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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用命守護了我五千年

他們用命守護了我五千年

二桿子的幻想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6 更新
130 總點擊
姬昊,周大富 主角
fanqie 來源
“二桿子的幻想”的傾心著作,姬昊周大富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想起密道外數(shù)到三十七聲的慘叫,想起姬府后山那棵還沒長大的槐樹。。,是飛升前夜。,替他系緊護腕。,手指穿過那截黑色布條,繞了一圈,又一圈。打了個死結(jié)。她說:“下次別系這么緊。”他說:“好。”她說:“上面冷。”她把那枚丹藥塞進他手里。“帶著。”他沒有說好。他什么也沒說。——此刻他低頭。手掌攤開,掌心空空的。丹藥還在胸口貼著,隔著衣襟,隔著三百年的等待。但手腕上——沒有護腕。——他沉默了很久。久...

精彩試讀


,手里的餅已經(jīng)涼透了。。,揣回懷里,貼著那枚丹藥。——,辣條叼在嘴里,嚼了兩口,又拿出來。“昊哥。”。“剛才那位……是冠軍侯吧?”
姬昊沒答。

周大富自已點了點頭。

“那就是冠軍侯。”他說,“史書上寫他二十三歲就死了。我小時候聽先生說過,封狼居胥,那會兒可崇拜他了……”

他頓了頓。

“沒想到他還活著。”

——

姬昊停下腳步。

他背對著周大富

“不是活著。”

他的聲音很輕。

“是還沒死透。”

——

周大富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姬昊沒有回答。

他只是繼續(xù)往前走。

——

風從祁連山方向吹過來。

三月的風。

冷的。

——

周大富把辣條塞回嘴里。

用力嚼。

他沒聽懂。

但他記住了那句話。

——還沒死透。

——

走了很久。

城墻從青灰變成焦黑,又從焦黑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褐紅。

不是磚的本色。

是濺上去的東西,干了太多次,一層疊一層,已經(jīng)和墻長在一起了。

周大富不敢問那是什么。

他只是把辣條收進懷里,沒再往外拿。

——

“前面有人。”

姬昊停下腳步。

周大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城墻拐角處,蹲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蹲在墻根底下,面前什么都沒有。

不是崗哨。

不是巡邏。

就只是蹲著。

像一塊被遺忘在這里的石頭。

——

姬昊走過去。

那人沒有抬頭。

周大富走近了,才看清他在干什么。

——他手里握著一塊碎瓦片,正在城墻上刻字。

不是刻名字。

周大富湊近看。

“王鐵柱”

“李二牛”

“趙大滿”

……

密密麻麻,整面墻都是。

有些字跡已經(jīng)模糊了,被新的血跡蓋住,又被新的刀痕劃開。

有些字跡很新,瓦片劃出的白茬還沒被風吹黑。

——

那人刻得很慢。

一筆。

一頓。

又一筆。

又一頓。

像在埋人。

——

周大富張了張嘴。

想問他叫什么。

那人開口了。

“新來的去東段。”

他的聲音很低,像砂紙磨過鐵器。

“這邊不缺人。”

——

姬昊沒動。

“冠軍侯讓我來的。”

——

那人的手頓了一下。

瓦片停在半空,離墻面只差半寸。

然后他收回去,把瓦片揣進懷里。

他站起來。

——

很高。

這是周大富的第一反應(yīng)。

不是冠軍侯那種少年將軍的挺拔,是另一種。

像山。

像碑。

像一棵被雷劈過很多次、還硬撐著沒倒的老樹。

——

他轉(zhuǎn)過身來。

周大富看見他的臉。

沒什么特別的。普通的中年人長相,眉眼寡淡,顴骨上有幾道陳舊的疤,像是很多年前被人用烙鐵燙過。

但他的眼睛。

周大富沒見過那樣的眼睛。

不是冠軍侯那種“習慣了絕望”的深井。

是另一種。

——是早就死過一次的人,又活過來繼續(xù)打仗的那種空。

——

“武悼王。”

他只說了兩個字。

沒有“我是”。沒有“見過將軍”。

就只是把封號扔在那里,像扔一塊壓了很多年的石頭。

——

周大富愣了三息。

然后他的腦子終于把這兩個字和記憶里某個東西連上了。

“……武悼王?”

他的聲音發(fā)飄。

“殺胡……那個武悼王?”

——

那人看著他。

沒有任何表情。

周大富往后退了半步。

他想起小時候在茶館聽說書,那個**老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橫飛——

“閔率趙人誅胡羯,一日之內(nèi),斬首數(shù)萬!”

“胡人畏之,呼為‘屠神’!”

