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初燃，手指在刪除鍵上懸了半天，最后還是沒按下去。，***余額三位數，朋友？早在他被前公司那幫孫子坑了之后就沒聯系了。？這**是跌進馬里亞納海溝了。，是個陌生號碼。“喂？蘇燼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沉穩的男聲，“我看了你之前處理‘宏遠集團數據泄露危機’的案例，很欣賞你的應變能力。有興趣聊聊新工作嗎？”，苦笑。“**電話現在都這么專業了？我簡歷上可沒寫那段。”
“薪火組織，趙海川。”對方報了個名字，“晚上八點，城南舊貨市場后門，過期不候。”

電話掛了。

蘇燼盯著手機看了十秒。去還是不去？去了可能被騙，不去……明天睡橋洞？

晚上七點五十，他站在舊貨市場后門那盞快壞掉的路燈下，覺得自已像個傻子。

八點整，旁邊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進來。”

門里是個完全不像舊貨市場的地方。純白色的走廊，燈光柔和，空氣里有種消毒水的味道。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兒，四十五歲左右，眼神很沉。

“趙海川。”男人伸出手。

蘇燼握了握。“蘇燼。所以……這是什么地方？”

“救人的地方。”趙海川轉身往前走，“跟我來。”

他們穿過幾道自動門，進了一個像是控制中心的房間。一整面墻都是屏幕，上面播放著各種畫面：城市街道上人群狂奔，后面追著些動作扭曲的東西；森林里藤蔓像活了一樣瘋狂生長；天空中出現兩個太陽……

“這些不是電影特效。”趙海川說，“是正在發生，或者即將發生的現實。諸天萬界，無數個世界，都在滑向末日。”

蘇燼盯著屏幕。“所以你們是……超級英雄組織？”

“不。”趙海川搖頭，“我們是**人。專門接一種客戶的委托——那些提前預知到末日，卻被當成瘋子的人。我們的任務，是在有限時間內，幫他們活下來，盡可能多地帶走文明的火種。”

他調出一個畫面，是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坐在空蕩的教室里，眼神渙散。

“沈靜，中學教師。一周前開始做噩夢，夢見學生變成怪物，城市淪陷。沒人信她。”趙海川看向蘇燼，“你的第一個任務，去她的世界，喪尸病毒爆發倒計時，七十二小時。帶她活過第一波沖擊。”

蘇燼喉嚨發干。“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沒得選。”另一個聲音***。

一個女人從側門走進來，二十六七歲，短發，穿著黑色戰術服，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蘇燼。

“林薇，你的引路人。”趙海川介紹，“她會給你做基礎訓練。”

“訓練？”蘇燼還沒反應過來。

林薇已經一把抓住他胳膊往外拖。“沒時間廢話。第一個任務簡單模式，喪尸圍城，基礎物理規則，病毒傳播型。你運氣不錯。”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蘇燼體會到了什么叫“簡單模式”。

林薇把他扔進模擬艙，各種災難場景輪著來。喪尸撲臉、大樓倒塌、洪水淹沒……每次他“死”出來，林薇就冷著臉指出一堆錯誤。

“跑的時候看路！踩到雜物摔倒你就是第一個死的！”

“收集物資先拿水和高熱量食物！你拿那本破書干什么？當板磚嗎？”

“客戶情緒崩潰？用事實說話！告訴她夢里的細節和現實對應點！建立信任最快的方法就是證明你不是騙子！”

蘇燼累得跟狗一樣，但沒吭聲。他確實沒得選。

訓練結束，林薇扔給他一個背包。“基礎裝備：三天份壓縮食物和水，急救包，多功能刀，強光手電，一根甩棍——別指望它能打死喪尸，用來開道和制造聲音引開注意力。記住，任務目標不是當英雄，是讓客戶活下來。”

趙海川最后交代：“穿越過去后，你有七十二小時。病毒爆發后，保護沈靜抵達這個坐標點——”他調出地圖，“這里有個地下**，結構堅固，有備用發電機。我們會開通道接你們回來。任務完成，你正式入職。失敗……”

他沒說完，但蘇燼懂。

白光閃過。

蘇燼再睜眼，站在一條街道上。下午三點，陽光很好，行人匆匆，完全看不出末日要來的樣子。

他按照坐標找到那所中學，在教學樓三樓最里面的教室，看到了沈靜。

女人坐在講臺后面，抱著胳膊，眼睛盯著窗外，臉色蒼白得像紙。教室里空蕩蕩的，學生都放學了。

蘇燼敲了敲門。

沈靜猛地轉頭，眼神里全是驚恐。

“沈老師？”蘇燼走進去，把門帶上，“我叫蘇燼。關于你做的那些夢，我想和你聊聊。”

