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夜的驚嚇------------------------------------------，公司只剩我一個人。，眼睛快瞎了，老板說明天要這份報表，不然扣績效。我心想扣就扣吧，但手指還是老實敲著鍵盤。，走廊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來，又在我身后一盞盞滅掉，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我接了杯水，轉身——。，看不清臉，只能看出是個男的，穿著和我一樣的白襯衫，一動不動。“誰？”我喊了一聲。，也沒動。，聲控燈又亮了幾盞，離他越來越近。。。——眼睛、鼻子、嘴巴，甚至連額角那顆痣都在同一個位置，但表情不對。我在公司加班累成狗，滿臉寫著“生無可戀”，而那張臉在笑，嘴角上揚到一種詭異的弧度，眼神直勾勾盯著我。，水濺了一褲腿。“你……”我嗓子像被人掐住。，沖我笑得更開了。
我轉身就跑。
走廊好像變長了，怎么跑都跑不到頭，身后的腳步聲追上來，噠、噠、噠，和我自己的腳步聲完全重合，我不敢回頭看，拼了命沖進電梯，狂按關門鍵。
門緩緩合上的瞬間，我看到他從走廊拐角走出來，站在電梯外，還在笑。
電梯往下走，我靠著電梯壁喘氣，心跳快得要炸。
到了一樓，門開，我沖出去，保安大爺在打瞌睡，被我嚇一跳：“小陳？咋了？”
“沒、沒事。”我回頭看了一眼電梯，門已經關了，顯示屏上的數字停在一樓。
“你臉色咋這么白？”大爺站起來。
“可能低血糖。”我敷衍兩句，快步走出大樓。
外面下起了小雨，冷風一吹，后背涼颼颼的，我才發現襯衫濕透了，全是汗。
打車回家，一路上我都在后視鏡里往后看，生怕后座突然多出個人。
到家后把所有燈打開，檢查了每個房間，連床底下都看了，沒有。什么都沒有。
我坐在沙發上，開始懷疑剛才是不是太累產生幻覺。
打開手機想找人聊聊，發現凌晨一點，朋友圈都睡了，刷了會兒短視頻，內容一個沒記住，腦子里全是那張笑的臉。
算了，洗澡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浴室鏡子起了霧，我伸手抹了一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下青黑，頭發亂成雞窩，活像個逃難的。
“肯定是看錯了。”我對鏡子里的自己說。
鏡子里的我也張嘴，說：“肯定是看錯了。”
我愣住。
不對，我沒出聲，只是心里想。
但鏡子里的我，確實動了嘴。
我死死盯著他，他也死死盯著我，浴室里只有排氣扇嗡嗡響。
然后他眨了眨眼。
我沒眨眼。
操。
我沖出了浴室，撞翻門口的臟衣簍，一頭鉆進臥室，把門反鎖。
這晚上我沒敢再照鏡子，也沒睡著，盯著天花板盯到天亮。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到公司，同事小劉打招呼：“喲，昨晚偷牛去了？”
我苦笑，沒提昨晚的事，說出來誰信？
忙了一天，報表交了，老板難得沒挑刺，下班前我去洗手間，特意避開了走廊那頭的茶水間，也沒敢看鏡子。
洗手的時候，我低著頭，只盯著自己的手，水流嘩嘩的，突然，我聽到一個聲音——
很輕，很近，就在我耳邊。
“加完班了？”
我猛地抬頭。
鏡子里，我身邊站著另一個人，穿著白襯衫，臉上帶著那種笑。
他對著鏡子里的我，招了招手。
我連手都沒擦，轉身就跑。
身后傳來一陣笑聲，低低的，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這次我確定，不是我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