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垃圾山上的微光---,總是帶著未散盡的硝煙與血色。,可這喘息的機會,是用億萬人尸骨換來的——百年前那場從白霧世界涌出的噩夢,徹底改寫了這顆星球的命運。,第一頭由憤怒、恐懼、憎恨、怨孽、惡意、殺孽等七情六欲凝聚而成的異魔,撕裂了現實與虛幻的邊界。自那一刻起,大道沉睡,天道無存,人世間淪為怪物們的狩獵場。、太陽輻射、七情六欲與人類血肉為食。更可怕的是,這個世界的時間仿佛被詛咒了——每隔七天,就有一場末日爆發。只有當周日結束,一切才會恢復原樣,當然,如果末日提前被解決,人類可以獲得幾天的安全期作為獎勵。,威脅人類的早已不只有喪尸、妖魔、異魔、骷髏兵、蟲潮這些基礎災難。自然界的暴怒也加入了這場盛宴——暴風、冰雹、雪災、**、海嘯、洪水、九個太陽、宇宙風暴輻射、黑洞……一系列原本只存在于理論或傳說中的災難,都隨著白霧一同降臨這個世界。——小到游魂野鬼,大到土地神、山精、灶神、鬼怪,甚至神話傳說中的天神、玉皇大帝、圣經中的上帝、地獄的撒旦、佛門的釋迦,歷史中的強者、山海經的異獸、神話中的世界樹、**、荒天帝……那些只存在于故事中的存在,紛紛現身現實。
人類險些被徹底踢出歷史的舞臺,淪為各大怪物勢力的血食。
直到有人利用殘存的知識,在末日間隙中竊取了力量,并大力發展科技,才在廢土上建立起了一座座龐大堅固的城邦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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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龍國,第七區科技廢品回收站。
一輛銹跡斑斑的綠皮廢品火車沿著舊時代遺留的軌道緩緩駛過,車廂門開啟,傾瀉下一堆堆工業垃圾與生活廢棄物。不遠處的垃圾山上,一個三歲孩童正彎腰翻找著什么。
他漆黑的頭發在寒風中飄揚,小手卻異常靈活地將一個個垃圾迅速拆解,再分門別類裝入身后破舊的背包。
就在他伸手去夠一塊半埋在廢料下的太陽能芯片時,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了一瞬——
預知畫面:右手伸向芯片時觸發隱藏的廢棄能量核心,微弱電弧竄出,右手三度燒傷,感染惡化,三日后高燒昏迷……
畫面碎裂,天賜的手懸停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看向那塊芯片。在尋常視野中,它只是塊普通的報廢零件。但當他凝神注視時,另一種視角自動浮現——
真理之眼激活
目標:軍用級太陽能芯片(輕度損壞)
內部結構:能量回路37%完整,轉換效率殘余42%
隱藏危險:下方3cm處埋藏廢棄電弧核心(能量泄露0.3%,觸發概率12%)
天賜收回手,先用一根撿來的絕緣棍小心翼翼撥開芯片周圍的垃圾。果然,下方露出一塊巴掌大小、表面有裂紋的藍色晶體——正是廢棄的能量核心。
他將核心單獨撿出,用破布包裹好,再取走太陽能芯片。整個過程避免了任何直接接觸。
這已經是他重生第七天第三次觸發這種“預知畫面”,第五次激活“真理之眼”。
七天前,當他在這具三歲的身體中蘇醒時,就發現自已擁有了兩種特殊能力:能夠預見未來幾秒到幾分鐘片段的危機預知,以及能夠洞察物體本質與結構弱點的真理之眼。
這兩種能力目前還很微弱。預知只能捕捉到與自身相關的危險片段,且每天最多觸發三五次;真理之眼則需要主動凝神才能激活,每次維持不超過十秒就會頭暈目眩。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改變很多事情了。
比如剛才,如果沒有預知警示,他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廢墟里等死了——在這個時代,一個三歲的戰爭遺孤如果受傷感染,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天賜繼續在垃圾山上翻找。在真理之眼的輔助下,他能輕易分辨哪些零件還有價值,哪些已經完全報廢。今天的收獲不錯:幾截完好的高導電線、一個摔變形但內部結構完好的微型飛行器外殼、三個還能二次利用的魔藥瓶、一株枯萎但能提取微量營養成分的基因改造西蘭花、以及剛才那塊太陽能芯片。
至于過期食物?他看都沒看。如今不比舊時代,如果食物中毒,根本沒人會給他醫治。在這個時代,一場小感冒都可能要了一個底層人的命。
少年站在垃圾山頂,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迎面而來,給他雪白的發絲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風霜。他望向遠處——那座高聳入云的“星穹塔”在陰沉的天空下閃爍著人造的光芒,那是上流社會的居住區,有完整的生態循環系統和能量護盾。而他現在所處的地面區域,連基礎的空氣凈化都做不到。
