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素有“魔鬼集中營”之稱。,也接收著最危重、最棘手的心臟病患者。每天都在上演著生與死的博弈,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與死神賽跑。。,坐滿了心外科的醫生們。除了幾位資深的主任醫師,還有像陳寧這樣的年輕主治醫和住院醫,以及一部分正在輪轉的規培生。。,傳言實在太多了。,29歲就拿下了哈佛醫學院的雙博士學位,在柳葉刀上發過十幾篇影響因子爆表的論文。,曾經在無國界醫生組織(M**)待過兩年,在戰火紛飛的中東做過幾百臺開胸手術,是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還有人說,他長得巨帥,但是性冷淡,對女醫生從來不假辭色,以前***帶過的團隊里,沒人能堅持超過半年。
“哎,陳寧,你說這個梁主任到底什么來頭?”
坐在陳寧旁邊的徐潔依小聲問道。徐潔依是和陳寧同一批進醫院的心外科醫生,也是她在科室里最好的朋友。
陳寧正低頭翻看著手里的病歷,聞言頭也沒抬:“不知道。沒興趣。”
她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八卦的。
“切,裝什么高冷。”
后排的一個男醫生陰陽怪氣地插嘴道,“人家可是哈佛回來的大牛,眼光高著呢。某些人平時在科室里被捧成‘女神’,到了這位面前,怕是連人家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說話的人叫張遠,是和陳寧同一屆進來的住院醫。
從讀書時候起,無論是什么**,他永遠都被陳寧壓一頭。這種被女生騎在頭上的感覺,讓他一直耿耿于懷。
陳寧翻病歷的手指頓了頓,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對于這種跳梁小丑,無視才是最大的蔑視。
就在這時,示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原本嘈雜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心外科的大主任王教授笑呵呵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高挑的身影。
“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王主任側過身,露出身后的人,“這位就是我們科室新引進的副主任醫師,梁言,梁醫生。大家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男人身上。
陳寧抬起頭。
視線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落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清晰的鎖骨。扣子依舊扣得很嚴謹,但那種禁欲的氣質里,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慵懶和凌厲。
臉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深邃而清冷,像是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
十一年不見。
他比記憶中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更加成熟,也更加……危險。
那種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血腥氣,被他很好地收斂在溫潤的外表下,但偶爾流露出的鋒芒,依然讓人心驚肉跳。
梁言走上講臺,目光淡淡地掃過全場。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待處理的數據。
“我不喜歡廢話。”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股天然的冷感,“在我的團隊里,只有三條規矩。”
“第一,把你們以前那些花架子都收起來。在這里,我只看結果。”
“第二,手機24小時開機,隨叫隨到。如果在手術臺上找不到人,以后就都不用來了。”
“第三……”
他頓了頓,視線在人群中巡梭了一圈,最終精準地落在了陳寧身上。
停留了兩秒。
陳寧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種被獵食者鎖定的感覺。
“第三,收起你們那些多余的情緒和心思。”
梁言收回視線,語氣依然平靜,“病人把命交給我們,不是來看你們演職場劇的。如果不專業,就滾蛋。”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了。
這哪里是來當副主任的,簡直就是來當**的。
“好了,現在開始分組。”
梁言拿起名單,開始點名。
作為新來的副主任,他需要組建自已的醫療小組。能進他的組,意味著能接觸到最頂尖的手術,也意味著將面臨地獄般的工作強度。
“張遠。”
“到!”張遠激動地站起來,聲音洪亮。
“你去跟李醫生。”梁言頭也沒抬。
張遠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李醫生是科室里出了名的“老好人”,跟著他雖然輕松,但根本學不到什么真本事,而且那是養老組啊!
“徐潔依。”
“到!”徐潔依趕緊舉手。
“你進我的組。”
徐潔依愣了一下,隨即狂喜:“謝謝梁主任!”
一個個名字念過去。
最后,只剩下陳寧一個人。
梁言合上名單,抬起頭,再次看向陳寧。
“陳寧。”
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似乎比剛才稍微重了一點,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停頓。
“到。”
陳寧站起身,挺直背脊,直視著他的眼睛。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討好。就像十一年前在圖書館里一樣,倔強而沉默。
現在的她,已經是獨當一面的陳醫生,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女孩。
“你跟我。”
梁言簡短地說道。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復雜的眼神看著陳寧。
親自帶教!而且是唯一的組員!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啊!
但也有人幸災樂禍,畢竟剛才梁言那三條規矩可是說得很清楚,跟著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陳寧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喜。
她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是,梁主任。”
“不用謝太早。”
梁言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到達眼底,“我看過你的簡歷,八年制博士,全優畢業。希望你的臨床能力和你的成績單一樣漂亮。”
“我會證明的。”陳寧不卑不亢地回答。
……
散會后,大家陸續離開示教室。
陳寧走在最后。
經過講臺時,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混合著消毒水和……薄荷糖的味道。
她下意識地回頭。
正好看到梁言站在窗邊,手里捏著一顆熟悉的薄荷糖,正在剝糖紙。
動作優雅,漫不經心。
察覺到她的目光,梁言轉過頭。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但他整個人卻像是一座孤島,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還有事?”他問。
“沒有。”
陳寧搖搖頭,轉身欲走。
“等等。”
梁言叫住了她。
陳寧停下腳步,轉過身。
梁言走到她面前,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陳寧能看清他鏡片后那雙眼睛里細微的血絲,還有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疲憊。
“你的名字。”
梁言看著她,緩緩說道,“陳寧。寧為玉碎的寧?”
“是。”陳寧點點頭。
“好。”
梁言突然伸出手,掌心里躺著那顆剛剛剝好的薄荷糖。
晶瑩剔透,散發著**的清香。
“吃嗎?”
陳寧愣住了。
這一幕,和十一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下午,何其相似。
只是那時候,他是沉默的鄰居。
而現在,他是她的頂頭上司。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從他掌心里拿過那顆糖。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掌心。
干燥,滾燙。
像是一團火。
“謝謝……梁主任。”
她用了職場稱呼。
“不客氣。”
梁言看著她把糖放進嘴里,眼神微微暗了暗,“去換衣服吧。十分鐘后,跟我上臺。”
“上臺?”陳寧一驚,“什么手術?”
“冠狀動脈搭橋。”
梁言看了看手表,“一助。”
陳寧的瞳孔瞬間放大。
一助?
雖然她是博士畢業,臨床經驗也不算少,但這種高難度的搭橋手術,通常都是資深主治甚至副高才能做一助的。
他是瘋了嗎?還是在故意試探她?
“怎么?不敢?”
梁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如果不敢,現在就可以把糖吐出來,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陳寧咬了咬嘴唇。
嘴里的薄荷糖化開,一股涼意直沖腦門。
“敢。”
她抬起頭,眼神里燃燒著一團火,“只要您敢讓我上,我就敢上。”
梁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這一次,那笑意終于染上了眼底。
“很好。”
他轉身大步走向**室,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別讓我失望,代號L。”
代號L?
陳寧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L,是Li*rary(圖書館)的首字母。
也是……Liang(梁)的首字母。
原來,他真的認出她了。
而且,從來沒有忘記過。
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陳寧把嘴里的糖咬碎。
那股清涼的味道,讓她原本有些緊張的神經瞬間繃緊,又瞬間放松。
既然你記得。
那這場仗,我就更有底氣了。
“梁言,來日方長。”
她輕聲說道,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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