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臉，打開了手機銀行的轉賬界面。
找到了周勇的賬號。
在金額欄里，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輸入了那個沉重的數字。
1,500,000.00。
我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
汗水從額頭滲出，滴落在屏幕上。
“爸爸！”
書房的門被推開，六歲的兒子樂樂舉著平板電腦跑了進來。
“爸爸你看！姑姑好厲害！”
他把平板湊到我的臉前，屏幕上亮著。
是妹妹周晴的朋友圈。
九張圖，拼成一個大大的笑臉。
中間最顯眼的一張，是他們一家三口。
哥哥周勇，嫂子趙梅，還有我的侄子。
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張機票，**是機場的出發大廳。
照片里的周勇，笑得意氣風發，哪有半點生意失敗的頹喪。
嫂子趙梅依偎在他身邊，滿臉幸福。
而配文，只有短短一行字，卻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眼睛里。
“說走就走的環球旅行，我們來啦！第一站，巴黎！”
發布時間，五分鐘前。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再看看手機銀行界面上那個刺眼的“1500000”。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剛才電話里那個哭著說不想活了的男人。
和照片里這個笑容滿面的男人。
是同一個人嗎？
那個口口聲聲說債主今晚上門，孩子學費沒著落的家庭。
和這個即將開啟環球旅行的家庭。
是同一個家庭嗎？
我感覺自己像個*****。
心臟一抽一抽地疼，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冰冷。
兒子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爸爸，姑姑要去環球旅行，是去全世界玩嗎？”
“我們什么時候也能去呀？”
我看著兒子天真的眼睛，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我手指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那個“確認”鍵上收了回來。
然后，按下了右上角的“X”。
退出了轉賬界面。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勇發來的信息。
“弟弟，怎么還沒到賬？債主快到了，我急死了！”
后面跟著一連串哭泣的表情。
我盯著那行字，眼神越來越冷。
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周勇。
他大概是等不及了。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這一次，我的聲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