現在,****的陰云已經籠罩全球,外面沒有一處是安全的。正值寒冬,棉襖價格早已飛漲——更準確地說,是戰爭和人為炒作讓一切基礎物資都變得奢侈。
注:在這個世界,只有下等人才會穿棉襖。真正的上等人穿的是特制保溫服——一件就足夠普通家庭三個月的開銷,而且還需要身份驗證,只有上流社會才能享受這種“**”。
有錢有勢的早已搬去星際安全站生活,留下的都是沒錢的苦命人。上層人享受著永生階梯的成果——基因注射藥劑、長生藥劑、身體更換技術;下層人卻在為微薄薪水拼命,連生命都得不到保障。
洪水已經泛濫三天了,大量土地被淹沒。“不要等****完全爆發,我們就被淹死了?!边@是底層人最現實的恐懼。
更可怕的是帝國最近頒布的新法令:所有戰爭遺孤,要么被人領養,要么全部槍斃。理由很簡單——戰時資源有限,沒有價值的生命就是累贅。
沒人領養的孩子,大部分是異能殘次品,或者干脆沒有任何天賦的“廢人”。前者至少還能通過某些手段改善,后者在這個力量至上的時代,幾乎注定被淘汰。
能力者的境界與怪物相仿,都是一階到九階。一階是普通人能夠勉強應對的極限,九階則被稱為“混元圣人”,至于十階——那是與沉睡的大道持平的最強者境界。
怪物陣營則分為序列、混亂、邪惡、殺戮、神明等不同**……
“我們不是在聊洪水嗎?洪水最后到底怎么樣了?”垃圾山下的簡易窩棚里,幾個拾荒者圍著冒煙的篝火交談。
“別提洪水了,”另一人苦笑,“三天了,還不知道要淹沒多少城市。洪水本身還不是最可怕的——水里的生物才是。一旦掉下去,就會被水鬼或者其他怪物蠶食,靈魂將永遠困在水底。就算是船驅,也有翻船的風險,而一艘像樣的船驅,價格高得離譜?!?br>
“早*****。”
“富貴的人都搬去星際宇宙站了?!?br>
“就是,”有人憤憤不平,“地球資源枯竭,災難又多,誰愿意來?來的都把這里當戰場了,誰管過平民的死活?指不定天上就掉下來一個飛機殘骸,已經有不少人被砸中了?!?br>
話音剛落,天賜的預知能力再次觸發——
預知畫面:天空出現燃燒軌跡,3秒后墜落,當前位置危險等級:高
他幾乎本能地向左翻滾。
“轟??!”
一架失控的燃燒飛機殘骸精準地砸在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距離不到半米。灼熱的氣浪和飛濺的碎片撲面而來,天賜用手臂護住頭臉,幾塊細小的金屬片劃破了他的棉襖袖子。
“這都第幾次了?”他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生七天,這已經是**次差點被天上掉下來的東西砸中。前三次分別是:一塊衛星碎片、一只死去的變異飛鳥、以及一個廢棄的運輸艙。
他叫天賜,卻是個穿越者——或者說,是個重生者。
上一世,他穿越到這副身體的原主人“天賜”的意識中,以潛意識的形式旁觀了這個可憐孩子的一生。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沒想到竟重生回到三歲這個時間點。
距離被領養還有四年。
這一世,一定要改變那悲慘的命運。上一世,他沒有能力,也沒有天賦,最終被家族視為棄子,連曾經交好的家族都避之不及。
天賜看著還在冒煙的飛機殘骸,真理之眼自動激活——
目標:民用運輸機殘骸(墜毀狀態)
可用零件:右側機翼太陽能板(完整度71%)、導航核心(輕度損壞)、三號引擎壓縮器(可修復)……
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這架飛機的部分零件,可以用來組裝一個小型無人機。
在這個時代,無人機早已不是稀罕物,甚至成了富家孩子的玩具。但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卻是改變命運的第一塊拼圖。
可惜現在沒有工具,只能先回家再想辦法了。
天賜背起沉重的背包,朝著城外廢棄大樓的方向走去。那是他的“家”,也是許多戰爭遺孤的避難所。他們大多靠打零工或撿垃圾為生,偶爾會有好心人施舍一點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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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大樓三層,東北角的隔間。
這里用破木板和塑料布勉強圍出了三平方米的空間,就是天賜的“家”。角落里堆著他這幾天撿來的各種零件和材料,中央鋪著一層舊紙板當床墊,上面蓋著撿來的破毯子。
天賜盤腿坐下,開始組裝無人機。在真理之眼的輔助下,他能清晰看到每個零件的內部結構和連接點,組裝過程異常順利。手指雖然細小,卻穩定而精準——這是前世作為兵王和科學家留下的肌肉記憶與知識積累。
短短兩小時,一架結構精巧的小型太陽能無人機已經初具雛形。只要再調整一下控制系統,明天就能拿去賣掉。
