一次張開，像是想說什么，但沒說出來。
然后它散了。
漫天的黑煙，像一場倒著下的雨，往天上飄。等最后一縷煙消失，樹林里安靜了，只剩下林晚晚一個人站在原地，喘著氣。
還有系統提示。
?！銚魵⒘穗[藏*OSS：食人魔·偽裝者（Lv.55）
獲得經驗：500000
你的等級提升至：Lv.10
你的等級提升至：Lv.15
你的等級提升至：Lv.20
……
一連串的升級提示刷了屏。林晚晚沒顧上看。
她盯著最后一條提示，愣住了。
恭喜你成為首位擊殺隱藏*OSS的玩家
正在全服公告……
全服公告玩家林晚晚首殺隱藏*OSS食人魔·偽裝者，獎勵特殊技能破妄之言！此技能為唯一性技能，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不可傳承！
全服公告……
全服公告……
公告刷了三遍。
林晚晚眼前是飄過去的彈幕，從各個頻道涌進來的——
？？？？
這才開服三個月，有人殺隱藏*OSS了？
林晚晚是誰？沒聽說過啊
新手村那個食人魔？**那個不是五十多級的嗎
假的吧，卡*ug了吧
大佬求帶！
林晚晚把彈幕關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又看了看剛才怪物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開口：
“這破游戲……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遠處，有人跑過來的腳步聲。是剛才那群做新手任務的人，被****炸回來的。
林晚晚沒等他們。
她轉身往村子走。
走了一半，想起一件事。
那個“破妄之言”的技能說明還沒看呢。
她打開面板，找到技能欄。
破妄之言（被動/唯一）
等級：1
效果：當你認為某件事物為“假”時，通過言語表達，有概率修正該事物的真實狀態。
概率計算公式：當前憤怒值×10%
冷卻時間：無
備注：你罵得越狠，它死得越快。
林晚晚：“……”
她盯著那個備注看了三秒。
“設計師絕對有病。”她說。
話音落下，技能欄閃了一下。
破妄之言（被動/唯一）
等級：1
效果：……
備注：你罵得越狠，它死得越快。
——備注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包括罵設計師。
林晚晚笑了。
行吧。
這游戲，有點意思。
三塊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餅。一個水囊。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去后山殺五只野狼，回來找村長領獎勵。
林晚晚盯著紙條看了三秒。
“這劇情，”她開口，“2024年都不這么寫了。”
沒人理她。
四周陸續有人出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都穿著同款的粗布衣裳，臉上掛著同款的懵逼表情。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的原地轉了兩圈，喊了一嗓子：“**，真進來了？這游戲這么真實的嗎？”
一個穿睡衣的大姐蹲在地上哭。一個看著像高中生的男生興奮地東摸西摸。還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皺著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當然沒信號，屏幕上是三個字：新手村。
林晚晚把紙條塞進包袱，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
她今年二十六歲，失業半年，存款三千二，每天早上被**打電話催找工作。昨天晚上***原話是：“林晚晚，你再不出去上班，就去嫁人！隔壁王阿姨的兒子雖然離過婚，但人家有房！”
林晚晚當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想：毀滅吧，趕緊的。
然后她就點了那個游戲的登錄鍵。
《第二人生》。號稱全球首款全沉浸式虛擬現實網游，開服三個月，在線人數八千萬。林晚晚本來不玩游戲，但她實在太想找個地方躲清靜了。
沒想到這游戲的出生點這么破。
她環顧四周。說是新手村，其實就是個破落的小村子，二三十間土坯房，一條土路通向外面的樹林?？諝饫镉泄刹窕鹞逗蜕谖痘煸谝黄鸬奈兜溃€挺沖鼻。
土路上走來一個人。
是一個老頭，佝僂著背，拄著拐杖，臉上堆著笑，褶子能夾死**。他走到人群面前，清了清嗓子：“歡迎各位來到我們的村子，我是這里的村長……”
旁邊那個格子襯衫男激動地捅了捅同伴：“快看！***！好真實！”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
村長繼續笑：“最近后山來了一群野狼，禍害我們的牲口，想請各位勇士幫忙除掉它們。只要帶回五張狼皮，我就有重謝?！?br>
說著，他抬起手，往北邊一指：“后山就在那邊，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到。”
