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羽毛輕輕掃過，又像春天的柳絮落在皮膚上。他皺了皺鼻子，想要翻身躲開，但那*意如影隨形，從臉頰追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唇角。。，在臥室里鋪開一層朦朧的金色。而在這片金色里，沈晚辭正側(cè)躺在他左手邊，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捏著自已的一小撮發(fā)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鞘撬?，灰色的棉布被她穿成了慵懶的**。領(lǐng)口大得不像話，半邊肩膀露在外面，鎖骨以下的曲線若隱若現(xiàn)。T恤的下擺堪堪遮住****，再往下，兩條白皙的腿交疊著，腳趾無意識地蹭著小腿肚。，低雙馬尾早就睡散了，幾縷發(fā)絲垂在臉側(cè)，襯得那雙眼睛愈發(fā)慵懶。，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手里的發(fā)梢又開始作亂，輕輕劃過他的下巴。
老公，早上好~”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得不像話，尾音上揚(yáng)，像鉤子一樣勾在他心上。

江澄還沒完全清醒，身體已經(jīng)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yīng)。他伸手?jǐn)堊∷暮箢i，把她拉向自已。沈晚辭順勢俯下身，唇落在他的唇上。

起初只是輕輕的觸碰，像試探，像**。她的唇瓣柔軟溫?zé)?，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她什么時候去刷了牙?這個念頭只在江澄腦海里閃了一瞬，就被她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她伸出舌尖，沿著他的唇縫輕輕舔過，然后探進(jìn)去，撬開他的齒關(guān)。

江澄的呼吸重了。

他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攬進(jìn)懷里，手掌順著她的后背滑下去。T恤的布料太薄，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還有——沒有**的束縛。

他的手指頓了頓。

沈晚辭在他唇間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羽毛一樣搔在他的心尖上。她加深了這個吻，舌尖纏著他的，纏綿又霸道，像是在宣示**，又像是在撒嬌。她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帶著清晨特有的溫?zé)?，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她身上獨(dú)有的香氣。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退開，唇瓣還貼著唇瓣，氣息交纏。

“我要玩游戲。”她低聲說，眼睛亮晶晶的。

江澄還沒反應(yīng)過來“玩游戲”是什么意思，她已經(jīng)像條魚一樣滑進(jìn)了被窩。

被子鼓起一個大包，一路向下。然后他感覺到她的手——那雙做過美甲、涂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握住了他的把柄。

江澄的呼吸一滯。

被窩里傳來她悶悶的聲音：“老公你放松，開局別這么緊張啊?！?br>
他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從被窩里強(qiáng)行拉開，轉(zhuǎn)過頭看向右邊。

沈晴瑤睡在他右手邊，側(cè)躺著，面向他。

她的睡姿很規(guī)矩，被子蓋到肩膀，一只手枕在臉下，短發(fā)有些凌亂，幾縷發(fā)絲貼在臉頰上。窗簾縫隙透進(jìn)來的光正好落在她臉上，給她的睡顏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和妹妹不同，她穿著成套的睡衣——淺灰色的棉質(zhì)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保守得近乎刻板，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江澄看著她，被窩里的刺激讓他頭皮發(fā)麻，但他的目光卻溫柔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將她臉頰上的發(fā)絲撩開，指尖觸到她的皮膚，溫?zé)峒?xì)膩。

然后他俯身過去，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接著是眉心。

鼻尖。

臉頰。

唇角。

他的吻細(xì)密輕柔，像晨露落在花瓣上。沈晴瑤的睫毛顫了顫，眉心微微蹙起，然后緩緩睜開眼睛。

剛醒來的她眼神還有些迷蒙，但在看清他的臉之后，那雙眼睛里立刻浮現(xiàn)出溫柔的笑意。

“嗯……”她輕哼了一聲，聲音比妹妹更沙啞些，帶著成熟的慵懶，“老公………你醒了?”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這個動作自然而親呢，像是做過千百遍。

江澄點(diǎn)點(diǎn)頭，嘴唇還貼著她的唇角。

沈晴瑤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格外溫柔。她微微抬起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她的吻和妹妹完全不同。

