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刺眼。，盯著那張紙，腦子亂成一團。——這是誰的惡作劇。
比如朋友偷偷配了鑰匙。

或者房東進來過。

又或者，是自已半夜夢游寫的。

可每一個解釋，都站不住腳。

第一，他沒有把鑰匙給過任何人。

第二，門是反鎖的，鏈條也是掛著的。

第三，他從來沒有夢游的毛病。

最關鍵的是——

那行字。

那行突然多出來的字。

他親眼看見它出現。

不是錯覺。

不是看花眼。

是憑空多出來的。

想到這里，他背后又開始發涼。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用手搓了搓臉。

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

灰白色的光透進來，讓整個客廳顯得更加空蕩。

他站起來，走到陽臺，往樓下看。

小區還是那個破小區。

樓下停著幾輛落灰的車。

早點攤還沒出來。

一切正常。

正常得讓人懷疑昨晚是不是做了個夢。

他回頭，看向茶幾。

那張紙還在。

安靜地躺在那里。

證明昨晚不是夢。

他走過去，又看了一遍。

上面的內容沒有變化。

還是那幾行字。

契約已成立。

簽約人：陳志遠。

契約執行中。

請遵守契約內容。

沒有寫內容是什么。

沒有寫違反會怎么樣。

什么都沒有。

這反而讓人更不舒服。

就像是你已經答應了什么。

但沒人告訴你是什么。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有點干。

“老子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他說。

沒有人回答他。

他轉身去廚房，接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

冰水順著喉嚨往下流，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就在這時。

他聽見手機響了一聲。

叮。

很普通的通知聲。

陳志遠下意識看向沙發。

他的手機放在那里。

屏幕亮著。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

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消息的人，是他同事。

**。

內容只有一句話：

“你知道張立去哪了嗎？”

陳志遠愣了一下。

張立也是他們公司的。

坐他斜對面。

一個挺普通的人。

平時話不多。

陳志遠打字回復：

“什么意思？”

對面幾乎秒回：

“他沒來上班。”

“電話打不通。”

“人也聯系不上。”

陳志遠皺了皺眉。

這沒什么奇怪的。

可能請假了。

或者睡過頭。

他正準備回“可能有事”，**又發來一條：

“關鍵是，HR說公司系統里查不到他了。”

陳志遠手指停住了。

“什么意思？”

他發過去。

**那邊停了幾秒。

然后發來一句：

“就是字面意思。”

“員工名單里，沒有這個人。”

陳志遠盯著屏幕。

以為他在開玩笑。

他回：

“你有病吧。”

**立刻發來：

“我沒開玩笑。”

“我剛剛去問了。”

“HR說，公司從來沒有叫張立的員工。”

陳志遠心里忽然一沉。

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從胸口慢慢擴散開。

他腦子里，下意識浮現出張立的臉。

瘦瘦的。

戴眼鏡。

說話聲音不大。

就坐在他斜對面。

每天都能看見。

怎么可能不存在？

他正準備再問。

**又發來一條：

“最詭異的是。”

“我問其他人。”

“他們都說不認識張立。”

陳志遠的手，慢慢握緊了手機。

客廳很安靜。

安靜得有點過分。

他忽然想起茶幾上的那張紙。

想起上面那行字。

——契約執行中

請遵守契約內容

他的喉嚨發緊。

就在這時。

**發來了最后一條消息：

“我是不是記錯了？”

陳志遠盯著這句話。

沒有回復。

他慢慢放下手機。

然后。

一點一點。

轉頭看向茶幾上的契約。

不知道為什么。

他忽然有一種感覺。

張立的消失。

不是意外。

而是——

有人違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