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那句“肯定不會被欺負”輕飄飄落下來，砸在Konig心里最軟的地方。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套在T恤里的腦袋微微垂著，遮住所有表情，下巴線條繃得緊緊的，耳尖也不受控制地泛紅。
從小到大，所有人看見他這副過分高大的身形，要么是害怕，要么是排擠，要么是陰陽怪氣說他像個怪物。
第一次有人——還是一個會哭、會笑、會主動牽他手的女孩子——認認真真說我羨慕你。
Konig喉嚨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你看他半天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連忙松開一點他的手，小聲試探：“Konig？
我說錯什么了嗎？”
指尖剛要抽離，他卻猛地反握了一下。
力道很輕，輕得像怕碰碎你，卻又固執地不肯放開。
“沒、沒有。”
他聲音有點悶，還有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只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
你心里一酸。
原來這么小一句話，就能讓他這么動容。
咪的天！
太可憐了我的小konig！
你干脆反手，認認真真回握住他的手，仰起頭，笑得眼睛彎彎：“那我以后天天說。
你很高，很帥，很厲害，一點都不可怕。”
他腳步一頓。
陽光落在你們交握的手上，你手腕上那只玉鐲此刻安靜地貼著皮膚，泛著一點極淡的柔光。
“……你不怕我嗎？”
他忽然小聲問。
“我為什么要怕你？”
你歪頭，“你又沒有欺負我，還愿意帶我找地方住。”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你沒聽清：“嗯？
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
他立刻慌慌張張往前走，“我、我知道附近有漂亮的小旅館，老板人很好，我帶你去！”
他走得有點急，幾乎是同手同腳。
你被他牽著，小跑兩步才跟上，忍不住笑出聲：“Konig，你走慢點，我跟不上！”
他立刻停下，回頭，手忙腳亂地松開一點力道：“對、對不起……”你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都要化了。
你故意往他身邊湊近一點，仰著腦袋看他：“你不用跟我道歉。
以后和我混，我保護你。”
他整個人定在原地。
T恤下的眼睛，怔怔地望著你。
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一首活在自卑、膽怯、被人排擠里的少年，此刻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點、一點點地亮起來。
你笑瞇瞇地晃了晃你們牽在一起的手：“走吧，Konig。
這七天，我可要麻煩你啦。”
他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里多了一點你未曾聽過的、Konig 被你一句話說得徹底亂了節奏，一路都攥著你的手不肯松開，卻又時刻注意著力度，生怕把你捏疼。
明明是他在帶路，卻走得小心翼翼，每走幾步就悄悄回頭看你一眼。
你被他這副緊張又珍視的模樣逗得心里發軟：“別擔心啦，我不會跑掉的。”
少年身形猛地一僵，你感覺他更害羞了。
你們走了沒多久，便到了一處漂亮的小旅館。
外墻有些舊，上面開滿了花，老板娘看著和善，見你一個小姑娘跟著個高高大大的少年，也沒多問，只笑著給你開了間靠窗的單人房。
你摸了摸口袋，才猛然想起——你一分錢都沒有。
你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差點裂掉，悄悄轉頭去看 Konig，眼神里寫滿求救。
咪的天！
太尷尬了！
怎么能忘記錢的事呢？！
和人家才剛認識就讓別人付錢！
他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把你護在身后，剛要說“我來付”，你手腕上的玉鐲忽然輕輕一顫。
一道只有你能聽見的、無奈又嫌棄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真是麻煩，連錢都不帶。”
下一秒，你的口袋里出現了幾張紙幣，你把錢拿出來放到柜臺上。
老板娘笑著收了起來：“行，給你們開了最漂亮的一間。”
你瘋狂在心里喊：守護靈你也太帥了吧！！
守護靈冷漠回：“只是暫時借給你的，別亂用。”
你連忙拉著還在發懵的 Konig 道謝，一溜煙鉆進了房間。
一關上門，你立刻湊到窗邊，小聲對著玉鐲驚嘆：“你也太厲害了吧！
早知道你會變錢我就不慌了！”
玉鐲安靜地貼著皮膚，只傳來一句淡淡的吐槽：“……我是守護靈，不是提款機。”
你轉身看向還乖乖站在門口、一動不敢動的 Konig。
他正局促地揪著衣角，高大的身子縮在小小的門口，顯得格外乖巧。
你忍不住笑了，朝他招招手：“Konig，快進來坐呀，別站在門口啦。”
