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順便換掉。」
"對。"周啟明說，"林硯這種人，在這個位置待太久了，反而什么都出不來。給她降薪，是讓她清醒清醒，沒想到她這么大反應。"
「那如果她真走——」
"真走正好。"周啟明說，"人嘛，總是高估自己不可替代。她走了，流程文件還在，操作手冊還在，照樣轉。"
他停了一下，補了最后一句。
「而且，她的東西已經都寫進我們的材料里了。」
我把手從門框上慢慢收回來。
在走廊站了三秒。
九年。
他們用不上三分鐘，把九年談完了。
我走回工位，拉開抽屜。
里面有一份離職協議，三年前打印好的，一直放著，沒用上。那時候存著，只是覺得萬一哪天想清楚了，可以隨時走。
我拿出來，在簽字欄上寫下今天的日期。
三年前寫這份協議，只是預案。
今天，變成正式文件。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公司大群彈出一條消息。
@林硯：三號線參數出了問題，你今天內給個說明，寫清楚原因和處理方案。
我一看，是周啟明發的。
三百多人的群，幾十個已讀，沒人說話。
我看著這條消息，看了大概二十秒。
回了一句話。
參數是顧總監昨天修改的，系統里有時間記錄，下午兩點二十三分。
群里瞬間****已讀。
沉默。
沒有人說話。
顧延的頭像出現在輸入框里，停了三分鐘，發出一條消息：「我去看看情況。」
然后消失了。
周啟明沒在群里再說一個字。
下午兩點，我被叫進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后面，那杯茶還放著。這次沒有端起來，就那么擱著。
"林工，坐。"
我在對面坐下，沒說話。
他先開口，語氣很平，帶著一種「我來收拾殘局」的從容。
「早上群里那條消息，不用那么在大群里說，有什么事內部消化。你也是老員工了，這點分寸應該有。」
"周總，系統有時間記錄。"我說，"這不是我說了算的事。"
他看了我一眼。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換了個方向，聲音降了半個調，像是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昨天那個方案，是我考慮不周全。」
"嗯。"
"薪資可以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