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知他如此會演戲。

“鳳炎，若是最后一次機會我也失敗了，如果我真的永遠得不到鳳族的認可，怎么辦？”

鳳炎聲音不容置疑。

“規矩就是規矩。”

“即便鳳族不認可你，我也會在你身邊。”

“百年不夠，就千年，千年不夠，就萬年。”

當然，如此他便有更多的時間陪紫煙母女。

“鳳族真有這樣的規矩嗎？”

他惱羞成怒，甩開我的手站起來。

“霓羽，你到底怎么回事，這么急功近利不可理喻！”

百年間，他鮮少對我說如此重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重新溫和下來。

“你太緊張了，三日后還要涅槃，我送你回房休息。”

說著，他從身后拿出一串五光十色的彩玉珠。

“別不開心了，明日無論成與不成，我都帶你去人間看花燈好不好？”

每次涅槃失敗，他總是送我東西。

琉璃珠云錦衣，定魂簪……不過是心虛的補償而已。

我不想再虛與委蛇。

“鳳炎，我知道紫煙……”話還未說完，外面跑進來個侍從。

“夫人那邊……”不等對方說完，鳳炎便起身朝外奔去。

我悄悄跟了上去。

我已涅槃成功，昆侖山的結界自是再也無法阻攔我。

更何況，我看到許多非鳳族的人自由出入。

百年間，阻攔我的從來不是什么鳳族規矩。

是他的謊言。

我斂去氣息，跟著他穿過層層回廊，最后停在一個精致華麗的宮殿面前。

“爹爹，飛嘍，再高一點！”

小女孩清脆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一個白衣女子走出來，眉眼如畫，氣質清冷。

想來便是紫煙。

“娘親，你看爹爹給我做的風車！”

鳳炎抱著女兒走過去，親了親紫煙的臉。

“方才下人急慌慌來報，還以為你們出什么事了。”

紫煙掩唇輕笑。

“今日下廚，特意為你做了一桌子菜。”

鳳炎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攬過紫煙的肩。

“你身子才剛好，何必親自下廚？”

“總要謝謝你呀。”

“若不是你耗損修為助我涅槃，又替我擋下大半天劫，我哪有今日？

怕是早就……”鳳炎打斷她，語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胡說什么，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殿內，紫煙給鳳炎斟了杯酒。

“還要謝謝你。”

“若非你尋來那株萬年靈芝，我背上那道燒傷，怕是要留一輩子疤了。”

嗡。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

上個月，鳳炎忽然重傷回來。

背后一片焦黑，深可見骨，說是三昧真火反噬，他沒防備。

鳳族三昧真火反噬五百年一次，他明明還有百余年才到時間。

可他說，許是修煉出了岔子，引動了天機。

我信了。

在他床邊守了七天七夜，用盡所有靈力為他療傷。

鳥醫說極北秘境有萬年靈芝仙草，可愈三昧真火之傷。

但秘境兇險，十死無生。

我毫不猶豫進去，幾乎耗損全身修為，才從守護妖獸口中搶下那靈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