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莊嚴肅穆。,手持書卷,目視遠方。兩側是歷代先賢的牌位,香火繚繞,散發著淡淡的墨香。,每張案上都備好了文房四寶。學子們魚貫而入,按照事先排好的位置就座。,不算顯眼,但也不算角落。,環視四周。大殿里大約有五十多人,除了參加文試補考的學子,還有一些縣學的優秀生,以及本縣的文士、教習。,坐著三個人。,四十多歲,面白無須,穿著七品官服,神情嚴肅。左側是縣學教諭陳清,五十來歲,瘦高個,眼神銳利。右側就是李夫子,作為本縣德高望重的老秀才,也有席位。“肅靜。”陳教諭站起身,聲音洪亮,“今日文會,旨在給前次文試發揮不佳的學子一個補過的機會。題目由知縣大人親自擬定——”
他頓了頓,看向周知縣。
周知縣微微頷首,開口道:“今日之題,為‘志’。”
一個字,簡單,但包羅萬象。
“限時一炷香。詩、詞、文皆可,文體不限。”陳教諭補充道,“現在,開始。”
有仆役點燃了一支香,插在香爐中。
青煙裊裊升起。
學子們紛紛提筆,有的人稍作思索便落筆疾書,有的人眉頭緊鎖,遲遲不敢下筆。
林墨沒有急著動筆。
他在觀察。
大殿中的文氣流動很清晰——每當有人寫出蘊含文氣的字句,空氣中就會泛起細微的漣漪。那些文氣強的,漣漪就明顯;文氣弱的,幾乎看不見。
大部分學子引動的文氣都很微弱,只有少數幾個能引起明顯的波動。
其中,坐在前排左側的一個錦衣少年最引人注目。他下筆很快,筆尖有淡金色文氣纏繞,寫出的字熠熠生輝。
“那是趙家的趙文軒。”旁邊一個學子小聲嘀咕,“聽說已經摸到文士的門檻了,這次文試只是發揮失常,不然早該進縣學了。”
趙文軒……趙子豪的堂兄。
林墨記下了這個名字。
香已經燒了三分之一。
不少人已經寫完了初稿,正在修改潤色。
林墨這才提筆。
他沒有直接寫《送杜少府之任蜀州》,而是先嘗試調動系統里的文氣儲備。
心念一動,12點文氣儲備被調動起來,經過文氣轉化功能,注入筆中。
筆尖亮起微不可察的金光。
林墨蘸墨,落筆。
“城闕輔三秦,風煙望五津。”
前兩句寫景,大氣磅礴。當“津”字落筆的瞬間,書案周圍三尺之內,空氣微微震蕩!
雖然動靜不大,但離得近的幾個學子都感覺到了,紛紛側目。
林墨不為所動,繼續書寫。
“與君離別意,同是宦游人。”
這兩句轉入抒情,文氣轉為柔和,如春風拂面。筆尖流淌出的墨跡,在紙上隱隱有光暈流轉。
更驚人的變化發生在后兩句。
“海內存知已,天涯若比鄰。”
當這十個字寫出的剎那——
嗡!
整張紙都亮了起來!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溫潤如玉的淡青色光華,從紙面升騰而起,在離地一尺的空中,凝聚成這兩句詩的虛影!
虛影持續了三息時間才消散。
但就這三息,已經足夠震撼全場!
“文氣顯形!”有人失聲驚呼。
“不是完整顯形,是半顯形……但也很了不起了!”
“這個林墨,真的文宮破損嗎?這文氣強度,都快趕上文士了吧?”
議論聲四起。
前排的趙文軒猛地回頭,盯著林墨,眼中閃過驚疑。
主位上的三人也注意到了。
周知縣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露出興趣:“李老,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林墨?”
李夫子撫須微笑:“正是。”
陳教諭眉頭微皺:“文氣強度確實不俗,但詩才如何,還得看全篇。”
林墨深吸一口氣,寫下最后兩句。
“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
最后七個字落筆,整首詩完成!
轟!
這一次,不再是半顯形,而是完整的文氣顯形!
整首《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的虛影,在大殿上空緩緩展開。每個字都清晰可見,散發著淡青色的光華。更神奇的是,詩中意象隱約浮現:城闕巍峨,風煙浩渺,兩個友人執手相別,豁達灑脫……
異象持續了整整十息!
