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鎏金殿宇透著亙古的冷寂,偏殿內連呼吸都似被刻意放輕。,烏發垂落肩頭,面色是病態的瓷白,周身神息弱得像風中殘燭,連指尖泛起的微光都黯淡飄忽。,只留一絲瀕臨潰散的神魂波動,將"重傷頹敗、無力掌權"的假面,雕飾得無懈可擊。,焚天燭的殘火靜靜跳動,燭燼的殘念裹著冷寂的氣息,一字一句傳入她神魂深處:主人,天帝蒼玄、戰神凌淵、生命神羲和已至殿外三丈,三道**神識織成密網,正反復探查你的神**基,妄圖確認你是真衰,還是藏拙。凌淵腰間戰神印已蠢蠢欲動,他早想奪你神獄兵權;羲和袖中藏著引魂絲,欲探你神魂核心;蒼玄袖中藏著與魔域信使的傳信玉符,三日后南天門密會,證據我已提前截下魂印。,眼底無半分波瀾,只有徹骨的冷意。,她便是信了這三人的假意關懷,一步步交出權柄,最終被釘在誅仙臺上,神骨寸斷。
這一世,她與燭燼雙重重生,一明一暗,互為表里——
她在明處做靶子,引盡所有猜忌與算計;
燭燼在暗處做利刃,斬盡所有爪牙與秘辛。
"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
三道氣勢煊赫的身影緩步走入,**威壓雖刻意收斂,卻仍讓殿內玉柱都微微泛顫。
為首的天帝蒼玄,玄色龍紋神袍加身,面容溫文爾雅,眼底卻藏著噬人的算計。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語氣滿是"憂心忡忡":
"神主閉關三日,氣色竟差到這般地步!前番**混沌余孽,可是傷了神魂根本?"
說話間,他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天帝神力,看似要扶她,實則神力如細針,直刺她眉心神魂,妄圖強行探底。
芮月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幾分疲憊,微微偏頭避開,聲音虛軟無力:
"勞天帝掛心,不過是耗損過多神元,靜養便可,不礙大事。"
她偏頭的瞬間,故意讓一縷微弱的金光從指尖泄出,轉瞬即逝——恰好落入蒼玄探來的神識之中,坐實了"神力虧空"的假象。
蒼玄眸底飛快掠過一絲竊喜,卻依舊繃著擔憂的神色,轉頭看向身側兩人,重重一嘆:
"神主乃三界支柱,如今神力衰弱,三界神力節點異動頻頻,若是無人坐鎮,恐生大禍啊!"
話音剛落,身披銀白戰神甲的凌淵立刻上前,周身煞氣凜然,語氣蠻橫直接,絲毫不加掩飾:
"天帝所言極是!臣**,由臣暫代神主管轄神獄與天界十萬天兵,羲和女神執掌生命靈泉,天帝協理三界政務!待神主痊愈,我等即刻歸**柄,絕無半分貪戀!"
奪權。
**裸的奪權。
與前世分毫不差的話術,連貪婪的語氣都未曾改變。
芮月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軟榻的云紋,似在猶豫,似在無力權衡。
識海內,燭燼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人,凌淵私藏的魔器碎片已埋入神獄底層,靠魔氣滋養戰神印;羲和每日抽取生命靈泉本源,澆灌逆神花——此花專噬神**魂,前世便是此花廢了你大半修為;蒼玄與魔域的密約,我已復刻完整,只待時機成熟,便可公之于眾。
一明一暗,一虛一實。
她在臺前演戲,燭燼在臺后收網。
這時,一直溫婉沉默的生命神羲和緩步上前,淺綠神裙曳地,面容柔美得如同春日靈泉。她掌心凝出一縷瑩白的生命神力,溫溫柔柔地朝芮月眉心探去:
"神主既虛弱,臣女便以生命神力為你梳理神魂,助你早日恢復,也好少受些苦楚。"
這話聽著溫柔體貼,實則歹毒至極。
她的生命神力中藏著引魂絲,一旦觸碰到芮月眉心,便能直接穿透神魂屏障,探查她所有真實修為——
一旦破綻暴露,三人必會提前發難,重演前世弒主慘劇。
那縷瑩白神力越來越近,蒼玄與凌淵的目光也驟然收緊,死死盯著芮月的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清瘦的身影驟然沖上前,硬生生擋在了軟榻之前。
是謝臨。
少年身著素白弟子袍,身形單薄,神息低微,在三位**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可他卻挺直了脊背,像一株頑石上的青竹,寸步不退。
他垂首躬身,脊背繃得筆直,聲音不算洪亮,卻異常堅定:
"三位**,不可!"