沈晚辭的吻是進(jìn)攻，是**，是帶著算計的纏綿；而沈晴瑤的吻是給予，是包容，是毫無保留的交付。

她輕輕**他的唇瓣，舌尖溫柔地**，像是在品嘗什么珍貴的東西。她的手從他的臉頰滑到后頸，輕輕按壓著，把他拉得更近。

江澄的手掌貼上她的腰側(cè)，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還有常年運(yùn)動留下的緊致線條。

良久，她才放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氣息交纏。

“妹妹起床了嗎?”她輕聲問，眼睛往他身后瞟了一眼。

江澄的思緒從被窩里的刺激中抽回來，他想了想，說：“她在吃早餐?！?br>
話音剛落，被窩里傳來一聲輕笑。

然后被子拱起一個包，沈晚辭從里面鉆出來，先露出的是一頭亂發(fā)，然后是亮晶晶的眼睛，再然后是舔了舔嘴角的舌頭。

她看著姐姐，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姐姐，”她說，聲音里帶著饜足的慵懶，“早餐很好吃哦?！?br>
沈晴瑤愣了一下，然后臉騰地紅了。

“沈晚辭!”她撐起上半身，又羞又惱地瞪著妹妹，“你、你……”

“我怎么了?”沈晚辭眨眨眼，一臉無辜，“我說的是事實(shí)啊?！?br>
“你——!”沈晴瑤的臉紅到了耳根，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晚辭笑得更開心了，她挪過去，一把抱姐的腰，臉貼在她肩上蹭了蹭。

“姐姐也餓了吧?”她仰起頭，眼睛里閃著狡黠的光，“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沈晴瑤的身體僵住了。

“我才不——”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晚辭已經(jīng)拉著她的手，往被窩里鉆。

“來嘛來嘛，”沈晚辭的聲音從被窩里傳出來，悶悶的，“我請你吃早餐，很好吃的。”

“沈晚辭你放手——！”

江澄看著被窩里拱來拱去的兩個身影，感受著她們的體溫和動作帶來的刺激，忍不住笑了。他躺回枕頭上，任由她們在被窩里鬧騰，目光落在那面墻上。

墻上掛著一張大大的結(jié)婚照。三人穿著禮服，他站在中間，穿著白色婚紗的兩姐妹分別他的手。

沈晴瑤笑得溫柔恬靜，沈晚辭笑得狡黠燦爛，而他——他看著照片里的自已，那張臉上帶著一種恍惚的、不敢相信的表情。

那是五年前的照片了。

五年前，他怎么也想不到會有今天這樣的早晨。

那時候他還在這兩姐妹之間搖擺不定，被沈晴瑤的溫柔救贖，又被沈晚辭的鋒芒吸引。他想過不選擇任何一方，想過逃離，想過把自已埋進(jìn)書堆里再也不出來。

可她們沒有給他逃離的機(jī)會。

沈晴瑤的“讓”沒有成功。沈晚辭的“搶”也沒有徹底勝利。最后，是她們一起站在他面前，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到底喜歡誰?

他記得自已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小孩子才做選擇?！?br>
兩姐妹也沉默了。

“那就不要選。”沈晚辭最先打破沉默說。

“我們一起?！鄙蚯绗幘o跟而上。

三人一拍而合。

從那以后，他們用了很長時間才學(xué)會接受這份過于厚重的幸福。

江學(xué)會不逃避，學(xué)會主動，學(xué)會在每一個清晨醒來時，面對兩張相似又不同的臉，不再感到惶恐，而是感到一陣溫暖。

被窩里的鬧劇漸漸安靜下來，兩姐妹的腦袋從被子兩端鉆出來，一左一右靠在他肩上。

沈晴瑤的臉還紅著，瞪了妹妹一眼。沈晚辭則是一臉饜足，像只曬太陽的貓。

江澄看著她們，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一手?jǐn)堊∫粋€人的肩膀，把她們往自已懷里帶了帶。

“老婆?！彼辛艘宦?。

“嗯?”兩人同時應(yīng)道。

他低下頭，看看左邊的沈晚辭，又看看右邊的沈晴瑤。她們也正看著他，兩雙相似的眼睛里，是不同的溫柔。

他拉開被子，看著她們，說：“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

兩姐妹同時愣住了。

然后，在她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拉過被子重新將三人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