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那只受傷的麻雀，盯著它看了足足三分鐘。“所以，”她小聲說，“我現在能聽懂你說話了？”：“唧唧。”。——不是“唧唧”這個聲音，而是那句話的意思，直接在她腦子里翻譯成了中文：“疼。”。她低頭仔細看，麻雀的翅膀上有道傷口，不是很深，但沾著血跡和泥巴，翅膀尖微微發抖。“小靈，”她在心里問，“它說什么？”
麻雀：翅膀疼，害怕，想媽媽。

“……你能直接翻譯？”

可以。系統已開啟實時動物語言翻譯功能。宿主可以設定翻譯模式：全自動翻譯，或手動觸發。

“全自動吧，省事。”林梔楠小心翼翼地把麻雀捧起來，“那我現在該怎么幫它？”

建議步驟：第一步，清潔傷口；第二步，消毒；第三步，包扎。診所內有相應物資，宿主可前往獲取。

“你就不能直接給我變出藥箱？”

宿主，系統是系統，不是許愿池。

林梔楠：“……”

行吧。

她捧著麻雀進屋，林聽晚正在給一只貓做檢查，抬頭看了一眼：“受傷了？”

“嗯，翅膀。”

“藥箱在柜子里，自已拿。傷口不深的話，消毒包扎就行。”林聽晚低頭繼續忙，又補了一句，“小心點，別被啄。”

林梔楠找出藥箱，坐在后院的臺階上，開始給麻雀處理傷口。

她用棉簽蘸了生理鹽水，輕輕擦掉血跡。麻雀抖了一下，但沒有掙扎。

“乖，”她輕聲說，“很快就好。”

麻雀：“唧——（疼，但忍得住。）”

林梔楠手頓了頓。

她突然有點想哭。

上輩子，她救那只小狗的時候，小狗也是這樣——明明很疼，但一聲不吭，就那么看著她，眼神里全是信任。

她沒能救下那只小狗。

但這一次，她救下了這只麻雀。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處理傷口。消毒、上藥、包扎，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弄疼它。

包扎完，她把麻雀放進一個鋪了軟布的小紙箱里，放在避風的角落。

“好好休息，”她摸摸它的頭，“明天給你帶吃的。”

麻雀閉上眼睛，蜷成一團，睡著了。

林梔楠蹲在紙箱旁，看著它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叮——完成首次救助任務，積分+10。

“積分？”她反應過來，“對了，你說過有積分商城。”

是的。宿主可隨時查看積分商城。

林梔楠心里默念“積分商城”，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列著各種商品：

· 貓罐頭（高級三文魚口味）：5積分/罐

· 寵物基礎醫療包：20積分/個

· 寵物CT掃描（便攜式）：500積分/次

· 臨時召喚（召喚附近動物協助）：50積分/次

· 跨物種遠程通訊（單次）：100積分/次

· ……

林梔楠看呆了。

“這、這么多東西？”

積分商城會根據宿主等級解鎖更多商品。宿主目前等級：LV1。完成任務、救助動物、獲取情報均可獲得積分。

林梔楠咽了咽口水。

她看見那個“寵物CT掃描”，腦子里浮現出哥哥診所里那臺老舊的黑白*超機。哥哥一直想換臺新的，但太貴了，一臺要幾十萬。

如果她能攢夠積分……

“小靈，”她問，“這個CT掃描，是真實的機器？能用？”

是的。兌換后系統會通過合適渠道送達宿主手中，不引起懷疑。

林梔楠的眼睛亮了。

她突然覺得，這個系統，好像真的挺不錯的。

傍晚，她蹲在診所門口，一邊吃火腿腸，一邊琢磨著怎么攢積分。

小靈說日常任務有：救助受傷動物、照顧流浪動物、收集情報等。情報是什么？去哪收集？

她正想著，余光瞥見墻角有什么東西在動。

她轉過頭。

墻角蹲著一只貓。

臟兮兮的，瘦得皮包骨，毛色原本應該是金色——那種很漂亮的金漸層——但現在沾滿了泥巴和樹葉，亂成一團。只有那雙眼睛，是干凈的，琥珀色的，正直直地盯著她手里的火腿腸。

林梔楠沒動。

貓也沒動。

一人一貓對視了三秒。

然后林梔楠把手里的火腿腸掰成兩半，輕輕放在地上，推過去一半。

貓盯著那半根火腿腸，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吼聲——警告，但也帶著一點猶豫。

“吃吧，”林梔楠輕聲說，“我不動。”

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火腿腸，終于慢慢走過來。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警惕，身體壓得很低，隨時準備逃跑。但它的眼睛一直盯著火腿腸，饑餓戰勝了恐懼。

它叼起火腿腸，飛快地跑回墻角，背對著她，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林梔楠沒動，就那么蹲著，看著它吃。

三秒。五秒。十秒。

火腿腸吃完了。貓回過頭，舔了舔嘴巴，又盯著她手里剩下的半根。

林梔楠笑了，把那半根也推過去。

貓猶豫的時間更短了。它走過來，叼起火腿腸，這次沒跑，就蹲在三米外，一邊吃一邊警惕地看她。

吃完，它舔舔爪子，舔舔嘴，然后抬起頭，看著林梔楠。

琥珀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變化。

林梔楠慢慢伸出手。

貓沒動。

她的手停在半空，離它的頭只有十厘米。

貓看著她，她也看著貓。

然后貓微微低下頭，用腦袋頂了頂她的手心。

林梔楠笑了，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貓的毛很硬，沾著泥巴，但摸上去是溫熱的。它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很輕，很短，但林梔楠聽見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問。

貓：“喵。”

貓：沒有名字。

林梔楠想了想，看著它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像兩顆小金豆子。

“那你以后叫金豆吧。”她說，“眼睛像金豆子，好看。”

貓愣了一下。

它看著她，眼神復雜，好像在確認什么。

然后它轉身，跑了。

跑出去十幾米，在巷口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夕陽在它身后，把它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就那么看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它消失在巷子里。

林梔楠蹲在原地，手里還捏著火腿腸的包裝紙。

“小靈，”她問，“它剛才說什么？”

貓：這個女的，好像不一樣。

林梔楠笑了。

“明天還會來嗎？”

系統無法預測。但根據貓的表情分析，可能性較高。

“那明天多準備點火腿腸。”

她站起來，拍拍褲子，轉身回診所。

身后，巷口的陰影里，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又探出來，看了她一眼，然后縮回去。

金豆蹲在墻角，舔了舔嘴巴，又舔了舔剛才被她摸過的地方。

那個女的，摸它的手是暖的。

那個女的，看它的眼神，和媽媽以前看它的時候一樣。

它本來應該恨人類的。它恨了兩年了。

但那個女的……

金豆站起來，甩了甩尾巴，慢慢走回自已的地盤。

明天，要不要再去一趟？

它不知道。

但它的腳，已經在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