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穩,原本青灰的面色也透出幾分血色。婦人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幫孩子掖好被角,眼眶通紅卻帶著劫后余生的笑意,時不時抬頭對我道謝,語氣溫順得像怕驚擾了什么。,將剩下的靈狐尾毛小心收進木盒——這是白靈的饋贈,也是救命的寶貝,得省著用。剛把木盒放進藥柜,就聽到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比剛才仙門弟子來時更嘈雜。“蘇清辭!出來受死!”,震得晨霧都散了幾分。婦人的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將阿墨護在懷里,身體微微發抖。我握緊腰間的銀針,走到門邊悄悄往外看——院外站著十幾個仙門弟子,為首的是個面生的中年修士,穿著繡著云紋的仙袍,手里握著一把泛著藍光的長劍,眼神陰鷙地盯著醫廬,正是剛才被我用銀針封穴的弟子去搬的救兵。“把妖醫交出來,否則我們就拆了這破醫廬!”中年修士揮了揮長劍,劍氣掃過竹籬笆,幾根青竹應聲斷裂,竹屑飛濺。弟子們也紛紛舉起武器,擺出要沖進來的架勢。,剛才對付三個弟子還能勉強應對,現在來了十幾個,還有個修為明顯更高的修士,硬拼肯定不行。可要是讓他們進來,不僅我會被抓走,阿墨和婦人也可能受到牽連。“你們別沖動!”我推開木門走出去,雙手背在身后,悄悄將三根銀針捏在掌心,“我跟你們走,但你們不能傷害醫廬里的人。蘇醫師!”婦人急忙跑出來,拉住我的衣袖,“你不能跟他們走,他們會害你的!”
中年修士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婦人,帶著不屑:“一個凡夫俗子,也敢管仙門的事?等我們抓了這妖醫,再好好收拾你!”他說著,對身后的弟子使了個眼色,兩個弟子立刻沖上來,就要抓我的胳膊。
我側身躲開,銀針“咻”地飛出去,正中弟子的膝蓋穴位。弟子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疼得直冒冷汗。中年修士見狀,臉色一沉,舉起長劍就朝我刺來,劍氣帶著刺骨的寒意,比剛才那三個弟子的攻擊凌厲得多。
我趕緊往后退,后背撞到了竹籬笆,退無可退。眼看長劍就要刺到我胸口,突然一陣清越的笛聲從空中傳來,悠揚婉轉,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長劍的劍氣硬生生擋了回去。
中年修士的身體晃了晃,驚訝地抬頭看向空中:“誰?竟敢干預仙門行事!”
我也抬頭望去,只見一片白云緩緩飄來,云珩站在云上,手里拿著那支玉笛,衣袂飄飄,宛如謫仙。他低頭看向中年修士,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仙門行事?我只看到一群人仗勢欺人,欺負一個救死扶傷的醫者。”
“你是誰?”中年修士握緊長劍,警惕地盯著云珩,“我是仙門執法堂的修士,奉命捉拿妖醫蘇清辭,你若再阻攔,就是與仙門為敵!”
“與仙門為敵?”云珩笑了笑,從云上跳下來,落在我身邊,“仙門的規矩,我倒也略知一二。其中有一條,‘醫者救人無罪,凡阻撓醫者救人者,皆為不義’。這位蘇姑娘正在救治中了噬心蠱的孩童,你卻帶人前來捉拿,豈不是違反了仙門規矩?”
中年修士臉色一變,強詞奪理道:“她用妖族的東西入藥,是邪術!不是救人,是害人!玄虛長老親口說的,她是妖醫,危害仙凡兩界!”
“邪術?”云珩走到醫廬門口,推開木門,讓中年修士看到床上熟睡的阿墨,“你自已看,那孩子中了噬心蠱,若不是蘇姑娘用靈狐尾毛入藥,此刻早已性命不保。靈狐尾毛是至純的陽氣,能逼出蠱蟲,怎么就成了邪術?難道在你眼里,只要用了妖族的東西,就算救人也是錯的?”
中年修士順著云珩的目光看去,看到阿墨紅潤的面色,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地說:“這……這說不定是她用妖術暫時穩住的,日后必定會反噬!”
“荒謬!”云珩拿出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遞給婦人,“這是清心丹,能穩固藥效,防止蠱蟲反噬。你現在給孩子服下,讓他們看看,是不是妖術。”
婦人接過丹藥,趕緊走進醫廬,小心翼翼地喂阿墨服下。沒過多久,阿墨輕輕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睡得更安穩了。
云珩轉頭看向中年修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現在你還有什么話說?蘇姑娘救了人,你卻不分青紅皂白地要抓她,到底是誰在危害仙凡兩界?”
