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在網上看到了。”
“爸，我會處理的。”
“爸不是催你……”
他停了幾秒。
“就是，那個房子現在……還值那么多嗎？”
八十萬。
我爸媽賣了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把全部家底交到我手上。
我媽從縣城搬到我爸的廠區宿舍，十二平米，一張床一張桌，連個獨立衛生間都沒有。
她說，“沒關系，禾禾能上好學校就行。”
“爸，你別擔心，不會虧的。”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來，映出我的臉。
我不知道自己剛才是在安慰他，還是在騙他。
03
8月31號，我帶禾禾去了區教育局。
門口排了六十多個家長。
都是我們小區的。
有個女人抱著孩子，眼睛紅紅的。
“我們三代人的錢都在這套房子里。”
工作人員的回復統一且冷靜：
“**已公示，如有異議，可通過**渠道反映。”
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被告知同一句話。
禾禾拉著我的手，仰頭問。
“媽媽，我后天可以上學嗎？”
“可以。媽媽會解決的。”
最終禾禾被調劑到了三公里外的東華小學。
沒有校車，每天接送要多花四十分鐘。
方哲遠沒去教育局。
他說公司忙，走不開。
開學第一天，是我騎電瓶車送的禾禾。
早上六點二十出門，趕在七點半到校門口。
禾禾下了車，回頭沖我笑。
“媽媽再見！”
她書包上的獨角獸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我笑著揮了揮手，等她走進校門才轉身。
騎到半路，眼淚忽然掉下來。
當天晚上，我打開銀行APP準備還月供。
系統提示余額不足。
我查了一下方哲遠綁定的工資卡。
上個月該到賬的一萬二。
到了。
但被轉走了八千。
轉到一個我不認識的賬戶。
戶名：林可。
我截了圖。
沒有問他。
接下來三天，我把他近半年的銀行流水全部導了出來。
那些數字，像釘子一樣，一顆一顆扎進來。
轉給“林可”的金額：每月五千到八千不等。
持續時間：七個月。
累計轉賬金額：四萬三千六百塊。
我拿著計算器按了很久。
四萬三。
夠禾禾在東華小學交三年的午餐費和課后托管費。
夠我媽在縣城租兩年的一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