話音剛落，林晚晚眼前彈出一個光屏。
新手任務：消滅野狼（0/5）
任務獎勵：經驗值+100，銅幣+50，新手武器包×1
旁邊幾個人已經開始往北走了。那個高中生跑得最快，一溜煙就不見了影子。西裝男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格子襯衫男一邊走一邊回頭跟同伴說：“這任務太簡單了，野狼而已，新手村能有什么厲害的怪……”
林晚晚沒動。
她站在原地，看著村長的笑臉。
老頭還在笑。嘴角彎著的弧度，眼睛瞇著的縫，就連站著的姿勢——佝僂的背，微微前傾的身體，拄拐杖的手——全都一動不動，像一尊蠟像。
等最后一個人走遠，他才慢慢轉身往回走。
林晚晚盯著他的背影。
感覺有什么東西不對。
“這村長，”林晚晚小聲嘀咕，“笑得跟塑料似的?！?br>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說。
但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突然變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變”——有一股冷意從腳底躥上來，像有人把空調溫度一下子調到了零度。天還是那個灰撲撲的天，地還是那個黃土路的地，但有什么東西……
不對勁。
林晚晚慢慢轉過頭。
那個本該走遠的村長，不知什么時候停下了。他站在二十米外的土路上，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林晚晚的汗毛頓時炸了起來。
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村長轉過身。
那張臉還在笑。嘴角彎著的弧度，眼睛瞇著的縫——一模一樣。但有什么東西從那張臉的下面透了出來，像皮膚底下藏著別的東西。
“你剛才，”村長開口，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慈祥的老頭音，而是又尖又細，像指甲劃過玻璃，“說什么？”
林晚晚的嘴比腦子快。
“說你笑得假，咋了？”
村長臉上的笑裂開了。
不是形容詞。
是真裂開了——嘴角往兩邊撕開，一直撕到耳根，皮膚像紙一樣裂成兩半，露出底下血紅的肉。身體也開始膨脹，撐破那件粗布衣裳，一寸一寸往上長。
兩米。三米。五米。
黃土路被踩碎了。土坯房被擠塌了。那個“村長”站在廢墟里，變成了一頭渾身血紅的怪物——人立著，四肢細長，腦袋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嘴，從這頭咧到那頭。
林晚晚仰著頭，看著這個比她家六層樓還高的玩意兒，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游戲新手村發瘋了吧？
系統提示：你觸發了隱藏*OSS——食人魔·偽裝者
難度：噩夢級
建議等級：50級以上
建議人數：20人以上滿編隊
當前你的等級：0
當前你的狀態：無裝備，無武器，無隊友
林晚晚：“……”
紅色的怪物低下頭，“看”著她。那張沒有眼睛的臉上，嘴慢慢咧開，發出嘎嘎的笑聲：“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開局就看穿我的人類……”
“小姑娘，”它彎下腰，血盆大口湊到她面前，腥臭的氣息噴了她滿臉，“你想怎么死？”
林晚晚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轉身就跑。
“——媽呀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這輩子沒跑這么快過。腳底下像踩了風火輪，兩條腿掄得跟車輪似的，身后轟隆隆的腳步聲緊追不舍，震得地面都在抖。
她跑過土路，跑過村口，跑進樹林。樹枝抽在臉上，**辣地疼。身后那玩意兒壓根不減速，撞斷的樹木噼里啪啦往下砸。
“站住——”怪物的聲音從后面追上來，“你跑不掉的——”
林晚晚一邊跑一邊罵。
“什么破游戲！新手村放這玩意兒！設計師腦子有坑吧！”
“老娘剛進來，連把刀都沒有！你讓我打這個？打個屁！”
“還‘你想怎么死’——你管我怎么死？你算老幾？”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罵得斷斷續續，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回頭瞄了一眼——血盆大口就在身后三米，張著，能看見里面一圈一圈的牙齒。
林晚晚腿一軟，差點摔倒。
完了。
她腦子里閃過***臉。要是**知道她是被游戲怪物吃掉的，估計得罵她三天三夜——“讓你找工作你不找！打游戲！打死了吧！”
不行。
不能這么死。
林晚晚猛地剎住腳，轉過身。
怪物也停了，居高臨下“看”著她，嘴咧得更開了，像是在笑。
“跑不動了？那就——”
“你閉嘴！”
林晚晚吼出來。
不是因為勇敢，是被嚇瘋了。她指著那坨比她大一百倍的玩意兒，嗓門劈了：
