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黑白的底色，上面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嬰兒遺照。

那雙緊閉的眼睛，到死都沒能睜開看一眼這個世界。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沈音僵住了。

她盯著地上的照片，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

“這……這是什么？”

“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

蕭寒也愣住了，他猛地從輪椅上撲下來，抓起那張照片。

手抖得像篩糠。

“蘇寧！你什么意思？”

“什么公墓？什么死了？”

“我在機場明明看到孩子了！那個孩子那么健康，那么聰明！”

“你為了獨占孩子，居然咒他死？”

他猛地抬頭，眼里的兇光畢露，揚手就要打我。

“你這個毒婦！把兒子交出來！”

手腕在半空中被人狠狠截住。

顧宴辭面無表情地捏住蕭寒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

清脆的骨裂聲讓人牙酸。

“啊——！”

蕭寒慘叫出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冷汗直流。

顧宴辭嫌惡地甩開手，接過助理遞來的濕巾擦了擦。

“當著我的面動我**，蕭大少是覺得命太長了？”

我冷眼看著地上疼得打滾的蕭寒。

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蕭寒，你是不是忘了？”

“五年前，你把那個孩子寄回來的時候，他在箱子里悶了整整兩天。”

“沒有水，沒有奶，只有一張你們秀恩愛的照片。”

“先天性心臟病，重癥**，營養不良。”

“醫生搶救了三天三夜，下了五次**通知書。”

“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信息。”

“你回了我什么？”

我拿出手機，翻出那張截圖，舉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蕭寒當年發的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他和沈音在游艇上舉杯共飲，**是絢爛的煙花。

文字是：慶祝阿音演出成功，今晚不醉不歸。

時間，正是孩子咽氣的那一刻。

蕭寒盯著屏幕，瞳孔劇烈收縮。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

“我以為……我以為你在無理取鬧……”

“你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你是他名義上的母親啊！”

我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名義上的母親？”

“蕭寒，你搞搞清楚，那是你和沈音的私生子！”

“我憑什么要給**養孩子？”

“我叫了救護車，付了醫藥費，給他買了墓地，已經是仁至義盡！”

“你現在有什么臉來問我要孩子？”

沈音突然尖叫一聲，捂著耳朵拼命搖頭。

“我不信！我不信！”

“我的兒子是天才！他怎么可能死！”

“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害死他的！”

“你是嫉妒我！嫉妒阿寒愛我！”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沖向我，指甲直奔我的臉而來。

“我要殺了你！給我的兒子償命！”

顧宴辭剛要動手，我卻攔住了他。

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沈音被打得轉了個圈，跌坐在地上，臉頰瞬間腫起老高。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

“沈音，別裝什么慈母了。”

“當初孩子生下來，醫生說身體弱，需要精心呵護。”

“是你嫌他是個累贅，耽誤你練琴，甚至連一口母乳都沒喂過。”

“也是你提議把他送回國，說這是拴住蕭家的**。”

“現在孩子死了，你想起來當媽了？”

“你是心疼孩子嗎？”

“你是心疼你的豪門夢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