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霓虹與塵霧交織,隸屬于大型企業的高端醫療機構靜立在街區一隅,金屬與仿生材質構筑的建筑,透著屬于這個時代的冷冽與精密。,只有循環通風系統的低鳴。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在原地反復踱步,玄色制式衣料襯出利落線條,最惹眼的是他頭頂那對修長蓬松的狐耳,耳尖微微耷拉著,泄露主人極致的焦躁——分明是狐希人,后腰卻平整光潔,沒有本該相伴的狐尾,透著一絲詭異的殘缺。,俊美面容上滿是焦灼,一雙鎏金豎瞳死死鎖著緊閉的手術室門,連耳尖的絨毛都因緊張微微顫動。每一次門內溢出的痛苦**,都讓他身形一顫,懸心到了極致。,是另一片緊繃的戰場。,產床由復合合金與生物軟墊打造,符合艾利都頂尖醫療標準。床沿邊,美婦人渾身被冷汗浸透,鬢邊柔軟的狐耳無力垂落,清麗面容因劇痛扭曲,纖細手指死死扣住床桿,指節泛白,壓抑的痛吟斷斷續續。圍在床邊的醫生、護士皆是狐希人,耳尖緊繃,動作利落而急促,醫療監測儀的微光在空氣中閃爍,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與微弱的生命能量波動。,耳尖滿是心疼,一邊用溫濕棉巾擦拭她額間冷汗,一邊柔聲安撫:“快了,夫人,再用點力,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一聲清亮的啼哭驟然劃破手術室的沉寂,帶著新生的溫熱氣息,撞進每個人耳中。,平安降生。
廊道里,狐耳男人聽到哭聲,渾身一震,懸了數月的心猛地一松,隨即被狂喜淹沒。他幾乎是沖至門前,手掌已經按在感應門的開關上,就要推門而入。
“家主大人,不可!”身旁侍立的心腹連忙上前半步,壓低聲音急攔,“還有一個,是雙生胎。”
男人動作猛地僵住,按在開關上的手頓在半空,急促的呼吸稍緩,耳尖微微顫動,低聲自嘲:“對對對,是我太急了,亂了分寸。”
他退回原地,可瞳仁里的焦急絲毫未減,反而更添一層忐忑——艾利都的醫療技術何等先進,定期檢查皆顯示雙胎康健,可未出世的那個,依舊讓他心懸如弦。
手術室內,女護士托著裹在恒溫生物襁褓里的女嬰,小家伙哭聲有力,狐耳軟絨可愛,她臉上瞬間綻開喜色,正想仔細照料,身旁的主治醫生耳尖一沉,沉聲催促:“愣著做什么?還有一個未出世,立刻準備接續接生!”
女護士回過神,連忙將健康的嬰兒遞給輔助醫護,收斂情緒,迅速回到崗位,協助引導產婦再次用力。
可不過片刻,她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凝重與慌亂。
她手中托著的第二個嬰兒,沒有啼哭,沒有動彈,小小的身子僵硬冰冷,肌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連本該有的狐耳都軟塌塌垂著,沒有絲毫新生幼崽的溫熱與生機,更像一具早已失去生命氣息的軀體。
主治醫生耳尖驟豎,臉色大變,立刻上前接過嬰兒,啟動便攜式生命復蘇儀,按壓、輸導生命能量、激活心率……所有艾利都頂尖急救手段盡數用上,可懷中的小生命始終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一番徒勞,醫生緩緩收手,沉重地搖了搖頭。
“生命體征歸零,無力回天。”
一句話,讓手術室的溫度仿佛驟降。
剛從劇痛中緩過一絲力氣的美婦人,還沉浸在長女降生的喜悅里,聽到這話,猛地睜眼,瞳仁驟然收縮,目光死死盯住那個冰冷僵硬的小小軀體。前一秒的歡喜還未散盡,后一秒便被錐心的悲痛狠狠砸中,巨大的落差與打擊讓她眼前一黑,耳尖一垂,直接暈了過去。
“夫人!”
“生命體征波動!快穩住!”
屋內的驚呼再也藏不住。
廊道里的男人再也按捺不住,心頭警鈴狂響,猛地推開感應門,大步沖了進去。入目便是產床上毫無意識、臉色慘白的妻子,狐耳無力垂落,他心臟驟然一緊,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快步沖到床邊,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怎么樣?立刻救治!”
