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星際聯邦人民議員會會長的職責向大家擔保,”,身穿銀灰色制服的女人聲線柔和,仿佛生怕嚇到臺下的萬千難民。,明明自已也好不到哪去,偏偏又揚著溫柔的笑。,剛從前線戰場趕來。“議會將在最短的時間內推出救難**,為大家重建家園。”,為這顆剛遭遇過蟲族入侵的星球敲出重振旗鼓的第一個節點。“請大家相信我——砰!”
突兀槍聲將空氣中的寂靜撕的粉碎。
**勢如破竹穿過安全屏障,從后方射入女人的大腦。
“會長!”
“啊!”
人群慌張尖叫,伴隨著議會成員的呼喊。
在所有人的驚恐的目光中,一朵小小的紅色血花在即墨玉腦后綻放,碎裂。
曇花一現般呈現出片刻濃艷的色彩。
剎那間,天黑了。
黑夜將下午三點的光亮驅逐,強勢占據整個天空。
世界好似被粘稠的黑暗籠罩。
緊接著一輪銀月出現在空中,以無可比擬的姿態撒下浩瀚銀輝,將女人的身體完全包裹在自已的光芒之下。
那一抹纖細的身影在**沖擊下踉蹌著跌落高臺。
從刺痛在腦后蔓延開的一瞬間,即墨玉就迅速調動全部精神力用來**,這才沒讓**穿透她的腦袋。
可**速度太快,快到刺破了保護她的安全屏障,直接擊中要害,即墨玉甚至能感覺到**卡在顱骨間隙時的震顫。
她所有力量都放在**上,五感變得凝滯,世界好像成了慢放。
下墜速度變緩,耳邊的風都柔和起來。
“**吧!”
歇斯底里的吼叫如同一聲驚雷。
在空中下落的即墨玉望向這句話的聲源。
不遠處的鐘樓上,一個衣衫破爛的男人滿臉漲紅,顫抖的手緊握著能源槍,臉上滿是瘋狂的快意。
“**吧,**的走狗!”
“你跟那些人沒什么兩樣!”
即墨玉記得他。
今天中午巡邏時,自已剛把他從奄奄一息的蟲族口中救出來。
一輛黑色飛艦急剎在人群上方。
穆聿為接到消息后就匆匆趕到中央廣場,卻只看見即墨玉中槍從高臺跌落的景象。
銀色制服沾染上刺目的血跡,在慘白的月光下,像一朵凋零的花從枝頭墜落。
“阿玉……”
磅礴精神力涌出,在即墨玉落地之前將她接住。
穆聿為把人抱進懷中,大步奔向飛艦,“對不起,****,阿玉,再堅持一下……”
他小心翼翼把人放進飛艇,對著虛空喊了一聲,
“維塔,最快的速度,目的地科研院。”
駕駛位一旁的屏幕悄然亮起,機械男聲僵硬回答:
“遵命,穆先生。”
時間緊迫,穆聿為來不及悲傷,只能用最快的速度交代,
“阿玉,你聽著。”
即墨玉的手被他攥住,瞳孔已經失去焦點,但穆聿為知道,她還有意識。
“科研院的忒彌斯之梭已經測試完畢,我會把你送到另一個世界。”
“你傷的太重了,那些人不可能就此收手,只會趁虛而入。”
“我會善后,但你在那邊也不要掉以輕心。”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就接你回來。”
“好不好?”
男人緊盯著即墨玉,迫切等待著回應。
可即墨玉已經無法說話。
她臉上沒有半點痛苦神色,渙散的瞳孔中卻盛著無盡的麻木與倦意。
像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即墨玉聽到穆聿為沙啞的聲音,
“我相信你能保護好自已,但維塔依舊得陪在你身邊,否則我會擔心。”
男人不敢再看她生機盡散的臉,輕顫的話語壓抑著悲痛。
他勾起即墨玉頸間的指環項鏈,將精神力注入其中,
“如果還能再見,就讓我親手為你戴上這枚戒指吧……”
……
凌晨。
紅月掛在夜空散發著不祥的詭*。
黑色裝甲車疾馳在公路上,撕扯著凜冽夜風,發出震耳轟鳴。
林燃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伸了個懶腰,“什么時候能到啊?坐的我腰疼**疼。”
“行,到了之后你先進污染區練練。”副駕的明涯正***終端,查看地圖。
“不要啊!”林燃哀嚎,“你們舍得讓我被污染種蹂躪嗎?”
話音剛落,腿側突然挨了一腳。
溪武臉上的困意擋不住煩躁,“臭小子,嚷什么,嘴跟個喇叭似的。”
昨天晚上他們接到救援信號,有個污染區突然擴散了。
幾人連夜從黑塔往目標地趕,溪武開一夜的車,隊長剛把他換下來,這才有空睡會。
林燃自知理虧,賠著笑從包里找出一條能量棒,“我是想叫你起來吃早飯。”
“我吃***個腿。”
溪武嘴上說著,把能量棒塞進兜里,又打了個哈欠,一副要繼續補覺的模樣。
“溪武,別睡了,快到了。”
明涯計算著抵達時間,關閉終端。
溪武沒睡好,一肚子火沒處發,“哐當”一拳錘在林燃肩膀上。
“啊!”
