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們在外面等著，自已進去“取貨”。**里漆黑一片，滿是灰塵和枯草。我確認無人跟隨，深吸一口氣，意念沉入青紅印——再睜眼時，破敗的**里整整齊齊碼著十個麻布包裹。，刀三十柄，戟矛五十，箭千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扶著墻才能站穩。印身燙得嚇人，像剛從火里拿出來。但值了。，我看見了他們的眼神。那種眼神沒法形容——不是驚訝，不是貪婪，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他們用手輕輕摸著那些刀身，像摸圣物。有一個年輕的士卒忍不住抽出半截刀，刀刃出鞘的瞬間，他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比夏侯將軍的刀還好……”：“閉嘴！這是曹公的東西！”，也粘在刀身上移不開。，我被安置在許都城外的一處軍營里。說是軍營，其實就是幾排茅草屋圍成的大院子，地上鋪著干草，空氣中彌漫著馬糞和劣質粟米粥的氣味。我分到一間單獨的小屋——大概是“匠人”的待遇，門口還有兩個士卒“保護”。
我知道那是監視。我不在乎。

躺在干草鋪成的“床”上，我摸著懷里的青紅印，腦子里飛速運轉。今天這一步走對了。但接下來呢？

我閉上眼睛，把建安五年的歷史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正月，曹操**劉備。劉備戰敗，逃奔袁紹，關羽被擒，投降曹操。

二月，袁紹終于動了，派大將顏良**白馬。

四月，曹操救白馬，斬顏良。接著又在延津斬文丑。

然后就是官渡相持，十月烏巢之火，袁紹大敗。

這一年，是曹操一生中最兇險也最輝煌的一年。

而我，一個手握**庫的現代人，能在這段歷史里做什么？

“青紅子。”

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我猛地坐起來。

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是**。

他穿著便服，手里提著一壺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睡不著？正好，我也睡不著。”

我愣住了。**，深夜來訪？

他自顧自地在我對面坐下，把酒壺放在干草上：“坐。別緊張。”

我依言坐下，腦子里飛速運轉：他來找我做什么？試探？拉攏？還是……

“你那批兵器，明公看過了。”**拔開酒塞，喝了一口，“很好。非常好。”

他把酒壺遞給我。我接過來，猶豫了一下，也喝了一口。辣，嗆，但帶著一股糧食的甘甜。這時代的酒度數不高，但后勁足。

**看著我，忽然問：“你是哪里人？”

我心里一緊。這是最危險的問題。

“冀州。”我選了一個離許都遠、又正被袁紹占據的地方，“鉅鹿郡。”

**點點頭，沒有追問。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來的時機很好。”

“什么？”

“明公正要出兵。”**看著夜色，聲音很輕，“去打劉備。你那些兵器，正好趕上。”

我心里一動。

他接著說：“軍中缺匠人，尤其是能打造好兵器的匠人。你既然來了，就跟著去吧。”

我深吸一口氣：“是。”

**轉過頭，那雙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驚人：“你怕不怕？”

“怕什么？”

“上戰場。”

我沉默了一瞬。

怕嗎？當然怕。我一個從沒打過架的歷史系學生，要上冷兵器的戰場？那是血肉磨坊，是人命絞肉機。史書上寫“斬首萬級”，只是一個數字。但真實的情況是刀砍進骨頭里拔不出來，是腸子流出來還要繼續砍殺，是踩著自已的戰友的**往前沖。

但我更清楚另一件事——

青紅印需要“以戰養印”。

如果不上戰場，它就只是一枚能裝東西的印章。但如果上了戰場，殺了敵……

殺敵愈多，納物愈豐，空間愈廣。

這是一個變強的機會。一個在這個時代活下來的機會。

我看著**的眼睛：“不怕。”

**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惋惜。

“好。”他站起來，“三日后卯時，南門外集結。別遲了。”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你那批兵器，明公很滿意。賞了你五十石粟，十匹帛。回頭會有人送來。”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里。

我坐在干草上，摸著懷里的印，半天沒動。

五十石粟，十匹帛。這個時代，一個普通農戶一年的口糧也不過二十石粟。曹**一賞，足夠我在許都活一年。

但我不在乎這些。

我在乎的是——

三日后，**劉備。

我的第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