“天賜?”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隔間外傳來。
天賜抬頭,看到一個約莫五歲的小女孩探頭進來。她叫雅典娜,也是這里的戰爭遺孤,和天賜一樣靠撿垃圾為生。她頭發枯黃,小臉上沾著污漬,但眼睛很亮。
“我能進來嗎?”雅典娜小聲問。
天賜點點頭。雅典娜鉆進來,好奇地圍著半成品的無人機轉了一圈,小手想碰又不敢碰螺旋槳。“天賜,你……你自已做的?我昨天看見你背回來的,還是一堆碎鐵片呢?!?br>
“嗯,快做好了?!碧熨n說,繼續焊接最后幾個觸點。
雅典娜蹲下來,托著腮看他,眼中滿是羨慕:“你真厲害……我連最簡單的電路都看不懂。王大媽那個壞掉的收音機,也是你修好的吧?她昨天還念叨呢,說那收音機跟了她十幾年,沒想到被一個三歲孩子修好了。”
天賜沒接話。他修收音機是因為預知到王大媽三天后會因為收音機損壞,錯過洪水預警廣播,被困在地下室淹死。他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雖然微不足道,但感覺不壞。
“雅典娜,”天賜忽然開口,眼睛卻看著手中的電路板,“如果……我能弄到一點錢,買點工具和吃的,你想不想……跟我搭伙?我們一起想辦法活下去,可能比在這里等施舍強?!?br>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他:“我倆?一個五歲,一個三歲?天賜,外面那些怪物和執法隊可不管我們多大。再說……”她聲音更低了,“我聽說,過幾天真的會有大檢查,沒有異能烙印或者***明的‘殘次品’,都要被清理掉。我……我爸媽以前給我測過,是‘無共鳴體質’,這輩子都覺醒不了異能的那種?!?br>
天賜的手頓了頓。他知道雅典娜說的是事實。這個世界,從百年前異魔降臨、大道沉睡開始,人類的力量體系就徹底變了。純粹的科技在頂級的詭異和神話生物面前顯得蒼白,唯有“覺醒”——與某種殘存的天地規則或者異界能量共鳴,獲得超凡能力,才能成為人上人。
而像他和雅典娜這樣,要么是檢測不出任何天賦,要么是身體有缺陷無法承受能量灌體的,統稱“殘次品”,在戰爭陰云和資源短缺的當下,是最先被拋棄的群體。
好的,我們只修改養父養母這一段,去掉“太陽能貨車”這個具體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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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他被收養,雖然沒有能力,也沒有天賦,養父養母卻從未嫌棄過他。在他一次高燒不退、病得奄奄一息的時候,養父母散盡家財,請遍了能找到的所有醫生和所謂的“醫學泰斗”,結果都束手無策。最后,是一個路過他們家的云游道士將他治好,但要求的診金卻是——這個家庭的全部財產。養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合同上按下了手印,母親含淚交出了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后來,為了讓他在這殘酷的世界能有哪怕一絲自保之力,養父母日夜操勞,耗盡最后的人情與積蓄,千方百計想幫他覺醒或提升體質,卻終因他先天缺陷嚴重而收效甚微。即便如此,他們依然無怨無悔,最終在資源耗盡、心力交瘁中相繼離世。這一世,他絕不能再走老路——更何況,他現在擁有預知和真理之眼這兩種能力,雖然還不知道它們的潛力和來歷,但絕對不只是“殘次品”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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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說明:
1. 移除具體物品:將“包括他們賴以維生的那輛舊太陽能貨車”改為更概括的“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
2. 保持犧牲本質:仍然強調養父母為了救他,愿意付出一切財產。
3. 其他不變:后續關于努力無果、悲劇結局和主角決心的部分保持不變。
“相信我一次?!碧熨n抬起頭,黑漆漆的眼睛里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一絲銳利,“我有點……特別的辦法。不一定能覺醒,但至少,讓我們能躲過清理,弄到一口安穩飯吃?!?br>
雅典娜看著他,似乎在權衡。樓外,遠處傳來了隱約的鐘聲,那是晚上六點的信號,夜禁開始了。按照規定,所有人必須回到室內,關閉門窗,否則會被巡邏隊抓走。
“好。”雅典娜最終點了點頭,伸出手,小拇指勾了勾,“拉鉤。但你得告訴我,你那特別的辦法是什么?總不能是靠這個會飛的鐵疙瘩吧?”