凌淵眉峰倒豎,**威壓如泰山壓頂,驟然砸向謝臨:
"小小新晉弟子,也敢阻攔**行事?滾!"
狂暴的神力碾向謝臨的四肢百骸,少年身形猛地一顫,唇角瞬間沁出血絲,膝蓋幾乎要彎下去,卻依舊死死站在芮月身前,仰頭看向凌淵,眼神執拗:
"天界醫師再三囑咐,師尊神魂受創,絕不可受外力擾動!若是引魂絲傷了師尊神魂,永世難愈,你們誰擔責?!"
他一口道破羲和的伎倆,讓三位**的臉色齊齊一變。
芮月的心猛地一揪。
她立刻指尖微抬,一縷無形的滅世黑神力悄無聲息裹住謝臨,替他擋下所有威壓,不讓他受半分傷害。
她要養的是無憂無慮的廢柴忠犬,從不是讓他為自已擋刀的勇士。
隨即,芮月抬手,輕輕按住謝臨的肩,將他拉回自已身側,動作溫柔親昵,全然是護著小徒弟的模樣。
她抬眸看向羲和,淡白的臉上泛起一絲微弱的不耐,聲音輕卻堅定:
"生命神的好意,本尊心領了。本尊自有調息之法,不必勞煩。"
一句話,溫和卻決絕,直接打碎了羲和探查神魂的企圖。
蒼玄眸色沉了沉,他本想借羲和之手探底,卻被一個不起眼的小弟子打斷,心中疑慮更甚,卻又挑不出半分錯處。
他只能順著臺階下,假惺惺道:
"既然神主不便,那我等便不勉強。只是神權之事,關乎三界安危,還請神主早做決斷。"
芮月垂眸,似是疲憊到了極致,輕輕頷首,聲音虛浮:
"罷了,本尊近日無力分心,神獄兵權、靈泉執掌、三界政務,便暫交三位**打理。"
此言一出,蒼玄、凌淵、羲和三人皆是一愣。
他們本以為要費百般口舌威逼利誘,沒想到芮月竟如此輕易松口。
一時之間,狂喜壓過了疑慮——
看來這芮月,是真的廢了,再也翻不起風浪。
凌淵眼底的貪婪幾乎溢出來,蒼玄嘴角勾起隱秘的笑意,羲和也柔聲道:"臣等定不辱命。"
三人又假意叮囑了幾句靜養的話,便迫不及待地轉身離去,腳步都帶著急切——他們要立刻去接手權柄,鞏固自已的勢力。
殿門重新關上,偏殿內恢復了寂靜。
芮月臉上的虛弱頹敗瞬間褪去,神眸冷冽如冰,滅世黑芒在眼底一閃而逝。
她抬手,輕輕擦去謝臨唇角的血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心疼:
"傻孩子,下次不必這般逞強,有師尊在。"
謝臨仰頭看著她,眼底藏著偏執的深情,輕輕搖頭,溫順得像只幼犬:
"弟子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師尊。"
——哪怕他要藏起魔帝之力,裝作弱小,也要寸步不離護她周全。
識海內,燭燼的殘火跳動:
主人,三人已離開,蒼玄回殿后便銷毀了傳信玉符,可魂印證據已被我**;凌淵已調遣親信前往神獄;羲和也趕往靈泉。一切都按我們的計劃,在走。
芮月輕**謝臨的發頂,唇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權?給他們。
勢?讓他們漲。
底氣?養得他們十足。
等到他們得意忘形、爪牙盡露之時,便是她收網復仇之日。
明處,她裝*弱,引火燒身;
暗處,燭燼握證據,斷其退路;
身邊,她護忠犬,藏起鋒芒。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而執棋者,自始至終,只有她芮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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