當異象消散時,大殿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林墨,眼神復雜。
震驚、嫉妒、敬佩、懷疑……種種情緒交織。
香才燒到一半。
林墨放下筆,靜坐調息。剛才那首詩,消耗了他8點文氣儲備,剩下的4點也用于維持異象了。現在文氣儲備又歸零了。
但值得。
因為他看到,系統面板上跳出了一連串提示:
在公開場合獲得10人的真心敬佩(已達成)
在公開場合獲得50人的真心敬佩(32/50)
教導他人識字(鐵牛),文明傳播度+1
詩篇《將進酒》解鎖條件:在文會中奪得頭名(進行中)
頭名……
林墨看向趙文軒的方向。
對方已經寫完了詩,紙面上文氣波動也不弱,但比起自已的完整顯形,還是差了一截。
不過文會評比,不僅要看文氣強度,還要看詩意、文采、格律等多方面。
結果還未可知。
一炷香時間到。
“停筆。”陳教諭起身。
仆役們上前,將所有人的作品收走,呈到主位前。
周知縣、陳教諭、李夫子三人開始逐一品評。
過程很快。
大部分作品都是平平,只有七八篇值得細看。
當看到趙文軒的作品時,陳教諭點了點頭:“《立志篇》,五言古體,文氣充沛,立意明確,不錯。”
紙上文氣涌動,雖然沒到顯形的程度,但也相去不遠。
周知縣看了也微微頷首。
最后看到林墨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三人沉默了許久。
李夫子率先開口:“此詩……格局宏大,氣度不凡。前兩句寫景開闊,中間轉入抒情而不顯頹唐,后兩句‘海內存知已,天涯若比鄰’,更是千古絕句。最后以豁達作結,余韻悠長。”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難得的是,文氣與詩意完美契合,所以才能引動完整顯形。這是文心通透的表現。”
陳教諭眉頭皺得更緊:“詩確實好。但……林墨的文宮狀況,眾所周知。短短三日,從一字難書到文氣顯形,這進步速度,未免太過驚人。”
這話里帶著懷疑。
周知縣拿起那張紙,仔細端詳。
紙上的字跡不算頂尖,但自有一股氣韻。尤其是詩句中蘊含的那種豁達胸懷,不是一個十八歲少年能輕易寫出的。
“林墨。”周知縣開口,“此詩,真是你所作?”
全場目光聚焦。
林墨起身,行禮:“回大人,是學生心中所感。”
“心中所感……”周知縣沉吟,“你可能解釋,為何短短三日,變化如此之大?”
這個問題很關鍵。
如果林墨不能給出合理解釋,即便詩寫得再好,也會被質疑來路不正。
林墨早有準備。
他緩緩道:“學生文宮破損,是先天之疾。多年來,嘗試引氣入體,皆如竹籃打水,一無所獲。三日前退婚受辱,心如死灰,反而看開了許多。”
“那日坐在井邊,看著井中倒影,忽然明白——既然文宮存不住文氣,何不換條路走?”
他抬起右手:“學生嘗試將文氣直接引入血肉,以身為紙,以氣為墨。雖然艱難,但至少……有了希望。”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確實走了以身為載的路子。假的部分是,沒有系統的話,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但在外人聽來,合情合理——絕境之中,破而后立,走出一條前人未走之路。
周知縣眼中閃過贊許:“以身為載……此法古籍中確有零星記載,但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會經脈盡毀。你能走通,是大毅力,也是大機緣。”
他看向陳教諭:“陳教諭以為如何?”
陳教諭臉色緩和了些:“若真如此,倒是說得通。不過,此法終究是旁門,能走多遠尚未可知。”
李夫子卻道:“文道萬千,條條皆可通圣。林墨能走出自已的路,便是他的造化。”
三人低聲商議片刻。
最終,周知縣宣布結果:
“本次文會頭名——林墨,《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話音落下,系統提示立刻跳出:
詩篇《將進酒》解鎖條件達成!
《將進酒》已加入詩篇庫,可隨時調用。
林墨心中一定。
但還沒完。
周知縣繼續道:“林墨,你既已證明才學,本官便給你一個機會。縣學下月將增補三名學子,你可愿參加考核?”
縣學!
這是寒門學子夢寐以求的機會!
林墨立刻行禮:“學生愿意!”
