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重生到了當時剛入贅的時候。。。。。……？？
陳一凡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得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而就在此時。

樓道里傳來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由遠及近，在寂靜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那聲音在門外停頓了一下，隨即是鑰匙**鎖孔、轉動門鎖的“咔噠”聲。

門被推開，又輕輕帶上。

一股混合著**、廉價香水，還有一絲酒氣的味道飄了進來。

陳一凡心里一沉。這味道，他前世聞過太多遍——每次蘇晴“應酬”晚歸，身上都是這種氣味。只是那時候的他太懦弱，從來不敢問，更不敢深想。

“啪。”

高跟鞋被隨意踢掉，一只落在門口，一只滾到了床邊。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陳一凡的眼瞼掀開一絲縫隙。

蘇晴就站在床邊不遠處。她穿著一身鵝**的連衣裙，襯得皮膚很白。

裙子是今年城里最時髦的款式，領口開得有點低，此刻微微有些凌亂，耳邊的碎發也有些松散。

她臉上還帶著妝，口**色鮮亮，只是嘴角處似乎暈開了一點。

她連看都沒看床上的陳一凡一眼，徑直走到房間角落那個小小的梳妝臺前——那是她結婚時唯一的嫁妝。

鏡子里的女人年輕漂亮，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煩躁和厭倦。

她開始卸妝，動作有些粗暴。卸妝棉狠狠擦過臉頰，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煩死了……”她低聲嘟囔，聲音里滿是疲憊和不耐煩，“說了只是喝酒……手往哪兒摸呢……”

陳一凡的心猛地一縮，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果然。

即使比前世更早察覺，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或者說，一直都在，只是前世的自已選擇做一只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

蘇晴擦掉口紅，看著鏡子里素凈卻依然姣好的臉，嘆了口氣。她的目光終于轉向床上那個“熟睡”的男人。

那眼神里沒有妻子看丈夫的溫情，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輕蔑，像是在看一件礙眼卻又不得不擺在屋里的陳舊家具。

“窩囊廢。”她紅唇微動，吐出三個無聲的字眼。

然后她站起身，開始脫裙子。

拉鏈滑下，鵝**的布料堆疊在腳邊。

她換上一件舊睡衣，那還是她中學時穿的，洗得有些發白。

整個過程，她沒發出太大動靜，但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對床上之人的徹底漠視。

她掀開被子另一角，躺了上去，刻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背對著陳一凡，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她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不在乎身邊躺著的人是否醒著，是否聽到了什么。

陳一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眸光清亮銳利，沒有絲毫睡意。

**？

或許現在還沒有實質性的舉動，但種子早已埋下。

蘇晴年輕、漂亮，心氣高，嫁給他這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招來的贅婿，本就滿腹委屈和不甘。在這個逐漸開放的時代，外界的**和她內心的空虛，就像干柴，只差一點火星。

前世的火星，大概就是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懦弱和“沒用”中點燃的。最終釀成苦果，讓他人財兩空，受盡恥笑。

陳一凡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心頭那點因為重生而產生的燥熱，此刻被這冰冷的現實澆得透徹，只剩下更加冷靜的決絕。

憤怒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是嘲諷，對前世那個愚蠢自已的嘲諷。

這一世，他不會再給她厭惡自已的機會，更不會讓自已淪落到需要忍氣吞聲的地步。

蘇晴……妻子？

陳一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既然重活一世，那就把一切都徹底改變吧。

從明天開始。

不，從此刻開始。

他重新閉上眼，不再去看那個冷漠的背影，腦海里飛快地掠過幾個清晰的念頭：啟動資金從哪里來？岳母趙蘭的小飯館經營困境具體在哪里？98年本地最先興起的行業是什么？

感情？先放一邊。

生存，賺錢，掌握主動權，才是他現在最需要夯實的根基。

至于身邊這個名義上的妻子……陳一凡心底一片冰涼。路還長，咱們慢慢來。

夜更深了。老舊樓房外，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犬吠。

陳一凡就在這復雜的思緒和清冷的決心之中，緩緩沉入了真正的睡眠。

這一次，他的夢境不再是前世的悔恨與卑微，而是充滿了各種躍動的數字、機遇的藍圖和隱約可聞的、未來財富增長的聲音。

天剛蒙蒙亮，陳一凡就被一腳踹在腿上，力道不輕。

“死人啊？去打水，我要洗臉。”蘇晴帶著濃重起床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

陳一凡瞬間清醒。前世養成的條件反射讓他差點立刻爬起來，但身體剛動，他就硬生生剎住了。

他瞥了一眼床頭那個鐵皮斑駁的鬧鐘——五點零七分。

蘇家這棟老房子沒有自來水管道，更沒有熱水器。

全家用水都得從一樓天井的手壓井里打上來，再用煤爐子燒熱。

大夏天還好，冬天這就是個折磨人的活計。前世這活基本都是他的，起得比雞早。

陳一凡沒吭聲，利落地起身穿好那件洗得發白的汗衫和短褲，輕手輕腳出了房門。

樓下靜悄悄的。他熟練地生起小煤爐，坐上大鋁壺。

等待水開的間隙，他眼神在略顯凌亂的廚房里掃過，腦子里那個計劃越來越清晰。

水“咕嘟咕嘟”滾了。陳一凡用木盆兌好溫水，卻沒急著端上樓。

他端著盆，徑直走到岳母趙蘭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

“媽？您醒了嗎？我打了熱水。”

里面靜默了幾秒，才傳來趙蘭有些沙啞、帶著宿醉疲憊的聲音：“……進來。”

陳一凡推門進去。

房間里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茉莉香皂混合的味道。

趙蘭還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只穿著一件細肩帶的碎花睡裙，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