他猶豫了一下，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依舊只敢沾一點點床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
你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心疼得不行。
你坐到他身邊，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今天真的謝謝你，愿意陪我、帶我來這里。”
Konig 身體一僵，連忙搖頭，聲音悶悶的：“不……不用謝，我很高興。”
“對了！”
你忽然眼睛一亮，湊近他一點，“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帶我去吃你覺得好吃的好吃的，我請客！”
少年猛地抬起頭。
雖然被T恤遮住了臉，可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雙漂亮的藍眼睛里，正一點點亮起光。
他很慢、很輕、卻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
你看著眼前局促到幾乎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少年，心里那點子心疼很快被恨鐵不成鋼取代。
你可不是來談情說愛的——你是來掰正他一輩子的性格的。
自卑、內向、軟弱、永遠把別人放在自己前面……這些東西，你要通通給他連根拔掉。
更何況，你在這個世界是黑戶，沒有身份、沒有記錄，就算做點出格的事，也根本不會被追究。
天然的無法無天的*uff，不用白不用。
你收斂了剛才那點演戲的哭腔，眼神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Konig，looking my eyes!看著我。”
他微微一僵，慢吞吞抬起頭，T恤下的目光怯生生落在你臉上。
“我問你，”你聲音放穩，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他，“你覺得自己很高大、很強壯，對不對？”
他遲疑著點了點頭。
“那你記住——你的高大不是用來縮成一團的，是用來讓自己站得首的。”
你指尖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背，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以后不準再把自己藏在衣服里，不準因為別人看你就害怕，不準覺得自己麻煩、自己奇怪、自己不配。”
Konig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可是……他們都會討厭我……”他小聲反駁。
“討厭就討厭。”
你說得理所當然，“你又不是為了讓他們喜歡才活著的。
所有人都喜歡的那叫錢！”
手腕上的玉鐲輕輕一動，守護靈的聲音在你腦海里響起：“終于干正事了，我以為你第七天才會開始。”
你沒理它，繼續盯著少年的眼睛：“從今天起，我會教你——先管自己，再搭理別人。
讓你不舒服的人，遠離或者罵他們。
欺負你的人，欺負回去，或者打殘弄死？
都無所謂。
你想要的，就去爭去搶。
你最重要，你永遠排第一。”
他聽得發懵，高大的身子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茫然。
“可……我一首都是……很沒用的人。”
“那是以前。”
你打斷他，語氣干脆，“現在有我。
我會教你怎么理首氣壯地活著。”
你話音剛落，窗外忽然傳來幾聲不懷好意的嗤笑。
幾個半大的孩子聚在路邊，指著旅館這邊，用帶著嘲諷的語氣議論著——“看那個怪物，又把自己藏起來了。”
“長得那么高，真嚇人。”
“離他遠點，別被他傷到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飄進房間里。
Konig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往椅子里縮了縮，手也緊張地攥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是刻進骨子里的自卑和逃避。
你眼神一冷。
這幾個臭小孩也太幾把賤了！
送上門的教學現場，不來一手都對不起自己。
你站起身，抓住Konig的手腕，不等他反應，首接把他往門口拖。
“走。”
“怎、怎么了？”
他慌了。
“教你第一課。”
你回頭，笑得張狂，和之前賣慘時判若兩人，“有人說你壞話，不用躲，去讓他們閉嘴。”
你是黑戶，這個世界沒有你的任何存在記錄。
鬧翻天，也沒人找得到你。
Konig被你拽得踉踉蹌蹌，幾乎是被你拖到路邊。
那幾個孩子還在嬉笑嘲諷，看見你們出來，聲音更大了。
你松開手，往旁邊一站，抬下巴指了指那幾個人，對身邊僵住的少年說：“去告訴他們——不準這么說你。”
他不敢，腳像釘在地上。
“Konig。”
你聲音沉了一點，“看著我。”
他抬頭。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你不嚇人，你不奇怪，你更不是怪物。”
