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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的晚上，我剛加完班回到家，手機就響了。

是婆婆打來的視頻電話。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頭像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媽。”

“楠楠啊，過年什么時候回來？媽今年買了二十斤豬肉，臘腸都灌好了，就等著你們回來過年。”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慣有的熱絡。

我把手機支在鞋柜上，一邊換鞋一邊回答：“媽，今年不回去了，公司安排我值班。”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值班？大過年的值什么班？你跟領導說說，家里有老人，得回來過年！”

“排班表已經定了，改不了。”我語氣平靜，“除夕到初二，三天。”

“那初三總能回來吧？一大家子都等著呢！”

“初三可能要補覺，看情況吧。”

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楠楠，過年不回來，這一大家子的飯誰做啊？你大哥大嫂他們初三就來了，還有你姑他們一家，十來口人呢！我一個人怎么忙得過來？”

我在沙發里坐下，端起桌上涼了半截的水喝了一口。

“沒結婚前，您家過年是不吃飯嗎？”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半晌，婆婆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軟了下來：“楠楠，媽不是那個意思。媽是覺得，過年嘛，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的。你在外面工作辛苦，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

“不用了媽，值班清閑，還有三倍工資。”王楠楠頓了頓，“至于做飯的事，大嫂不是也在嗎？她手藝不錯，去年做的***大家都說好。”

“你嫂子她……她難得回來一趟，是客……”

“我也是客。”我打斷她，“我姓王，不姓徐。”

電話掛斷后，屋里徹底安靜下來。

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有點突兀，但我是真覺得好笑。

五年了。結婚五年，每年過年都像打仗。

起身走到陽臺上。夜色里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雖然城區禁放，但總有人忍不住。年味是有的，只是與我無關。

不，今年與我有關。三天三倍工資，加上節后調休，能攢出一趟短途旅行的錢。帶女兒去海邊，就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