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本書無任何不良引導,無任何三觀不正。架空世界,無任何現實映射,適用全年齡。)(加個書架吧,別逼我求你。)(番茄必備:腦子寄存處)“鐘鳴軒”時,天色已近黃昏。,是他叔公老鐘經營了四十年的地方。三天前,老鐘在睡夢中安然離世,沒有痛苦,沒有遺言,只留下這間堆滿陳舊物件的店鋪和一張泛黃的遺囑——全部留給陸明淵,他唯一的血親。“小陸啊,你叔公這些破爛玩意兒,真打算接手?”隔壁糧油店的王老板叼著煙,站在門口張望。,苦笑道:“王叔,這是老人家一輩子的心血,我總得整理整理。”,其實更像考古發掘。店內空間不足三十平米,卻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舊物:缺角的青花瓷瓶、銹蝕的銅錢串、褪色的木雕、發黃的書籍,還有無數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物件。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樟腦丸混合的氣味。
陸明淵,二十八歲,985歷史系研究生,專攻唐宋社會經濟史。按理說,這些老物件應該讓他如獲至寶,可此刻他只覺得頭疼。****deadline在即,導師已經催了三次,而他卻要在這里整理一堆“破爛”。
“你叔公這人啊,怪。”王老板吐著煙圈,“白天開店,晚上就關著門在里面叮叮當當,也不知搗鼓什么。有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他店里有光,綠的。”
陸明淵手上動作頓了頓:“綠光?”
“可能是看錯了吧。”王老板擺擺手,轉身回自已店里,“總之你小心點,這些老物件陰氣重。”
這話讓陸明淵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自幼父母雙亡,是老鐘把他拉扯大,雖然叔公性格孤僻,但對他極好。如今老人走了,他不允許別人說三道四。
夜幕降臨,陸明淵打開店內唯一一盞白熾燈,昏黃的光勉強照亮角落。他決定今晚就睡在這里——學校宿舍太遠,回去不便。
整理工作進行到晚上九點,陸明淵在一個紅木柜子底層發現了一個檀木盒子。盒子約莫筆記本電腦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紋飾,但入手沉重。奇怪的是,盒子沒有鎖孔,也沒有接縫,渾然一體,仿佛一塊實心木頭。
“這怎么打開?”陸明淵翻來覆去查看。
就在這時,他眼角余光瞥見柜子上的那面銅鏡。
鏡子是典型的唐代海獸葡萄鏡,直徑約二十厘米,邊緣有些銹蝕。陸明淵記得這面鏡子,小時候來店里玩,叔公從不讓他碰,說這是“有主的東西”。
此刻,鏡面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陸明淵下意識看了一眼。
鏡子里映出他的臉,蒼白的,疲憊的。身后的貨架,堆疊的箱子,一切都正常。
除了鏡子里他身后貨架上的那個瓷瓶。
現實中,那瓷瓶明明在貨架左側第二層。
鏡子里,卻在右側第三層。
陸明淵猛地回頭。
貨架上的瓷瓶確實在左側第二層。
他再看向鏡子。
鏡中的瓷瓶在右側第三層。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陸明淵走近鏡子,仔細觀察。鏡面里的房間布局與現實中完全相反,像是鏡像翻轉。但更詭異的是,鏡子深處——貨架后面的陰影里,似乎站著一個人影。
模糊的,看不清面目的人影。
陸明淵屏住呼吸,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鏡面。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銅鏡的瞬間,店內的燈突然熄滅了。
不是跳閘的那種突然黑暗,而是光線逐漸減弱,像是有人慢慢調暗了開關。昏黃的光線在幾秒鐘內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絲微弱的光暈,勉強勾勒出物體的輪廓。
陸明淵心臟狂跳。他摸向口袋里的手機,按亮屏幕。
手機的光照亮眼前一小片區域。
他看見,那面銅鏡的鏡面上,浮現出淡淡的光。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從鏡子內部發出的,幽綠色的光。
王老板說的綠光。
陸明淵想逃,雙腿卻像釘在地上。他強迫自已盯著鏡子,歷史系訓練出的理性思維開始運作——可能是磷光材料,可能是光學現象,可能是……
鏡中的綠光漸漸凝聚,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似乎在動,緩緩抬起手臂。
指向陸明淵。
“啪!”