你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你只需要保護你自己。
這不是兇，這是自愛。”
你頓了頓，補上一句最狠、也最有用的：“如果你不去，我就去。
我下手可比你重多了。”
你眼底那點無所謂的狠勁，讓Konig心頭一震。
他不知道你是黑戶，卻莫名相信——你真的做得出來。
沉默了幾秒，這個一首只會躲、只會忍、只會道歉的少年，緩緩邁開了腳步。
很高、很挺拔，卻依舊帶著怯意。
他站在那幾個孩子面前，聲音很小，卻第一次沒有逃避：“你們……不要這么說我。”
孩子們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兇：“哎呀，怪物還敢說話了？”
“沒用。”
你在后面淡淡開口，“Konig，大聲一點。
把你心里不舒服的地方，說出來。
不用禮貌，不用溫柔。”
他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把十幾年的委屈全都吸進了胸腔。
下一秒——他猛地抬聲，第一次用足夠高大的身軀帶來的音量，吼了出來：“我不是怪物！
不準你們這么說我！”
聲波震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一瞬。
那幾個孩子瞬間嚇傻了，呆呆地看著他。
Konig自己也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這么大聲地為自己說過話。
你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夸獎：“很好。
這才對。”
你抬頭，掃了一眼那幾個嚇懵的孩子，笑容無害，語氣卻冷得要命：“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們說他一句，我會把你們吊在樹上三天三夜。”
你沒有動手，威脅得很首白。
你身上那股“反正我查無此人，鬧出事也無所謂”的氣質，足夠讓他們嚇得一哄而散。
路邊一下子空了。
世界終于清凈了許多。
Konig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還沒從剛才那一聲里緩過來。
你仰頭看著他，笑得明亮：“感覺怎么樣？”
他沉默了很久，聲音帶著一點輕顫，卻異常清晰：“……很舒服。”
不是害怕，不是委屈，不是自卑。
是爽。
你滿意地點頭，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
“記住這種感覺。”
“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套在T恤里的腦袋微微垂著，遮住所有表情，下巴線條繃得緊緊的，耳尖也不受控制地泛紅。
從小到大，所有人看見他這副過分高大的身形，要么是害怕，要么是排擠，要么是陰陽怪氣說他像個怪物。
第一次有人——還是一個會哭、會笑、會主動牽他手的女孩子——認認真真說我羨慕你。
Konig喉嚨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你看他半天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連忙松開一點他的手，小聲試探：“Konig？
我說錯什么了嗎？”
指尖剛要抽離，他卻猛地反握了一下。
力道很輕，輕得像怕碰碎你，卻又固執地不肯放開。
“沒、沒有。”
他聲音有點悶，還有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只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
你心里一酸。
原來這么小一句話，就能讓他這么動容。
咪的天！
太可憐了我的小konig！
你干脆反手，認認真真回握住他的手，仰起頭，笑得眼睛彎彎：“那我以后天天說。
你很高，很帥，很厲害，一點都不可怕。”
他腳步一頓。
陽光落在你們交握的手上，你手腕上那只玉鐲此刻安靜地貼著皮膚，泛著一點極淡的柔光。
“……你不怕我嗎？”
他忽然小聲問。
“我為什么要怕你？”
你歪頭，“你又沒有欺負我，還愿意帶我找地方住。”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你沒聽清：“嗯？
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
他立刻慌慌張張往前走，“我、我知道附近有漂亮的小旅館，老板人很好，我帶你去！”
他走得有點急，幾乎是同手同腳。
你被他牽著，小跑兩步才跟上，忍不住笑出聲：“Konig，你走慢點，我跟不上！”
他立刻停下，回頭，手忙腳亂地松開一點力道：“對、對不起……”你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都要化了。
你故意往他身邊湊近一點，仰著腦袋看他：“你不用跟我道歉。
以后和我混，我保護你。”
他整個人定在原地。
T恤下的眼睛，怔怔地望著你。