——

周大富那時候才八歲,躲在門簾后面偷聽,嚇得三天沒睡好覺。

現(xiàn)在那個“屠神”就站在他面前。

穿著一身破甲。

甲上全是刀痕、箭孔、燒灼的焦黑,有些地方補過,補丁摞補丁。

手里沒有刀。

腰間沒有劍。

只有一塊刻字的碎瓦片。

——

周大富忽然不害怕了。

他說不清為什么。

——

武悼王看著他。

又看了一眼姬昊

“西段缺人。”

他說。

“缺不怕死的。”

——

姬昊沒接這句。

他看著武悼王身后那面墻。

墻上全是名字。

從墻根刻到墻腰,從左邊刻到右邊,密密麻麻,像一片碑林。

他看見幾個字。

“乞活軍”

“冉”

——

后面被劃掉了。

不是敵人劃的。

是自已人劃的。

劃得很深,一筆一筆。

像在剜一塊永遠剜不掉的腐肉。

——

就像接引臺殘碑上那行“冠軍侯霍……”一樣。

——

姬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

“殺胡令。”

——

武悼王的背影頓了一下。

——

“在這里,還管用嗎?”

——

很久。

久到周大富以為武悼王不會回答了。

久到城墻外的風聲都靜了一瞬。

——

武悼王轉(zhuǎn)過身。

他看著姬昊

那雙空了很久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絲別的東西。

不是殺意。

不是憤怒。

是一種周大富看不懂的、很舊很舊的東西。

——

“神族。”

他說。

“算胡嗎?”

——

姬昊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

“他們管我們叫‘兩腳羊’。”

——

武悼王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從懷里摸出那塊碎瓦片。

繼續(xù)刻字。

——

“張狗剩”

“劉石頭”

“陳栓子”

……

——

周大富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名字。

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

沒有一個是有品級的。

全是普通士卒。

全是死了很久、沒人記得的普通人。

——

他忽然開口。

“你……刻了多少年了?”

——

武悼王沒有停手。

“三千年。”

——

周大富愣住了。

“三千……年?”

——

武悼王沒答。

他只是刻完“陳栓子”的最后一筆,然后換了個位置,開始刻下一個。

“李二娃”

——

周大富看著那個名字。

看著武悼王握瓦片的手。

那手上全是老繭、燙傷、刀疤。

指甲是裂的,指節(jié)是變形的。

——那是握了三千年刻字瓦片的手。

——

周大富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哭。

他明明不認識這些人。

他明明最怕死了。

他明明只是個囤了三百年辣條的慫包。

但他就是……

——

周大富用力吸鼻子。

“那個,”他從儲物戒里摸出一根辣條,遞過去,“你、你吃嗎?”

——

武悼王低頭。

看著那根紅彤彤的、油汪汪的、賣相實在不怎么樣的辣條。

沉默。

——

周大富尷尬地想縮手。

——

武悼王接過去了。

他放進嘴里。

嚼了一下。

——

他頓住了。

——

周大富緊張地看著他。

“……不好吃嗎?”

——

武悼王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大富以為他要吐出來。

——

然后他說:

“咸的。”

——

周大富愣了一下。

——

武悼王又說:

“三千年,沒吃過咸的。”

——

他把剩下的半根辣條慢慢吃完。

然后他抬起頭。

那雙空了很久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點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

周大富不知道那算什么。

不是笑。

不是暖。

就只是……

冰封了三千年的大河,裂開一道細紋。

——

“守城。”武悼王說。

——

姬昊點頭。

“守城。”

——

沒有多余的對話。

武悼王繼續(xù)刻字。

姬昊站在他身后,沒有走。

——

周大富左看看右看看,撓撓頭,蹲在一邊,又摸出一根辣條,默默啃。

——

傍晚。

夕陽把祁連山染成一片暗紅。

周大富蹲在墻根,數(shù)武悼王刻了多少個名字。

數(shù)到三百多,數(shù)亂了。

他放棄。

——

“昊哥,”他小聲問,“咱們今晚住哪兒?”

——

姬昊沒答。

他看著城墻外。

遠處,神族的戰(zhàn)陣像一片沒有邊際的海。

旗幟、矛尖、盔甲反射的金光。

密密麻麻。

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可及的盡頭。

——

“就住這兒。”

——

周大富愣了一下。

“這兒?”

——

“嗯。”

——

周大富看看四周。

墻是破的,地是硬的,風是腥的。

但他沒有抱怨。

他只是又摸出一根辣條。

“那……我鋪個褥子?”

——

姬昊沒答。

他已經(jīng)靠著墻坐下了。

閉著眼。

手按在胸口。

——

那里有蘇檀的丹。

有孫老頭的油紙。

有冠軍侯的餅。

——

周大富不再問了。

他摸出那本賬本,借著最后一絲天光,在封皮內(nèi)側(cè)寫了一行字:

“祁連山防線·西段”

“戍守者:武悼王”

“副將:姬昊

“糧草:還沒數(shù)”

“兵員:三個(包括我)”

——

他寫完,把賬本收進懷里。

靠著墻,縮成一團。

辣條叼在嘴里,沒嚼。

——

他忽然想起師父。

想起那只缺了一角翅膀的紙鶴。

想起那行寫了三百一十七年的字。

“飯還欠著。人先不回了。”

——

師父。

你在哪兒。

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

遠處。

號角聲又響了。

神族又近了三十丈。

——

武悼王站起來。

他把斷刃橫在身前。

沒有回頭。

——

姬昊站起來。

他把那枚丹藥按得更緊。

——

周大富站起來。

他把辣條從嘴里拿出來,塞回懷里。

——

風從城外灌進來。

祁連山的夜。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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