“你算個屁的*OSS！”
“還噩夢級？還建議五十級？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已那個德行——腦袋上連眼睛都沒有，長那么大一張嘴有什么用？**都找不準坑！”
怪物愣住了。
“你長這么大個兒有什么用？追我一個零級的追這么久？你行不行啊？不行回家種地去！”
“還問我怎么死——你管我怎么死？老娘就算死也不想死你嘴里！你那張嘴天天吃什么東西呢味兒那么大？刷牙了嗎？漱口了嗎？**沒教你要講衛生??？”
林晚晚一口氣罵完，叉著腰喘氣。
怪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后——
它的血條出現了。
橫在頭頂，長長的一條，滿的。
林晚晚一愣。
血條開始往下掉。
不是打掉的。是自已掉的。一格，兩格，三格——掉得越來越快，像有人開了水龍頭在放血。
怪物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那張沒有眼睛的臉突然扭曲起來，身體開始晃動，像站不穩似的。
“你……”它發出嘶啞的聲音，“你是什么東西……”
林晚晚也懵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什么都沒有。又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沒有。
怪物還在掉血。一半了。三分之一了。十分之一了。
它的身體開始瓦解，像沙子堆起來的被風吹散，一塊一塊往下掉。那些掉落的血肉還沒落地就化成黑煙，消散在空氣里。
“不可能……”怪物的聲音越來越弱，“這不可能……”
林晚晚看著它，突然想起剛才自已罵的那些話。
你算個屁的*OSS。
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已那個德行。
你行不行??？
她心里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不會吧？
怪物最后看了她一眼——雖然它沒有眼睛，但林晚晚就是知道它在看她。那張血盆大口最后一次張開，像是想說什么，但沒說出來。
然后它散了。
漫天的黑煙，像一場倒著下的雨，往天上飄。等最后一縷煙消失，樹林里安靜了，只剩下林晚晚一個人站在原地，喘著氣。
還有系統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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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經驗：500000
你的等級提升至：Lv.10
你的等級提升至：Lv.15
你的等級提升至：Lv.20
……
一連串的升級提示刷了屏。林晚晚沒顧上看。
她盯著最后一條提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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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服公告……
全服公告……
公告刷了三遍。
林晚晚眼前是飄過去的彈幕，從各個頻道涌進來的——
？？？？
這才開服三個月，有人殺隱藏*OSS了？
林晚晚是誰？沒聽說過啊
新手村那個食人魔？**那個不是五十多級的嗎
假的吧，卡*ug了吧
大佬求帶！
林晚晚把彈幕關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又看了看剛才怪物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開口：
“這破游戲……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遠處，有人跑過來的腳步聲。是剛才那群做新手任務的人，被****炸回來的。
林晚晚沒等他們。
她轉身往村子走。
走了一半，想起一件事。
那個“破妄之言”的技能說明還沒看呢。
她打開面板，找到技能欄。
破妄之言（被動/唯一）
等級：1
效果：當你認為某件事物為“假”時，通過言語表達，有概率修正該事物的真實狀態。
概率計算公式：當前憤怒值×10%
冷卻時間：無
備注：你罵得越狠，它死得越快。
林晚晚：“……”
她盯著那個備注看了三秒。
“設計師絕對有病。”她說。
話音落下，技能欄閃了一下。
破妄之言（被動/唯一）
等級：1
效果：……
備注：你罵得越狠，它死得越快。
——備注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包括罵設計師。
林晚晚笑了。
行吧。
這游戲，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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