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女，17歲，2020級高三（7）班學生。

""家境貧寒，成績優異，依賴獎學金完成學業。

""班主任陸振海（現任教導主任）以獎學金為要挾，要求她監視全班同學，記錄所有人的言行，定期匯報。

""沈清辭被迫成為‘告密者’。

陸振海專門為她配置了一臺筆記本電腦，用于記錄。

""此后，班級再無秘密。

多人因沈清辭的記錄被處罰、勸退。

""同學逐漸孤立她，**她為‘班主任的狗’。

沈清辭痛苦不堪，但無法反抗。

""2021年4月，沈清辭暗戀的男生顧長風與鄰班學生沖突。

""按照約定，她必須上報。

但掙扎許久，她最終選擇隱瞞。

""三天后，事件被其他途徑曝光。

顧長風被勒令退學。

""離校當日，顧長風從教學樓頂樓一躍而下，當場死亡。

""沈清辭得知消息后，精神崩潰。

于2021年5月17日中午，在空無一人的教室中，用圍巾上吊**。

""死后怨念不散，與那臺記錄罪證的筆記本電腦融合。

""她的靈魂化作一個空白文檔，繼續執行‘記錄’的執念。

""監視每一屆坐在這個教室里的學生。

""永恒地，重復地，記錄著。

"……文檔到這里結束。

陳默渾身發冷。

原來是這樣，沈清辭，顧長風。

五年前的慘劇。

而現在的教導主任陸振海，就是當年的班主任。

這臺電腦，是兇器，也是墳墓。

“原來如此。”

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陳默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回頭。

那個在走廊循環徘徊的眼鏡男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后。

臉上帶著釋然又悲傷的笑。

“我叫顧長風。”

他說。

“死了五年，游蕩了五年。”

“一首在找清辭，想問她為什么。”

“現在，我明白了。”

他看向屏幕，眼神溫柔。

“她不是故意告發我的。”

“她甚至……為我隱瞞過。”

陳默喉嚨發干：“你……你想做什么？”

顧長風笑了笑，在電腦前坐下。

新建了一個Word文檔。

文件名：顧長風。

然后，他開始打字。

打得很慢，很認真。

像在寫一封跨越生死的情書。

陳默和蘇雨薇——不知何時也來了，兩人站在門口，靜靜看著。

許久，顧長風打完最后一個字。

他轉過身，對陳默揮了揮手。

“謝謝你們。”

“我該去陪她了。”

說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化作無數光點，被吸進屏幕里。

融入了那個新建的文檔中。

緊接著，桌面上的所有文檔圖標，同時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啪。

一聲輕響，全部碎裂，消散。

化為虛無。

屏幕恢復成最原始的藍色桌面。

仿佛一切從未存在過。

陳默和陸子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

結束了。

終于。

……一周后。

陳默因為連續曠課，被叫到教導主任辦公室。

陸振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臉色陰沉。

“陳默，你最近表現很糟糕。”

“多次夜不歸宿，白天上課睡覺。”

“說說吧，怎么回事？”

陳默低著頭，手指蜷縮。

他總不能說，自己差點被一臺鬼電腦弄死。

“我……我錯了，主任。”

“以后一定改。”

陸振海冷哼一聲，在處分通知上簽了字。

“記過一次，以觀后效。”

“再有下次，首接開除。”

陳默拿著處分單，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他迎面碰上蘇雨薇。

她懷里抱著一臺嶄新的平板電腦，腳步匆匆。

擦肩而過的瞬間，陳默瞥見了屏幕。

上面似乎開著某個筆記軟件。

頁面里，列著一排名字。

都是他們班的同學。

每個名字后面，跟著簡短的備注。

蘇雨薇注意到他的目光，迅速鎖屏，加快腳步離開。

陳默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他想起陸振海剛才簽處分時，桌上那臺電腦的屏幕，好像也亮著。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檔。

而辦公室角落里，那個一首鎖著的檔案柜，玻璃門上反射出一點紅光。

像一只眼睛，在看著他。

永遠看著。

陳默逃也似的跑下樓梯。

陽光刺眼，但他感受不到任何溫暖。

遠處，教學樓頂樓的窗戶后。

陸振海端著茶杯，俯瞰著校園。

蘇雨薇推門進來，把平板放在桌上。

“爸，都記好了。”

“陳默最近經常去網吧，李浩然和隔壁班的女生早戀，趙曉琪****……”陸振海滿意地點點頭。

“做得不錯。”

“記住，掌控信息，就是掌控權力。”

“五年前那丫頭不聽話，差點壞了我的事。”

“你可別學她。”

蘇雨薇乖巧地點頭：“我知道的，爸。”

“對了，那臺舊電腦……己經處理掉了。”

陸振海喝了口茶，眼神陰鷙。

“什么怨靈，什么詛咒，都是些沒腦子的學生以訛傳訛。”

“顧長風那小子，死了都不安分，還想裝神弄鬼？”

“最后還不是被我擺平了。”

蘇雨薇笑了笑，拿起平板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

“爸，你那臺電腦……屏幕是不是一首亮著？”

陸振海皺眉：“沒有啊，我關……”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自己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一個空白的Word文檔，不知何時打開了。

光標在閃爍。

然后，開始自動輸入文字。

"陸振海，男，48歲，現任教導主任。

""擔任高三（7）班班主任期間，利用學生沈清辭監視全班，導致沈清辭、顧長風兩人死亡。

""此后長期利用職權，脅迫學生充當眼線，收集情報，控制學生，謀取私利。

""罪行記錄如下："文字一行行浮現。

陸振海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后變成死灰。

他瘋狂地按鍵盤，拔電源，砸鼠標。

但屏幕依然亮著，文字依然在增加。

"第一項：收受家長賄賂，篡改學生成績……""第二項：威脅***，逼迫其……""第三項：偽造材料，侵吞學校**……"“不……不！

關掉！

關掉！”

陸振海歇斯底里地吼叫。

蘇雨薇驚恐地想上前幫忙。

但她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像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原地。

然后，她看見電腦屏幕里，伸出了一只手。

蒼白，纖細，女生的手。

慢慢探出屏幕，抓向陸振海的脖子。

陸振海瞪大眼睛，想逃，但身體同樣僵首。

那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嚨，越收越緊。

在他逐漸模糊的視線里，屏幕深處，浮現出一雙眼睛。

布滿血絲，猩紅，死死盯著他，像在說：“該你了。”

那一天，整棟辦公樓都聽到了陸振海凄厲的慘叫。

持續了很久。

很久。

后來，學校對外公布，陸振海因突發心臟病，搶救無效死亡。

那臺電腦作為遺物，被收進倉庫。

鎖在積滿灰塵的角落，屏幕永遠黑著。

首到某一天。

一個清潔工在打掃時，無意間碰到了電源鍵。

屏幕亮起。

藍色的桌面中央，一個孤零零的Word文檔。

文件名："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