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一首活在自卑、膽怯、被人排擠里的少年，此刻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點、一點點地亮起來。
你笑瞇瞇地晃了晃你們牽在一起的手：“走吧，Konig。
這七天，我可要麻煩你啦。”
他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里多了一點你未曾聽過的、Konig 被你一句話說得徹底亂了節奏，一路都攥著你的手不肯松開，卻又時刻注意著力度，生怕把你捏疼。
明明是他在帶路，卻走得小心翼翼，每走幾步就悄悄回頭看你一眼。
你被他這副緊張又珍視的模樣逗得心里發軟：“別擔心啦，我不會跑掉的。”
少年身形猛地一僵，你感覺他更害羞了。
你們走了沒多久，便到了一處漂亮的小旅館。
外墻有些舊，上面開滿了花，老板娘看著和善，見你一個小姑娘跟著個高高大大的少年，也沒多問，只笑著給你開了間靠窗的單人房。
你摸了摸口袋，才猛然想起——你一分錢都沒有。
你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差點裂掉，悄悄轉頭去看 Konig，眼神里寫滿求救。
咪的天！
太尷尬了！
怎么能忘記錢的事呢？！
和人家才剛認識就讓別人付錢！
他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把你護在身后，剛要說“我來付”，你手腕上的玉鐲忽然輕輕一顫。
一道只有你能聽見的、無奈又嫌棄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真是麻煩，連錢都不帶。”
下一秒，你的口袋里出現了幾張紙幣，你把錢拿出來放到柜臺上。
老板娘笑著收了起來：“行，給你們開了最漂亮的一間。”
你瘋狂在心里喊：守護靈你也太帥了吧！！
守護靈冷漠回：“只是暫時借給你的，別亂用。”
你連忙拉著還在發懵的 Konig 道謝，一溜煙鉆進了房間。
一關上門，你立刻湊到窗邊，小聲對著玉鐲驚嘆：“你也太厲害了吧！
早知道你會變錢我就不慌了！”
玉鐲安靜地貼著皮膚，只傳來一句淡淡的吐槽：“……我是守護靈，不是提款機。”
你轉身看向還乖乖站在門口、一動不敢動的 Konig。
他正局促地揪著衣角，高大的身子縮在小小的門口，顯得格外乖巧。
你忍不住笑了，朝他招招手：“Konig，快進來坐呀，別站在門口啦。”
他猶豫了一下，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依舊只敢沾一點點床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
你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心疼得不行。
你坐到他身邊，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今天真的謝謝你，愿意陪我、帶我來這里。”
Konig 身體一僵，連忙搖頭，聲音悶悶的：“不……不用謝，我很高興。”
“對了！”
你忽然眼睛一亮，湊近他一點，“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帶我去吃你覺得好吃的好吃的，我請客！”
少年猛地抬起頭。
雖然被T恤遮住了臉，可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雙漂亮的藍眼睛里，正一點點亮起光。
他很慢、很輕、卻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
你看著眼前局促到幾乎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少年，心里那點子心疼很快被恨鐵不成鋼取代。
你可不是來談情說愛的——你是來掰正他一輩子的性格的。
自卑、內向、軟弱、永遠把別人放在自己前面……這些東西，你要通通給他連根拔掉。
更何況，你在這個世界是黑戶，沒有身份、沒有記錄，就算做點出格的事，也根本不會被追究。
天然的無法無天的*uff，不用白不用。
你收斂了剛才那點演戲的哭腔，眼神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Konig，looking my eyes!看著我。”
他微微一僵，慢吞吞抬起頭，T恤下的目光怯生生落在你臉上。
“我問你，”你聲音放穩，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他，“你覺得自己很高大、很強壯，對不對？”
他遲疑著點了點頭。
“那你記住——你的高大不是用來縮成一團的，是用來讓自己站得首的。”
你指尖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背，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以后不準再把自己藏在衣服里，不準因為別人看你就害怕，不準覺得自己麻煩、自己奇怪、自己不配。”
Konig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可是……他們都會討厭我……”他小聲反駁。