中年修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身后的弟子也開始竊竊私語,顯然對他的話產生了懷疑。他咬牙道:“就算她救了人,也改變不了她是妖醫的事實!玄虛長老有令,必須將她帶回仙門問罪,我不能違抗命令!”
“玄虛長老的命令,就一定是對的嗎?”云珩往前走了一步,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中年修士和弟子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幾步,“仙門的規矩,是為了守護仙凡兩界的安寧,不是為了讓某些人****,打壓異已。今天我在這里,就不會讓你帶走蘇姑娘。”
中年修士看著云珩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猶豫不決的弟子,知道自已討不到好處,只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蘇清辭,你等著!我會把今天的事告訴玄虛長老,你遲早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說完,揮了揮手,帶著弟子們狼狽地離開了。
院外終于恢復了平靜,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楓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我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對云珩躬身道謝:“多謝云珩先生再次出手相救,若不是您,我今天恐怕……”
“舉手之勞罷了。”云珩打斷我的話,從袖中拿出一株凝露草遞給我,“這凝露草生于極寒之地,能增強靈狐尾毛的藥效,你剛才給那孩子服的藥里,加入一點凝露草粉末,能讓他更快恢復,也能徹底清除體內的蠱蟲余毒。”
我接過凝露草,草藥上還帶著淡淡的寒氣,散發著清新的香氣。“多謝先生饋贈。”我心里滿是感激,又有些疑惑,“先生似乎對‘以妖入藥’的醫術很了解,您也是醫者嗎?”
云珩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藥柜前,看了看里面的草藥:“你師父,是不是曾在仙門醫館任職,后來因故離開?”
我驚訝地看著他:“您認識我師父?”師父是我唯一的親人,三年前在仙門醫館去世,之后我才被玄虛長老誣陷為妖醫,趕出仙門。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師父的事,云珩怎么會知道?
“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云珩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你師父是個難得的醫者,醫術高超,心地善良,可惜……”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道,“你師父留下的‘以妖入藥’醫書,你還保管著嗎?”
我點了點頭,從床底下拿出一個木盒,打開后里面是一本泛黃的醫書,封面上寫著“以妖入藥秘典”五個字,這是師父留給我的唯一遺物。“這是師父畢生的心血,可惜三年前玄虛長老說這是邪書,要銷毀它,我拼死才把它藏了起來。”
云珩拿起醫書,輕輕翻了幾頁,眼神里滿是敬佩:“你師父的醫術,遠超現在仙門的那些人。玄虛長老之所以要銷毀這本書,是因為他害怕這本書里的醫術會威脅到他的地位。”
我心里一震,之前我只以為玄虛長老是因為我用了妖族的藥材才誣陷我,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原因。“您的意思是,玄虛長老故意陷害我,就是為了壟斷仙門的醫術?”
“不僅如此。”云珩將醫書還給我,“你師父的死,恐怕也和玄虛長老有關。不過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要好好保管這本書,它不僅是你師父的心血,也是你洗刷冤屈的關鍵。”
我緊緊握住醫書,心里的決心更加堅定:“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師父的清白,也證明‘以妖入藥’不是邪術!”
云珩點了點頭,轉身往院外走:“我還有事要去處理,不能久留。你日后行醫,一定要多加小心,玄虛長老不會善罷甘休的。若遇到危險,可拿著這枚玉佩去城東的‘藥仙居’,那里的人會幫你。”他從袖中拿出一枚刻著藥草圖案的玉佩,遞給我。
我接過玉佩,玉佩溫潤如玉,上面的圖案栩栩如生。“多謝先生。”我再次躬身道謝,心里充滿了感激。
云珩笑了笑,踏云而起,玉笛聲再次響起,很快就消失在霧隱谷的天際。我站在院外,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和醫書,心里知道,我的路還很長,但有了云珩的幫助,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回到醫廬,婦人已經做好了早飯,是簡單的米粥和咸菜。阿墨也醒了過來,精神好了很多,正坐在床上吃著米粥。看到我進來,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蘇醫師,謝謝你救了我。”
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不用謝,你要好好吃飯,快點好起來。”
婦人拉著我的手,感激地說:“蘇醫師,您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我們一定盡力。”
我笑了笑,心里暖暖的。雖然我被仙門誤解,被世人唾棄,但只要能救到人,能得到這些普通人的認可,就算再辛苦,也值得。
吃過早飯,婦人帶著阿墨離開了霧隱谷。我收拾好醫廬,將云珩給的凝露草小心收好,又把那枚玉佩戴在脖子上,貼身收藏。我知道,玄虛長老不會就這么放過我,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但我不會退縮。我要繼承師父的醫道,用“以妖入藥”的醫術救更多的人,總有一天,我會洗刷掉“妖醫”的污名,讓師父的醫書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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