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滿了白色。
甚至連她的名字，都要刻在我身上。
“知意，”他有時候會這樣喊我，喊完才發現叫錯了，然后沉默很久，說，“抱歉。”
我總是笑笑說沒關系。
怎么可能沒關系呢。
但我不在乎。
至少一開始是不在乎的。
弟弟的手術很成功，他活下來了，上了大學，有了女朋友，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每次打電話回去，聽他喊我“姐”，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替身就替身吧。
影子就影子吧。
反正我也沒別的去處。
可人總是**的。
三年的朝夕相處，我漸漸習慣了他在身邊。習慣了他每天早上出門前那一句“我走了”，習慣了他晚上回來時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習慣了他偶爾喝醉后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
習慣了他偶爾看向我的目光——雖然我知道，那目光看的不是我，是透過我看到的另一個人。
但我還是習慣了。
甚至開始期待。
期待有一天，他能真正看見我。
不是看見林知意的影子，是看見姜晚。
可現在，她回來了。
他的白月光，終于回來了。
“支票你收好，”沈知序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明天之前搬走，我會讓人幫你收拾。”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這三年，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覺得我是我？”
他的背影頓了一下。
然后他說：“沒有。”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我也站起來，拿起那張支票，折好放進口袋，“那我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依然站在窗邊，背對著我，沒有回頭。
“沈知序，”我說，“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他沒動。
“我身上有一顆痣，在腰側，朱砂痣，”我頓了頓，“和林知意的，一模一樣。”
他猛地轉過身。
我對他笑了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好像有什么聲音，但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靠在電梯壁上，終于讓眼淚流下來。
他不知道。
那顆痣，不是像，是就是。
因為——
我就是林知意。
第二章 秘密
我叫姜晚，但曾經，我叫林知意。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六歲那年，我被**了。人販子把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