“家主大人息怒,夫人只是生產耗竭氣力,力竭暈厥,只是……”主治醫生欲言又止,耳尖滿是沉痛。
“只是什么?”男人回頭,鎏金瞳仁里滿是焦灼,語氣沉得壓人,“直說!”
一旁的女護士深吸一口氣,抱著兩個襁褓走上前,小心翼翼遞到他面前。一個溫熱柔軟,哭聲清晰,狐耳微微顫動;另一個冰冷僵硬,緊閉雙眼,了無生機。
“恭喜家主,誕下兩位千金。只是不幸,二小姐落地便是死胎,經生命能量探測,孩子在母體腹中已夭折兩日左右,即便動用艾利都所有醫療手段,也無法逆轉。請家主節哀。”
“死胎?腹中夭折?”男人如遭雷擊,俊美面容上滿是難以置信,死死盯著那個毫無生氣的嬰兒,耳尖劇烈顫動,聲音發顫,“不可能,每段時間都會全面檢測,生命能量平穩,雙胎一向康健,怎么會突然如此?”
主治醫生耳尖耷拉,滿臉無奈:“事出蹊蹺,能量波動無異常,我等亦查不出緣由,術業有限,還請家主節哀,保重自身。”
男人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巨大的悲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可看著床榻上虛弱的妻子,他終究強撐著挺直脊背,壓下眼底的濕意,沉聲道:“將大小姐送入專用營養艙,全天候生命監測,專人照料。二女兒……用低溫保鮮艙妥善保存,不得隨意處置。立刻調取最高規格補氣血、穩本源的藥劑與滋補品,送進來為夫人調理。”
“是。”心腹躬身應下,遲疑一瞬,輕聲問,“家主,二小姐的遺體,后續如何安排?”
“先妥善保存,一切等夫人醒轉,再做定奪。”
“明白。”心腹不敢多言,立刻轉身聯絡醫療室。
主治醫生上前一步,鄭重提醒:“家主大人,夫人生產耗損巨大,能量虧空,又遭此打擊,醒后萬萬不可讓她情緒過激,否則極易引發精神潰散,危及性命。”
“我知道。”男人聲音沙啞,目光一刻不離妻子。
很快,兩名護士輕手輕腳走進來,分別接過兩個嬰兒,低著頭,按照指令退出手術室。
這座艾利都的企業醫療機構規模龐大,樓層錯綜復雜,后勤廊道寬敞卻冷清,不少拐角常年光線昏暗,少有人至。抱著死胎的護士走在僻靜通道,步伐平穩,耳尖無波,仿佛懷中只是一件普通醫療**。
她一路避開巡邏邦布與醫護人員,走到一處光線昏暗的拐角,左右確認無監控、無人跡,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迅速將懷中冰冷的嬰兒,輕輕放入預先停在拐角、看似普通的清潔車底層暗格,隨即從車內抱出另一個大小、形態、狐耳特征幾乎一模一樣的死胎,重新裹緊恒溫襁褓,恢復之前的姿態,神色如常地繼續往前走。
幾乎在她轉身離開的同一秒,一位穿著標準清潔工制服、耳尖隱在兜帽下的年長清潔工,從陰影里緩步走出,不動聲色地將那輛藏著嬰兒的清潔車推走,融入更深的僻靜通道,全程無聲無息,避開所有監控,沒有驚動任何人。
沒有人知道,就在這艾利都醫療機構的陰暗角落,一場悄無聲息的調換已經完成。
那個本該被宣告死胎、注定冰冷長眠的二女兒,被悄悄換走,掙脫了既定的死亡命運,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
而留在眾人面前的,不過是一枚提前準備好、足以以假亂真的死胎。
廊道里的冷風吹過,帶著消毒水與微弱的能量氣息,艾利都的霓虹透過玻璃窗映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一場看似意外的死胎,一場天衣無縫的偷換,背后早已布下細密的網,牽扯著企業勢力、鐘對家族、神秘勢力的隱秘算計,以及足以攪動艾利都地下秩序的巨大陰謀。
手術室外的男人依舊沉浸在悲喜交加與疑惑中,昏迷的妻子對一切毫不知情,醫護與心腹各司其職,監控照常運轉,整座醫療機構依舊按部就班。
無人察覺,一條小小的生命,已在陰影里改寫命運。
而那潛藏在艾利都繁華之下的暗流與陰謀,才剛剛拉開一角。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