“你……你是**？”沈靜聲音發抖，“還是醫生？他們都說我瘋了……”

“我不是**也不是醫生。”蘇燼拉開一張學生椅子坐下，把背包放地上，“我是來幫你活下來的。你夢里那些怪物，是不是行動僵硬，皮膚灰白，見人就咬？最先爆發的地方，是不是市中心醫院？”

沈靜眼睛瞪大了。“你怎么知道？”

“因為那是真的。”蘇燼語氣平靜，“七十二小時后，病毒會從醫院開始擴散。城市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淪陷。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繼續坐在這里等死，或者跟我走，準備活下去。”

沈靜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后深吸一口氣。“我需要做什么？”

“好問題。”蘇燼站起來，“第一，回家，拿上所有現金、***件、換洗衣物。第二，去超市，買水、罐頭、餅干、巧克力、電池、手電筒、收音機。第三，跟我去這個地方——”他拿出手機（薪火配的，本地網絡可用），調出地圖，“租一輛車，加滿油。”

沈靜動作比蘇燼想的快。一個小時后，他們已經開著租來的SUV，后座堆滿了物資。

“接下來去哪？”沈靜問。

“安全屋。”蘇燼看著導航，“我有個坐標點，是個地下**。但在那之前，我們得繞路去拿點東西。”

“什么東西？”

“藥。”蘇燼說，“抗生素、止痛藥、消毒水。喪尸抓傷咬傷會感染，沒藥死得更快。”

他們跑了三家藥店，用現金買了盡可能多的藥品。期間蘇燼一直注意著街上的情況——暫時正常，但新聞已經開始報道醫院出現“不明原因狂躁癥患者”。

晚上十點，他們抵達目標**。蘇燼檢查了結構，確實堅固，有獨立供電系統，通風口都加了防護網。

“把車開進去，堵住入口，只留一條縫。”蘇燼指揮，“物資搬進最里面那個小房間，那里有水管，可以當臨時衛生間。”

沈靜默默照做。搬完東西，她坐在地上，突然問：“你為什么要幫我？”

蘇燼正在檢查發電機。“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會做這個？”

“救人的工作。”蘇燼沒多說，“休息吧，明天開始會更難。”

第二天，新聞里的“狂躁癥”病例激增。第三天上午，市中心傳來爆炸聲，警笛響成一片。下午，蘇燼在**入口用望遠鏡看到街道上開始出現奔跑的人群，和追在后面那些動作扭曲的東西。

“來了。”他放下望遠鏡，回頭對沈靜說，“記住，不管聽到什么聲音，別出去。我們在這里等通道開啟。”

沈臉色發白，但點頭。

傍晚，外面傳來拍打聲和慘叫。蘇燼握緊甩棍，守在入口縫隙處。有幾次，有喪尸靠近，他用手電強光晃它們眼睛，制造聲音引開。

最難熬的是晚上九點多，幾個幸存者跑到**附近，被喪尸圍住。蘇燼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縫隙，大喊：“這邊！快！”

那是一家三口，父母帶著個小女孩。蘇燼讓他們擠進來，立刻封死入口。

男人喘著粗氣說謝謝。女人抱著嚇哭的孩子。沈靜默默拿出水和餅干遞過去。

凌晨兩點，蘇燼手腕上的任務手環震動了一下，顯示綠色：任務完成。通道開啟倒計時：10分鐘。

他松了口氣。

十分鐘后，**角落里亮起一道白光，形成一道門。

“走。”蘇燼對沈靜和那一家三口說，“進去。”

沈靜看著那道光門，又看看蘇燼。“你不一起？”

“我得確認你們都過去。”蘇燼說，“快。”

沈靜咬了咬牙，第一個走進去。那一家三口跟著。蘇燼最后掃了一眼這個即將徹底淪陷的世界，跨進光門。

再睜眼，回到薪火總部的傳送區。

林薇站在那兒，抱著胳膊看他。

蘇燼以為又要挨訓，結果林薇嘴角動了一下，居然……好像是個笑？

“還行。”她說，“沒死，客戶也活著，還多撈了三個幸存者。算你及格。”

趙海川從控制室走出來，拍了拍蘇燼肩膀。“第一個任務完成不錯。休息八小時，準備下一個。”

“下一個？”蘇燼問。

“草木狂潮。”趙海川調出新畫面，森林里植物瘋狂蠕動，“客戶周明遠，生態學家，預知了全球植物異變。他可比沈靜難搞多了。”

蘇燼看著屏幕上那些扭動的藤蔓，突然覺得，喪尸好像還挺可愛的。

至少它們不會用藤蔓纏人。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臂，心想：這工作，好像……還真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