“好。”周知縣點頭,“不過有言在先,縣學考核嚴苛,需連過三關。你若能通過,便可入學,享廩米待遇。若不能……本官也愛莫能助。”
“學生明白。”
文會至此,基本結束。
學子們陸續散去,但議論聲不絕于耳。
“林墨真的翻身了……”
“縣學考核啊,要是通過了,那就是一步登天。”
“難說,考核那三關,聽說去年三十多人參加,只過了兩個。”
林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林墨。”一個聲音叫住他。
是趙文軒。
這位錦衣少年走到林墨面前,神色復雜:“今日之詩,確實厲害。我輸得不冤。”
林墨有些意外。他以為趙文軒會像趙子豪一樣來找茬。
“趙公子過獎。”
“不過,”趙文軒話鋒一轉,“縣學考核,不是寫一首好詩就能過的。文氣運用、經典解讀、實戰應對……你需要學的還有很多。”
他頓了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借你一些書。”
這更出乎意料了。
林墨看著趙文軒,對方眼神真誠,不似作偽。
“為什么幫我?”
“因為清河縣已經十年沒出過像樣的人才了。”趙文軒坦然道,“我趙家雖然有錢,但在文道上終究底蘊不足。如果你真能成才,對整個縣都有好處。”
這話說得實在。
林墨想了想,點頭:“那就多謝了。”
“明日來趙府找我。”趙文軒說完,轉身離開。
林墨走出文廟,鐵牛正在門口焦急地等著。
“林大哥!聽說你得了頭名?!”少年興奮得臉都紅了。
“嗯。”林墨笑了笑,“走,回家。”
兩人坐上牛車,回村的路上,鐵牛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把在文廟外聽到的議論都復述了一遍。
林墨聽著,心中卻在盤算下一步。
縣學考核在下月中旬,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他需要在這段時間里,盡可能提升實力。
《將進酒》解鎖了,但這首詩消耗肯定巨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動用。
得解鎖更多適合日常使用的詩篇。
還有文氣儲備的問題。現在上限只有100點,太少了。得想辦法提高上限,或者找到快速恢復文氣的方法。
正想著,系統突然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宿主獲得‘縣學考核資格’,觸發長期任務:文道之基
任務要求:通過縣學考核,正式入學
任務獎勵:文氣儲備上限提升至300點,解鎖《春望》《登高》等五首詩篇,開啟‘文章印記’轉化功能
豐厚!
林墨精神一振。
這個任務必須完成。
回到村里,天色已近黃昏。
林墨還沒進家門,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柳家的管家,那個三日前來退婚的中年人。
管家看到林墨,臉上擠出笑容:“林公子,您回來了。”
態度和三天前判若兩人。
林墨面色平靜:“有事?”
“是這樣……”管家**手,“我家老爺聽說了今日文會的事,很是欣慰。特意讓小的來請公子,明日過府一敘。”
“敘什么?”
“這個……老爺說,之前退婚之事,或許有些誤會。小姐年輕不懂事,公子大**量……”
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柳家后悔了,想挽回。
林墨笑了:“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婚約已毀,紙屑都隨風散了。我與柳家,從此兩清。”
管家臉色一變:“林公子,您再考慮考慮。我家小姐畢竟……”
“不必了。”林墨打斷他,“我還有事,請回吧。”
說完,徑直進屋,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管家無奈的嘆息聲,然后是離開的腳步聲。
林墨坐在床邊,看著桌上那支烙印了《浪淘沙》的筆。
退婚、羞辱、輕視……這些都會過去。
他要走的,是一條更遠的路。
第二天,林墨如約去了趙府。
趙文軒沒有食言,借給他十幾本書,都是關于文氣運用、經典解讀、考核要點的。雖然不算珍本,但對現在的林墨來說,正是急需的。
接下來的日子,林墨進入了苦修狀態。
白天讀書,晚上教鐵牛識字,同時嘗試用系統轉化文氣,在身體不同部位烙印詩篇印記。
他發現,烙印的位置不同,效果也不同。
烙印在手臂上,增強力量;烙印在腿上,增強速度;烙印在胸口,增強防御;烙印在眉心……暫時不敢嘗試,怕出問題。
一個月下來,他在雙臂各烙印了《石灰吟》和《浪淘沙》,在雙腿烙印了《登鸛雀樓》,胸口烙印了《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文氣儲備上限沒有提升,但轉化效率提高了。同樣的文氣量,現在能形成更穩固的印記。
鐵牛的進步也很快。這個黑壯少年雖然讀書天賦一般,但極其刻苦。一個月時間,已經識得三百多字,能背誦《三字經》前半部分了。
文明傳播度也隨之增長到了15點,但暫時不知道有什么用。
月底的一天,林墨正在院中練習文氣操控——嘗試將印記中的文氣外放,形成簡單的防護罩——村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三匹快馬沖進村子,馬上是穿著官差的壯漢。
為首的差役勒住馬,高聲喊道:“縣衙急令!所有村民,速到村口集合!”
林墨心中一跳。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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