“五哥你打我干啥?”林燃捂著痛處嗷嗷叫。
“看你像牛肉丸。”
“接近污染區,注意四周。”
低沉的男聲在車內響起,幾人正色起來。
隊長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景瑯按下方向盤側邊的按鈕,車機屏幕上呈現出方圓百里的熱成像。
幾十個紅點聚集在目的地附近。
“污染種這么少?”林燃有些詫異,“東欒鎮的駐守哨塔很給力啊。”
其它幾人沒說話。
若情況真那么簡單,污染區附近的駐守哨塔就不會發出求救信號了。
景瑯望著前方遮天蔽日的濃霧,腳下油門一踩到底。
N399污染區位于東欒山西側,評級為D,污染值向來穩定,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擴散,一夜間吞噬了最近的東欒鎮。
壓抑的霧氣為周圍建筑蒙上一層淺紗,朦朧虛幻。
污染區內自成一方天地。
夜空之上,銀月泛著柔和的光,一視同仁照耀著所有生物。
即墨玉收回目光,抱著懷里的小姑娘向迷霧外走去。
身后的污染種**“砰”一聲,炸成血色煙花。
猩紅迸濺,一點血肉直沖著她耳后飛來。
青年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似的。
微微側首,穢物落空。
即墨玉的腳步并沒有被打斷,單薄的身姿被月光拉長,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像在挽留。
隨著她的離去,夜幕開始消散,銀月逐漸下沉。
天空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陰沉,死寂,抬頭只有一片壓抑的灰。
污染區外的哨兵已經等不及了。
“即墨哥這么久還沒出來,會不會出事了?”
“我們進去找找吧。”
有不知情的插嘴問了一句,“這最后一次搜救不是你們一起的嗎?怎么就她沒出來?”
穿著制式戰斗服的小哨兵一個勁伸頭往霧里看,“本來要一起出來的,但吳嬸家的閨女被污染種抓住了,隊長傷的太嚴重,必須趕緊出來治療,即墨哥怕耽誤,就讓我們先走,她救人。”
一旁躺在擔架上的中年男人才堪堪清醒,聽見這話,馬上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多久了?”
“隊長你醒啦!”小哨兵驚喜一下,“已經半個小時了。”
中年男人微微起身,看向自已腹部剛包扎的傷口,動作牽扯到傷口,他倒吸一口涼氣,
“五分鐘,即墨那小子再不出來,就派人進去。”
“是!”
許星剛應聲,迷霧中顯現出一個人影。
懷里還抱著個昏迷的小姑娘。
“出來了!”
許星歡呼一聲。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醫療兵!”
一群哨兵圍上前,查看即墨玉和小姑**情況。
即墨玉把女孩交給醫療兵,肩頸處的傷口完全暴露出來。
左側脖頸一片血肉模糊,延伸到鎖骨,甚至露出森白的骨質,隱隱還能看到頸間跳動的大血管。
一條墜著指環的項鏈貼在傷口上隨著動作搖晃。
許星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怎么搞的?”
即墨玉在醫療兵的攙扶下緩步走向營地,“不小心被污染種的觸手拍了一下。”
青年語氣溫和,鎮定自若的態度仿佛傷不在她身上一樣。
她在營帳前坐下,解開脖子上的指環項鏈,醫療兵小心翼翼準備處理傷口,
“稍微側一點頭,我盡量動作輕點。”
即墨玉轉動脖頸,視線對上旁邊躺在擔架里的隊長,中年男人正擔憂的看著她。
即墨玉彎唇一笑,“幸不辱命,魏隊長。”
魏霆喉間一梗,“即墨小子,你放心,等結束之后我一定向上頭給你申請獎勵。”
這次污染區爆發的突然,他們哨塔準備不足,第一次救援所有人都差點折在里面。
幸好即墨玉關鍵時刻覺醒精神力,分化成高級哨兵。
不僅救了鎮上的大家,還救了他們哨塔。
“客氣,我既然有幸分化成了哨兵,保護大家就是我的使命。”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頓時感慨萬千。
即墨玉是一年前來到東欒鎮的。
她初到時一聲不吭在山上住了下來,有事或采購才會下山到鎮子上。
她長的好看,黑頭發黑眼睛,跟他們都不一樣。
她一出現在鎮上,就有熱情的嬸子大媽跟她搭話,即墨玉性格也好,溫溫柔柔的,跟誰都能聊幾句。
時間久了,大家也都把她當自已人看待。
污染區爆發時,即墨玉正在街上買東西,開超市的老板娘直接把人拽進屋里,帶著她躲好。
后來駐守哨塔的哨兵進入污染區救援,差點全軍覆沒。
幸好,幸好即墨玉覺醒成了高級哨兵。
許星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汗毛聳立。
那個最強大的污染種足有三棟樓高,但即墨玉的精神體一出現,污染種就瘋了一樣掏自已的腦子。
太震撼了。
他敢保證,就算是東部黑塔的高級哨兵也不一定能做到那種程度。
一陣汽車轟鳴聲由遠及近,黑色裝甲車沖進眾人視野,在營地附近利落的轉彎停下。
說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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