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微光，林衍就醒了。，揉了揉眼睛。昨晚想那些修士的事想到半夜，現在腦袋還有點沉。，每天早上起來都渾身發沉。，拿起屋角的水桶往外走。，林烈已經在了。“烈哥，這么早。”，沒說話。
林衍提著水桶往村口井邊走。步子邁得不大，但沒走幾步就開始喘氣。水桶在手里晃，桶底蹭著地面拖。

走了十幾步，林衍停下來歇口氣。

一只手伸過來，把水桶接過去了。

林衍抬頭，林烈已經提著兩個水桶往前走，步子穩得很。

“烈哥，我自已能行……”

“太慢。”林烈頭也不回。

林衍跟上去。兩人走到井邊，林烈打水，動作利索。兩桶水打滿，林烈一手提一桶，往回走。

林衍空著手跟在后面，有點不好意思。

回到院子，林烈把水倒進缸里。

陳石從屋里出來了。

老人走到院子中間，站定，然后開始慢慢打拳。

動作很慢，抬手，轉身，落腳。看著就是普通老人活動筋骨的樣子。

但林衍看了會兒，覺得有點不對勁。

陳石每個動作都很穩，呼吸也平。抬手的時候，手臂的線條一直繃著，落腳的時候，腳掌貼地很實。

一套拳打完，陳石收勢，吐了口氣。

這時吳峰從村道那頭快步走過來。

“啞伯，倆小子，都在呢。”

吳峰走到近前，臉色有點嚴肅。

“村外山林里，有異獸蹤跡。”

林衍一愣：“異獸？”

“嗯，老張頭早上進山撿柴，看見地上有爪印，比熊掌還大。”吳峰說，“得組織青壯巡防幾天，看看情況。”

林衍想了想：“吳叔，我能去嗎？”

吳峰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林烈先開口了。

“你去什么去。”

聲音很硬。

林衍說：“我力氣是不行，但多個人多雙眼睛。”

吳峰猶豫了一下。

陳石這時候轉過頭，看向林衍。

老人看了他幾秒，然后緩緩點了點頭。

吳峰見陳石點頭，便說：“行，那你跟著。但跟緊點，別亂跑。”

林烈皺眉，但沒再說話。

四人往村口走。路上碰到幾個村民，聽說要巡防，都回家叫人了。

村口很快聚了七八個青壯。都是村里種地的漢子，手里拿著柴刀、鋤頭。

有人看見林衍，小聲嘀咕。

“他怎么也來了？”

“靈根殘缺的，能干啥？”

“別拖后腿就行。”

林衍聽見了，沒說話。

林烈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林衍前面，眼神掃過去。

那幾個說話的立刻閉嘴了。

吳峰拍拍手：“行了，分兩隊。一隊往東邊林子，一隊往西邊。啞伯，您看……”

陳石指了指西邊。

吳峰點頭：“那我和啞伯帶西邊這隊。林衍林烈，你倆跟著我。”

隊伍分開，林衍這隊五個人，往西邊山林走。

山路不好走，林衍跟得吃力。沒走多遠，就開始喘粗氣。

林烈一直走在他旁邊，時不時拉他一把。

進了林子，霧氣起來了。

白茫茫一片，幾步外就看不清人。

吳峰在前面喊：“都跟緊點！別走散了！”

林衍努力跟著，但腿越來越沉。一個沒注意，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林烈一把扶住他。

“歇會兒。”林烈說。

前面的人已經走遠了，霧氣里只剩模糊的影子。

林衍靠著棵樹坐下，大口喘氣。

林烈站在旁邊，盯著四周的霧。

“我真沒用。”林衍說。

“閉嘴。”林烈說。

兩人在霧里等著。林衍喘勻了氣，正要站起來，忽然聽見前面有動靜。

像是有什么東西快速穿過灌木。

林烈立刻轉身，把林衍護在身后。

霧氣翻滾，一個影子一閃而過。

林衍瞇起眼睛，那影子……看著像個人？

但速度太快，沒看清。

緊接著，前面傳來吳峰的喊聲：“這邊有腳印！新鮮的！”

林衍和林烈趕緊往前趕。

走到吳峰那邊，幾個人正圍著一處泥地看。

地上有幾個深深的爪印，確實比熊掌大。

“這**個頭不小。”一個村民說。

吳峰蹲下看了看：“往深處去了。追不追？”

大家都看向陳石。

陳石搖搖頭，指了指天。

霧氣開始散了。

陽光從樹葉縫隙照下來，林子里亮堂起來。

吳峰站起來：“先回村。明天再來看看。”

一行人往回走。林衍走在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影子閃過的地方。

那里什么也沒有。

回到村口，另一隊人也回來了，說東邊沒發現什么。

吳峰對大家說：“今天先這樣，明天繼續巡。都警醒點，晚上關好門。”

人群散了。

吳峰拍拍林衍肩膀：“今天表現不錯，沒掉隊。”

林衍笑了笑，沒說話。

回去的路上，林烈突然問：“你剛才看見什么了？”

林衍一愣：“什么？”

“在霧里，你盯著一個方向看。”

林衍猶豫了一下：“好像……看見個人影。但可能看錯了。”

林烈沒再問。

兩人回到住處，陳石已經坐在屋檐下編竹筐了。

老人低著頭，手指翻飛，竹篾在他手里變成整齊的筐壁。

就像他從來沒離開過院子一樣。

林衍看著陳石，心里那個疑惑又冒出來了。

剛才霧里那個影子，真的看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