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水？”，那一瞬間，她眼里的鄙夷幾乎要化作實質溢出來。，在她看來，這不過是男人慣用的、極其拙劣的拖延戰術。“季云川，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難看。”，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頑童，“為了不想離婚，為了賴在我葉家繼續過這種***一樣的生活，你連這種借口都編得出來？萬寶龍的定制鋼筆會不出水？你是不是下一句還要說，你手指抽筋了，簽不了字？”，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哎喲，云川哥，你要是實在舍不得清冷姐，你就直說嘛。跪下來求求清冷姐，說不定清冷姐念在舊情的份上，還能讓你在家里多住幾天雜物間呢。”，一邊故意用那雙涂了亮片指甲油的手，輕輕搭在葉清冷的肩膀上，挑釁地看著季云川，“不過呢，有些東西強求不來。清冷姐是什么身份？那是注定要登上戰神榜的女人，你這種連只雞都殺不死的男人，怎么好意思一直拖她的后腿？”
“我要是你啊，早就找個地縫鉆進去了，哪里還有臉在這里演戲？”

兩人的嘲諷像連珠炮一樣轟過來。

若是以前的季云川，恐怕早就羞憤欲死，或者低聲下氣地解釋了。

但現在的季云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兩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他沒說話，只是隨手將那支昂貴的鋼筆往垃圾桶里一拋。

“哐當”一聲。

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在垃圾桶邊緣彈了一下，落入污穢之中。

“你干什么！”

葉清冷臉色一變，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支筆，“季云川，你瘋了？這是在跟我**？我告訴你，別以為發這種無能的脾氣就能改變什么！今天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一百萬不夠是吧？行，你這種貪得無厭的男人我見多了。”

葉清冷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伸手就要去掏支票本，“我再給你加五十萬！這已經是底線了！拿著這筆錢，趕緊簽字，然后從我眼前消失！”

“腦子有病，真的。”

季云川終于開口了。

他嘆了口氣，目光在茶幾上掃視了一圈，最終鎖定在了那盒鮮紅的印泥上。

既然筆壞了，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好了。

他懶得再聽這兩個普信男女的廢話，直接伸手抓過那盒印泥，“啪”的一聲打開蓋子。

動作粗暴，干脆利落。

還沒等葉清冷和林茶反應過來他要干什么，季云川已經將大拇指狠狠地按進了紅色的印泥里。

碾壓，旋轉，沾滿。

緊接著，他的手像閃電一樣落下。

“砰！”

一聲悶響。

那張****的離婚協議書上，瞬間多了一枚鮮紅刺目的指紋，正正好好地壓在“男方簽字”的那一欄上。

紅得像血，卻透著一股決絕的痛快。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

葉清冷手里還捏著那本沒掏出來的支票本，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張，那句“再加五十萬”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林茶臉上的嘲諷笑容也凝固了，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見到了鬼。

簽了？

就這么……簽了？

沒有猶豫，沒有哭鬧，甚至連那一白五十萬的加價都沒聽完，就直接按了手印？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把葉清冷當成天來供著的季云川嗎？

季云川抽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紅色印泥，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什么臟東西。

然后，他兩根手指夾起那份協議書，手腕一抖，輕飄飄地甩到了葉清冷懷里。

“好了，手續辦完。”

季云川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仿佛要把這三年的晦氣全部排出去。

“錢我就不要了，留著給你那個男閨蜜買點好的化妝品吧，那粉底厚得都要掉渣了。”

季云川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林茶，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至于你，葉清冷，祝你早日登上戰神榜，千萬別半路夭折了，不然我這婚離得就沒有成就感了。”

說完，他拉起腳邊的行李箱，那是他唯一的家當。

“季云川，你……”

葉清冷手里捏著那份協議書，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本該高興的。

這個累贅終于甩掉了，她終于自由了，可以毫無顧忌地去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了。

可為什么？

為什么看到季云川那副輕松寫意的樣子，她心里竟然沒有半點**，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怒火？

那種感覺，就像是她視若珍寶的一腳踢開了對方，結果對方不僅沒哭，反而拍拍**說“謝天謝地”一樣。

這種強烈的落差感，讓一向驕傲的葉清冷感到一陣窒息。

“你什么你？”

季云川已經走到了大廳門口，聽到身后的動靜，他停下腳步，卻連頭都懶得回。

“麻煩讓讓，別擋著路。”

“這里的空氣太渾濁了，全是銅臭味和綠茶味，熏得我頭疼。”

“我要出去呼吸一點自由的空氣了。”

說完，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跨出了葉家那扇沉重的大門。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拉得很長，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挺拔和瀟灑。

葉清冷死死盯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手中的協議書幾乎被她捏皺。

“裝腔作勢！我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離了葉家，你連今晚的飯都吃不起！”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季云川隨手關門的巨響。

“砰！”

大門緊閉，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就在季云川剛剛踏出大門臺階，轉身看向那片廣闊天空的一瞬間。

一道冰冷而機械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如同天籟。

“叮！檢測到宿主已恢復單身狀態，羈絆**……”

“至高神體系統，正在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