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長在了皮膚上，揮之不去。，我摸向脖子上的玉墜。，緊接著，咔嚓——、極脆的裂響。。。、看米婆親手給我的保命玉，從正中間，裂開了一道深紋。
白如玉的質地，瞬間灰敗下去，再沒半分靈氣。

二十年。

真的到了。

“小野——”

我媽推門進來，一看我手里的碎玉，臉色瞬間白了。

“玉……玉碎了？”

我點點頭，聲音有點干：“嗯，剛碎的。”

我爸也跟了進來，一貫沉默的男人，此刻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我昨晚找過你看米婆奶奶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農村人對鬼神的敬畏，“她說，你天生陰命，招鬼、招仙、招邪祟。”

“玉一碎，仙家就要來找你了。”

我心口一跳。

仙家？

是夢里那個男人？

我媽握住我的手，她手心全是汗：“小野，你聽**，咱們不求別的，就求平安。要是真有仙家上身、托夢、給你信號……你別慌，那不是害你，是要你出馬。”

出馬。

這兩個字，我從小聽到大。

村里老人說，出馬仙，就是仙家附在人身上，看病、算卦、渡人、收邪。

可我從沒想過，這事會落在我頭上。

“我……我不想出馬。”我低聲說。

我只想當個普通大學生，安安穩穩讀完書。

我爸嘆了口氣：“由不得咱們啊。

你是陰女，又是天生的**命格，仙家找上來，躲不掉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尤其是，找你的還不是普通仙家。”

話音剛落。

嗡——

我腦袋忽然一沉。

眼前發黑，耳邊炸起無數細碎的聲音，男女老少、哭的笑的、吵的鬧的，密密麻麻，像有幾百幾千只鬼在耳邊說話。

陰氣，順著腳底往上竄。

我扶著額頭，眼前晃了晃。

下一秒，視線穿透黑暗，又一次落進了那片無邊的濃霧里。

他又來了。

這一次，我沒有動彈不得。

濃霧里，那道挺拔的身影再次出現。

墨色襯衫，冷硬輪廓，一雙黑眸深如寒潭，眼底偶爾閃過蛇瞳冷光。

是他。

我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一直纏著我？”

男人一步步走近，步伐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

“纏著你？”

他低笑一聲，聲線磁性又悶騷，“林清野，千年之前，是你先選中我的。”

我一怔。

他抬手，指尖隔空輕點在我眉心。

一股冰涼的力量鉆進去，零碎的畫面一閃而過——

黑暗大殿、漫天陰火、一道高高在上的身影、還有跪在下方、俯首稱臣的……蛇影。

我心頭巨震。

“我是柳燼，蛇仙，也就是柳仙。”

他直白開口，不再隱瞞，

“你天生陰體，如今玉碎，劫起，我來帶你立**，做出馬仙。”

出馬仙？

我以為只是村里***、看病驅邪。

可他說出來，卻帶著一種顛覆天地的重量。

“我不……”我想拒絕。

柳燼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扣住我的后頸。

不疼，卻帶著絕對的掌控。

他低頭，湊近我，氣息微涼，眼神又黑又纏：

“你沒得選。”

“你是陰女，天生就是**教主，我不是讓你給別人看病，我是要你——重新掌堂，號令萬仙。”

話音落下。

濃霧翻滾。

我腳下，忽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漆黑的**印記。

蛇紋纏繞，陰火繚繞，中央寫著一個字——

清。

是我的**。

柳燼看著我，眼底是千年不變的忠誠，與入骨的占有：

“你的**，我來守。”

“你的敵人，我來殺。”

“從今天起，你醒著，我護你。”

“你睡了，我纏你。”

“你出馬，我便是你第一路仙家。”

他指尖一緊，聲音低得撩心，又狠得霸道：

“這輩子，你去哪，我纏到哪。”

“誰也搶不走。”

我渾身一顫。

夢里的畫面轟然破碎。

我猛地睜眼，喘著氣回到現實。

陽光已經照進屋里。

而我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淡青色的蛇形印記，若隱若現。

**。

仙家。

出馬。

還有那個陰魂不散、纏我入骨的蛇仙柳燼。

我的人生，從二十歲這一天起，徹底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