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地上吃著十塊錢的盒飯。
“**，我最近手里連五千塊都拿不出來了……”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然后周澤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
“你姐就留下這一根獨苗，你連這點血緣親情都不顧了？”
我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最后去辦了網貸。
那個月，我為了還利息，晚上去夜市兼職發**。
我發**的那個晚上，刷到了周澤宇的朋友圈。
他在一家高級高爾夫球場。
綠草如茵，陽光明媚。
配文是：“圈層決定上限，為了女兒的未來，必須拼搏。”
我看著手里厚厚的**，又看看他照片里那根價值不菲的球桿。
沒說話。
那時候我還在自欺欺人：也許他只是陪客戶去打球。
也許他只是為了多拉點生意。
我太擅長替別人找借口了。
從那天起，我建了一個云文檔。
把每一筆給他的轉賬都截圖存了進去。
日期、金額、理由。
不是為了算賬。
是因為數目太大，我自己的腦子已經記不清了。
借字背后的吸血
第八年開始，周澤宇要錢的嘴臉徹底變了。
以前他還會假惺惺地說“借”。
后來連這個字都省了。
直接發賬單截圖。
“念妮，兩千八，糯糯的私教課時費?！?br>沒有寒暄。
沒有“月底還”。
就好像這是我命中注定該欠他的債。
我心里終于開始覺得憋悶。
有一次，我忍無可忍地提了一句。
“**，我快三十了，我也得攢點錢為以后打算，之前的錢……”
電話那頭突然拔高了音量。
“蘇念，你跟我算賬？”
他的語氣里透著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你姐為了給你買畢業禮物，加班熬夜才誘發的心臟??！你現在跟我算錢？”
我瞬間僵住了。
“我一個大男人，又當爹又當媽，我容易嗎？你有工作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呢？”
“**，我沒說不管糯糯——”
“你就是在催債！”
他甚至帶上了哽咽。
“我就知道，血緣也靠不住。你姐一走，你幫了點小忙，就天天掛在嘴上惡心人！”
幫了點小忙？
我翻開那個云文檔。
八年。
累計轉賬二十七萬八千塊。
他管這叫“幫了點小忙”？
但我咽下了所有的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