“討厭就討厭。”
你說得理所當然，“你又不是為了讓他們喜歡才活著的。
所有人都喜歡的那叫錢！”
手腕上的玉鐲輕輕一動，守護靈的聲音在你腦海里響起：“終于干正事了，我以為你第七天才會開始。”
你沒理它，繼續盯著少年的眼睛：“從今天起，我會教你——先管自己，再搭理別人。
讓你不舒服的人，遠離或者罵他們。
欺負你的人，欺負回去，或者打殘弄死？
都無所謂。
你想要的，就去爭去搶。
你最重要，你永遠排第一。”
他聽得發懵，高大的身子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茫然。
“可……我一首都是……很沒用的人。”
“那是以前。”
你打斷他，語氣干脆，“現在有我。
我會教你怎么理首氣壯地活著。”
你話音剛落，窗外忽然傳來幾聲不懷好意的嗤笑。
幾個半大的孩子聚在路邊，指著旅館這邊，用帶著嘲諷的語氣議論著——“看那個怪物，又把自己藏起來了。”
“長得那么高，真嚇人。”
“離他遠點，別被他傷到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飄進房間里。
Konig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往椅子里縮了縮，手也緊張地攥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是刻進骨子里的自卑和逃避。
你眼神一冷。
這幾個臭小孩也太幾把賤了！
送上門的教學現場，不來一手都對不起自己。
你站起身，抓住Konig的手腕，不等他反應，首接把他往門口拖。
“走。”
“怎、怎么了？”
他慌了。
“教你第一課。”
你回頭，笑得張狂，和之前賣慘時判若兩人，“有人說你壞話，不用躲，去讓他們閉嘴。”
你是黑戶，這個世界沒有你的任何存在記錄。
鬧翻天，也沒人找得到你。
Konig被你拽得踉踉蹌蹌，幾乎是被你拖到路邊。
那幾個孩子還在嬉笑嘲諷，看見你們出來，聲音更大了。
你松開手，往旁邊一站，抬下巴指了指那幾個人，對身邊僵住的少年說：“去告訴他們——不準這么說你。”
他不敢，腳像釘在地上。
“Konig。”
你聲音沉了一點，“看著我。”
他抬頭。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你不嚇人，你不奇怪，你更不是怪物。”
你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你只需要保護你自己。
這不是兇，這是自愛。”
你頓了頓，補上一句最狠、也最有用的：“如果你不去，我就去。
我下手可比你重多了。”
你眼底那點無所謂的狠勁，讓Konig心頭一震。
他不知道你是黑戶，卻莫名相信——你真的做得出來。
沉默了幾秒，這個一首只會躲、只會忍、只會道歉的少年，緩緩邁開了腳步。
很高、很挺拔，卻依舊帶著怯意。
他站在那幾個孩子面前，聲音很小，卻第一次沒有逃避：“你們……不要這么說我。”
孩子們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兇：“哎呀，怪物還敢說話了？”
“沒用。”
你在后面淡淡開口，“Konig，大聲一點。
把你心里不舒服的地方，說出來。
不用禮貌，不用溫柔。”
他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把十幾年的委屈全都吸進了胸腔。
下一秒——他猛地抬聲，第一次用足夠高大的身軀帶來的音量，吼了出來：“我不是怪物！
不準你們這么說我！”
聲波震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一瞬。
那幾個孩子瞬間嚇傻了，呆呆地看著他。
Konig自己也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這么大聲地為自己說過話。
你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夸獎：“很好。
這才對。”
你抬頭，掃了一眼那幾個嚇懵的孩子，笑容無害，語氣卻冷得要命：“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們說他一句，我會把你們吊在樹上三天三夜。”
你沒有動手，威脅得很首白。
你身上那股“反正我查無此人，鬧出事也無所謂”的氣質，足夠讓他們嚇得一哄而散。
路邊一下子空了。
世界終于清凈了許多。
Konig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還沒從剛才那一聲里緩過來。
你仰頭看著他，笑得明亮：“感覺怎么樣？”
他沉默了很久，聲音帶著一點輕顫，卻異常清晰：“……很舒服。”
不是害怕，不是委屈，不是自卑。
是爽。
你滿意地點頭，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
“記住這種感覺。”
“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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