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臺階上的男人。，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陽光落在他身上，少了幾分昨晚的疏離，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看到她下車，唇角微微揚起。“準時。”他說。：“你不也剛到？”，只是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手里的戶口本，笑意更深了幾分。——他哪里是剛到？那文件袋上的露水，分明是在這里站了有一會兒了。
“你……”

“進去吧。”他打斷她，率先往里走，“再晚就要排隊了。”

沈清歡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等了她七年，最后怕的居然是排隊？

填表，拍照，宣誓。

整個過程快得像按了快進鍵。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陸景深側過身，肩膀輕輕挨上她的。沈清歡身體微僵，他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目視前方，唇角帶著極淡的笑意。

“新郎笑一笑。”攝影師說。

陸景深沒動。

“新郎，笑——”

“他笑了。”沈清歡忍不住開口。

攝影師湊近看了看，嘀咕道：“這也叫笑？”

沈清歡偏頭看向身邊的人。他確實在笑，很淡很淺，只有眼角微微彎了一點弧度。可不知為什么，她忽然想起他昨晚說的那句話——“我在廊柱后面站了一下午。”

七年。

她收回視線，對著鏡頭彎起唇角。

咔嚓。

畫面定格。

照片上，兩個人肩并著肩，她笑靨如花，他眉眼溫柔。

拿到紅本本的那一刻，沈清歡還有點恍惚。

就這么……結婚了？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結婚證，照片上的自已笑得有點傻。旁邊的人依舊淡淡的，可那雙眼睛里，有光。

“走吧，陸**。”

一只手伸過來，抽走了她手里的結婚證。

沈清歡抬頭，看到陸景深正把兩本結婚證一起收進文件袋里。

“干嘛？”她伸手去搶，“給我一本。”

“我保管。”他躲開她的手，語氣理所當然。

“憑什么？”

“憑我等你等了七年。”

沈清歡噎住。

這人，怎么還把這件事當尚方寶劍了？

她正要反駁，手機突然響了。

是沈母。

“清歡！！！”電話那頭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耳膜，“你給我解釋清楚！！！什么叫你結婚了！！！和誰！！！什么時候的事！！！我為什么不知道！！！”

沈清歡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喊完了才湊回耳邊：“媽，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你現在立刻給我回來！帶著那個男人！”

啪。電話掛了。

沈清歡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她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陸景深的。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挑，接通后同樣被震得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臭小子！！！你翅膀硬了是吧！！！結婚都不跟家里說一聲！！！你爺爺我剛看到朋友圈！！！你知不知道我心臟病差點犯了！！！”

陸老爺子的聲音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心臟病要犯的樣子。

沈清歡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陸景深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兩個剛領證的新人，站在民政局門口，各自對著手機挨罵。

畫面莫名有點喜感。

半小時后，兩人坐在民政局對面的咖啡廳里。

沈清歡掛了電話，揉了揉發疼的耳朵：“你那邊怎么樣？”

“今晚回去挨訓。”陸景深淡定地收起手機，“你呢？”

“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笑了一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兩杯咖啡冒著熱氣，拉花是很俗氣的愛心形狀。

沈清歡低頭攪著咖啡，忽然說：“陸景深。”

“嗯？”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談談？”

談什么？談婚后怎么相處，談彼此的底線，談這場婚姻到底算什么。

陸景深明白她的意思。

他從文件袋里取出那兩本結婚證，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沈清歡，”他看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這場婚姻來得太突然，你甚至不了解我。”

他頓了頓。

“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為了什么商業聯姻。”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沈清歡怔住。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七年夠久了。我不想再錯過你第二次。”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清歡垂下眼睫，看著桌上那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得很淡卻眼底有光的男人。

她伸出手，拿起其中一本，收進包里。

“那，”她抬眸看他，“陸先生，合作愉快？”

陸景深看著她的眼睛，唇角終于揚起一個真實的弧度。

“合作愉快，陸**。”

窗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