天賜也伸出小指,勾住她的,冰涼的手指接觸帶來一絲暖意?!暗谝徊?,就是把它賣了。然后,我們去釣魚?!?br>
“釣魚?”雅典娜以為自已聽錯了,“現在河里湖里都是水鬼和變異的怪物魚!鉤子下去,釣上來的可能是你的胳膊!”
“不是普通的河?!碧熨n把組裝好的無人機小心地包起來,“是211水湖,九頭蛇‘相柳’遺骸污染區的那片死水湖。”
雅典娜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更白了:“你瘋了?!那地方靠近**邊緣,執法隊都不怎么去!而且……九頭蛇的污染,聽說靠近了都會渾身潰爛!”
“相柳已死,污染在消退,核心區域危險,但邊緣特定時段,在洪水帶來的高能量水氣沖刷下,反而會短暫凈化,出現一種叫‘銀鱗肥遺’的魚。”天賜平靜地解釋,這些都是上一世的記憶,“這魚血肉純凈,能量溫和,是少數普通人也能吃且大補的東西。最重要的是……”
他壓低聲音:“我‘夢’里看到,那里水下有個廢棄的小型前哨站入口。洪水快來了,如果我們能提前找到那里,或許能暫時安身,躲過第一波清理和洪水?!?br>
他說的“夢”,自然是指上一世的記憶片段。211水湖在幾年后的一次大**中徹底崩塌,露出了那個前哨站,當時引起過小范圍的爭奪,他記得一些大概的位置信息。
雅典娜將信將疑,但看著天賜篤定的眼神,又想到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終于咬牙:“……信你一回。不過,我們怎么去?**很貴的,而且不安全?!?br>
“賣了這個就有錢?!碧熨n拍了拍包裹,“明天一早,趁回收站剛開門人少,我們去賣掉它。”
雅典娜點點頭,又看了看外面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那我先回去了。六點多了,巡邏隊該出來了……你晚上小心點,我聽說最近哭魂的活動范圍擴大了,有好幾個街區都有人失蹤?!?br>
“嗯,你也是?!?br>
雅典娜鉆出隔間,腳步聲漸漸遠去。
天賜躺下來,裹緊破毯子。夜禁開始后,外面果然響起了巡邏隊的腳步聲和偶爾的呵斥聲。更遠處,隱約能聽到非人的嚎叫——那是夜行詭異在活動。
他閉上眼睛,嘗試主動激活預知能力,想看看明天去回收站是否順利。但腦海中只有微弱的悸動,沒有清晰的畫面。
“看來預知只能被動觸發,或者需要滿足某種條件……”天賜思索著,“真理之眼倒是可以主動使用,但對精神消耗很大。”
他回憶起今天使用真理之眼時的感受——當凝視物體時,視野會發生變化,物體的內部結構、能量流動、弱點區域都會以某種“可視化”的方式呈現。這種視角下,世界不再是表面的形態,而是由無數線條、光點和能量場構成的復雜網絡。
“這能力的本質是什么?視覺變異?還是某種信息直接輸入大腦?”天賜想不明白。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他在這個殘酷世界生存的重要依仗。
夜深了,外面的聲響逐漸平息——不是危險消失了,而是所有人都躲藏起來,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在這個時代,夜晚屬于怪物和詭異,人類只是獵物。
天賜在寒冷中蜷縮成一團,腦海中盤算著明天的計劃:賣掉無人機,買工具和魚竿,坐**去211水湖,找到前哨站……
然后呢?
然后他要利用前哨站作為基地,慢慢積累資源,探索自身能力的秘密,在這個群魔亂舞的世界,走出屬于自已的路。
這一世,他不要再做任人擺布的棋子,不要再重復上一世的悲劇。
雪白的頭發在黑暗中微微反光,三歲孩童的眼中,閃爍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決意。
遠處,雷聲再次傳來,沉悶而連綿。
洪水,真的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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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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