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總，別來沾邊------------------------------------------，僵得嚇人。，一身寒氣往四周散，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沈妄。，向來是別人捧著、順著，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無視過、頂撞過。，沈妄就這么做了。，在這么個魚龍混雜的會所里，當著外人的面。，重新坐回沙發，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旁邊蘇驍然的杯子，語氣懶懶散散：“別理無關的人，喝酒。”，飛快低下頭，小聲應：“好。”，這兩個人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突然闖進來的這個男人，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半點不怕，他也就慢慢松了心。，落在祁衍眼里，刺得他眼睛發疼。，伸手就去抓沈妄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跟我走。”，輕巧躲開，抬眼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祁總，我再說一遍，別動手動腳。這兒是我包的場，我沒請你，你要么安靜待著，要么現在就滾。滾”字從她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硬氣。，又暗地里覺得解氣。
以前在祁衍面前，沈妄永遠是收斂脾氣、規規矩矩的祁**，什么時候這么硬過？
現在這樣，才是真的沈妄。
祁衍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妄，你非要這么跟我說話？”他壓著怒火，聲音又低又啞。
在他心里，就算離婚，沈妄也不該是這個樣子。她該難過，該失落，甚至該回頭找他，而不是這么瀟灑快活。
“不然呢？”沈妄輕笑一聲，眼里一點溫度都沒有，“祁總，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那兩個字，是你親手簽的，現在裝什么深情？”
她微微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直直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婚前你管我，我看在聯姻的份上忍了。現在婚都離了，你憑什么管我？”
“就憑你是我**？”
“抱歉，**在我這兒，連路人都不如。”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扎在祁衍心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卻偏偏無處發泄。
他第一次發現，沈妄骨子里那點驕傲，一旦徹底爆發，比誰都硬。
“你就這么喜歡待在這種地方？”祁衍的聲音繃得很緊，“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這話明擺著是在指桑罵槐。
蘇驍然臉色一白，手指緊緊攥著，不敢出聲。
沈妄眼神瞬間一厲。
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不分青紅皂白，貶低她身邊的人。
“祁總說話注意點分寸。”沈妄聲音冷了，“蘇驍然是我請來的客人，輪不到你指指點點。”
“再說，夜色是正規會所，比某些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虛偽又冷漠的樣子，干凈多了。”
這話暗戳戳懟回去，直指他婚前的冷淡與敷衍。
祁衍臉色一僵，一時竟說不出話。
他想反駁，可心里清楚，結婚那一年，他對她確實冷淡到了極點，連一句關心都舍不得給。
“我只是……”他喉結動了動，破天荒想解釋，“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沈妄像是聽了*****，低低笑出聲，笑聲里全是諷刺，“祁總現在說這個，不覺得太晚了嗎？”
“結婚一年，你天天晚歸、冷漠、不管我情緒，那時候你怎么不擔心我？”
“我一個人守著空房子，等到半夜，你怎么不擔心我？”
“現在我離婚了，自由了，開心了，你跑過來跟我說擔心我？”
她抬眼，眼底一片冰涼：“祁衍，你不是擔心我，你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你隨手丟掉的東西，轉頭就被別人捧在手心里。”
“不甘心我離開你之后，過得比以前好一萬倍。”
祁衍被她戳中心事，瞳孔微微一縮。
他不得不承認，沈妄說的是對的。
看到她對別人笑，看到她沒有他也能活得這么張揚，他心里就像堵了什么東西，悶得發慌。
那是不甘，是失落，是后知后覺的后悔。
“我沒有。”他嘴硬。
“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沈妄懶得跟他耗，抬手對門口的經理說，“把不請自來的客人，請出去。”
經理站在門口，進退兩難，一頭冷汗。
一邊是氣場全開的前祁**，一邊是權勢滔天的祁總，他哪個都得罪不起。
“沈小姐，祁總，您們……有話好好說。”經理苦著臉勸。
“沒什么好說的。”沈妄態度堅決，“今天這包廂我包了，我不想看見的人，就不該出現在我眼前。”
祁衍看著她這副決絕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活這么大，第一次這么狼狽，這么手足無措。
他以為，沈妄永遠會在原地等他。
他以為，她就算鬧，也鬧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現在他才明白，是他親手把那個滿心都是他的姑娘，推遠了。
遠到，再也回不來了。
“沈妄，”祁衍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沈妄直接拒絕，“財產分清楚，離婚協議生效，我們之間，兩清。”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祁總，別來沾邊，對你我都好。”
她頓了頓，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最后警告：
“你再糾纏，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
祁衍看著她，久久沒說話。
包廂里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他知道，沈妄說到做到。
再鬧下去，丟人的只會是他自己。
良久，他緩緩收回目光，身上的寒氣一點點散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落寞。
他最后看了沈妄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要命，有怒，有不甘，有慌，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悔。
最終，他什么也沒說，轉身，一步步走出包廂。
沉重的門輕輕關上。
隔絕了里面的熱鬧，也隔絕了他所有的不甘與狼狽。
包廂內。
直到祁衍的氣息徹底消失，林薇薇才長長松了口氣，拍著胸口：“我的天，妄姐，你剛才也太帥了！我都以為他要動手了！”
沈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氣場全開的人不是她。
“動手？”她輕笑一聲，“他不敢。”
祁衍最在乎臉面，絕不會在這種地方動手丟身份。
更何況，她現在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林薇薇豎起大拇指：“牛，真的牛！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懟人這么狠！”
沈妄淡淡一笑，沒解釋。
以前不是不會懟，是不想。
現在，沒必要忍了。
她側頭看向一直安安靜靜的蘇驍然，語氣軟了幾分：“剛才嚇到你了？”
蘇驍然搖搖頭，小聲說：“沒有，沈小姐很厲害。”
他是真心覺得，這個女人又漂亮又強大，連祁衍那樣的人，都被她懟得說不出話。
沈妄彎了彎唇角，重新拿起酒杯：“不管他，我們繼續。”
“今晚，不醉不歸。”
燈光亮著，酒香飄著。
包廂里重新熱鬧起來。
沈妄靠在沙發上，眉眼舒展，笑得肆意又輕松。
沒有婚姻的束縛，沒有祁衍的冷漠，沒有旁人的期待。
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沈妄。
而門外。
祁衍站在走廊盡頭，指尖的煙燃了一半，煙灰長長一截掉在昂貴的西裝上，他渾然不覺。
助理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良久，祁衍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臉，也遮住了眼底洶涌的悔。
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原來……她真的不要我了。”
助理沉默，不敢接話。
祁衍抬頭，望向那扇緊閉的門，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