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這樣的眼神。
像一頭狼。
她動了動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然后她一步步向我走來。
沒有了那些重物的拖累，她的腳步很輕，落地無聲。
松垮的嫁衣在她身上晃蕩，更顯得她身材高挑，四肢修長。
這根本不是兩百八十斤的體型。
我被釘在墻角，動彈不得。
恐懼抓住了我的心臟。
她是誰？
張秀英呢？
眼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叫周衛國？”
她的聲音，清冷，干脆。
我喉嚨發干，艱難地點了點頭。
她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彎下腰從地上那堆黑色袋子里隨手拎起一個。
單手。
毫不費力。
她把那個袋子遞到我面前。
“拿著。”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袋子入手的一瞬間，我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沉。
“啊！”
我驚呼一聲，差點被拽倒在地。
這東西，起碼有二十斤重！
她就這么……把十幾個這樣的東西綁在身上？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神里的輕蔑更濃了。
“周衛國。”
她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像是命令。
“從今天起，忘了你爹媽，忘了你哥。”
“記住，你是我的人。”
“我的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否則……”
她頓了頓，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她的手很涼。
“……我會讓你，比現在更倒霉。”
02
我一夜沒睡。
那個自稱張秀英的女人，就睡在我身邊。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而我僵硬地躺在外側，連大氣都不敢喘。
只要一閉上眼，腦子里就是她那雙冰冷的眼睛，和地上那堆駭人的鉛塊。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醒了。
沒有賴床的跡象，直接坐了起來。
我趕緊閉上眼裝睡。
我聽到她下床的聲音，很輕。
然后是穿衣服的窸窣聲。
我偷偷睜開一條縫。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灰布衣褲，顯得干凈利落。
正在把昨天卸下來的那些鉛塊，一個一個重新綁回身上。
先是腳踝，然后是小腿，大腿，腰腹。
她的動作很熟練，仿佛已經重復了千百遍。
每綁上一個，她的身形就“臃腫”一分。
最后，她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