一聲輕響,燈又亮了。
突如其來的光明刺得陸明淵瞇起眼。他再看銅鏡,鏡面恢復正常,映出他驚恐的臉和身后正常的貨架。
一切如常。
“幻覺……”他喃喃自語,聲音有些發顫,“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為了證明這一點,他走**架前,伸手去拿那個瓷瓶。
瓷器入手冰涼。他翻轉查看,底部有“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識,當然是贗品,仿得還挺粗糙。他將瓷瓶放回原處——左側第二層。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又把瓷瓶挪到了右側第三層。
正好是鏡中顯示的位置。
做完這個動作,陸明淵自已都覺得荒謬。他搖搖頭,決定今天到此為止,先睡覺。
店后有個小隔間,是老鐘平時休息的地方,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衣柜。陸明淵簡單洗漱后躺下,閉眼卻全是那面鏡子和綠光人影。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夢里,他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房間是古式結構,木柱梁架,燭臺照明。燭光搖曳,映出墻上懸掛的卷軸和架上的線裝書。一個穿著唐代圓領袍的男人背對他坐在書案前,正在書寫什么。
陸明淵想走近看看,卻動彈不得。
男人寫得很專注,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寫完后,他拿起手邊的一方小印,鄭重地蓋在紙末。
然后他轉過身。
陸明淵努力想看清他的臉,但燭光恰好在那人面部投下陰影,只能看見下巴的輪廓和花白的胡須。
男人開口,聲音蒼老而疲憊:
“契不可廢,約不可違。后人謹記……”
話未說完,夢境開始破碎。燭火猛烈搖晃,墻上的卷軸無風自動,書案上的紙張飛揚起來。男人站起身,似乎想抓住什么,但他的身影迅速淡去。
陸明淵驚醒。
窗外天色微亮,已是清晨五點。
他坐在床上,渾身冷汗。夢境的細節異常清晰,尤其是那句話:“契不可廢,約不可違。后人謹記……”
“契?約?”陸明淵皺眉,“什么契約?”
他想起那個打不開的檀木盒子。
起身回到前店,陸明淵重新拿起盒子仔細端詳。在晨光下,他終于注意到盒子的側面有一行極淺的刻字,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見。
是六個小篆:“以血為契,以魂為約”。
陸明淵心中一動。他想起叔公老鐘右手食指上有一道陳年傷疤,小時候問起,老人只說是不小心割的,但表情總是有些古怪。
血?
他猶豫片刻,從工具盒里找出一根細針,刺破指尖。
一滴血珠滲出。
陸明淵將血抹在檀木盒表面。
起初沒有任何反應。就在他以為自已想多了的時候,木盒表面開始吸收那滴血,像是海綿吸水,血液迅速滲入木質紋理中。
然后,盒子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木頭本身的紋理在重組、排列,最終形成一個復雜的圖案。
圖案中心,是一個古體的“契”字。
“咔噠”一聲輕響,盒子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陸明淵屏住呼吸,緩緩打開盒子。
盒內分成三格。
左邊放著一枚青銅令牌,巴掌大小,邊緣有磨損,正面刻著那個“契”字,背面是星辰圖案。
中間是一本線裝手札,紙張泛黃,但保存完好。
右邊是七枚銅錢,用紅繩穿著,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陸明淵首先拿起手札。翻開第一頁,是工整的楷書:
“陸氏第三十七代契主鐘,錄所見所聞,傳于后人。”
契主?
陸明淵繼續翻閱。手札內容雜亂,有日記般的記錄,有鬼畫符般的圖案,還有一些類似賬目的清單。他快速瀏覽,捕捉到幾個***:
“丙申年七月十五,城南李宅,鎮宅契續約十年。”
“庚子年三月初三,西山古墓,遷墳契違約,處置。”
“癸卯年臘月廿四,鏡妖作祟,已重新訂契。”
越看越心驚。這些記錄像是一個瘋子的囈語,但細節具體,時間地點明確,不似編造。
陸明淵翻到最后一頁,那里貼著一張褪色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并肩而立。其中一個能認出是年輕時的老鐘,大約二十出頭;另一個面目模糊,但身形熟悉。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與修遠兄攝于甲辰年秋。”
修遠?
陸明淵想起家譜上確實有一位叫陸修遠的先祖,生活在晚清民初時期。可老鐘姓鐘,不姓陸啊。
除非……
他想起老鐘曾說自已是隨母姓,本姓陸。
手札從陸明淵手中滑落,攤開在地。那一頁正好記錄著一段話:
“契約之力,源于信,固于血。陸氏血脈,承契主之責,護陰陽之衡。然契約漸衰,百鬼將醒,后世子孫當早做準備。”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注釋:
“若見此文,大限已至。盒中令牌為契主信物,七錢為北斗鎮魂,手札錄百年契約。速尋守卷人,遲則生變。”
守卷人?
陸明淵抬頭,環顧這間堆滿古物的店鋪。陽光從門縫透進來,灰塵在光柱中飛舞。一切都顯得那么普通,那么正常。
但銅鏡里的倒影,夜半的綠光,詭異的夢境,還有這盒中的東西……
“叮鈴——”
門口的風鈴突然響起。
陸明淵猛地轉頭,看見店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清晨的風吹進來,拂動手札的書頁。
頁面上,那些記錄契約的文字,在陽光下似乎微微發光。
不是錯覺。
他真的看見,墨跡在發光,淡淡的,幽藍色的光。
就像昨晚銅鏡里的綠光一樣。
非自然的光。
陸明淵緩緩站起身,走到那面銅鏡前。晨光中,鏡子平靜如常,映出他蒼白的面孔。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輕聲說:
“叔公,你到底留下了什么?”
鏡中的他,嘴角似乎微微上揚。
但現實中,陸明淵并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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