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醫院門診大樓。

午休剛過，我趴在辦公桌上，把右臉貼在冰涼的玻璃臺面上，借此緩解**辣的痛楚。

十根手指纏著厚厚的紗布，稍微一動就鉆心地疼。

蘇瑤端著水杯走進來，湊到我耳邊，聲音里滿是惡毒的愉悅：

“喬夢，你死定了。”

我連眼皮都沒抬，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我死了，媽媽會讓蘇瑤當她的親女兒吧，畢竟她那么喜歡蘇瑤。

“砰！”**室的門被一腳踹開，巨響驚得所有人站了起來。

媽媽站在門口，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她大步走到屋子正中間，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在一張張驚恐的臉上刮過，最后死死釘在我的身上。

我的心直直墜入谷底。

“我們科室，真是出了個大能人。”她咬牙切齒。

“規矩學到狗肚子里去了！竟然敢私藏處方鎮定劑！還被院長查了個正著！”

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鎮定劑是嚴格管控的藥品，私藏這種藥，輕則開除，重則吊銷執照。

“喬夢，你給我滾出來！”

全身的血液瞬間倒流，指尖冰涼。

“我沒有......”我聲音發顫。

“你還敢狡辯？！”媽媽厲聲怒吼，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壓迫感籠罩下來。

這時，旁邊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蘇瑤站了出來。

她低著頭，雙手絞著白大褂的衣角，眼眶泛紅。

她怯怯地看了媽媽一眼，又飛快地掃向我，滿臉的不忍和掙扎。

“林主任......”她帶著哭腔。

“瑤瑤，別怕。你知道什么，如實說。”

蘇瑤像是下定了決心，咬破了嘴唇，抬起蓄滿淚水的眼睛：

“我昨天值夜班，看到喬夢偷偷溜進藥房，把幾瓶鎮定劑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空氣瞬間被抽干，窒息感死死卡住我的脖子。

“你放屁！蘇瑤你血口噴人！”

我猛地站直身體，氣得渾身發抖。

“我根本沒去過藥房！”

“喬夢！！！”一聲咆哮炸裂，媽媽一步沖到我面前，揚起手，用盡全力扇在我的右臉上。

天旋地轉，劇痛從臉頰炸開，直沖腦門，眼前陣陣發黑，腥甜的液體從鼻腔和嘴角噴涌而出。

“還敢頂嘴？！人證都在這了你還敢抵賴？！”

媽**聲音尖銳刺耳。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像拖拽一袋垃圾，將我往門外拖去。

頭皮快要被連根拔起，我痛得發不出聲音。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

她把我狠狠撞在走廊的墻壁上，后背骨頭發出悶響，我痛得蜷縮成一團。

她死死抓著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滿是鮮血的臉，暴露在所有同事的目光下。

“這就是無視紀律的下場！”

“我沒有......媽......我真的沒拿......”

眼淚混著鼻血流進嘴里，我拼命掙扎，聲音破碎不堪。

視線模糊中，我看見蘇瑤站在人群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沒有？你以為我會信你這個****的廢物？！”

她猛地拽住我的胳膊：

“給我滾到門診大廳去！讓全院的人都看看！敗壞醫德是個什么下場！”

我被一路拖拽，鞋子掉了一只，狼狽不堪地被扔在人來人往的門診大廳中央。

接著，她的手一把扯住我白大褂的領口。

“不......不要！媽！求求你別這樣！”

極度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我，我爆發出凄厲的尖叫，拼命護住胸口，指甲死死扣住布料。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她冷酷得像個劊子手。“我今天必須讓你長記性！”

“刺啦——”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回蕩，扣子崩飛，白大褂被粗暴地剝落，里面的單薄襯衫暴露在空氣中。

“啊！！！”我崩潰大哭，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