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的學徒生涯，是從凌晨五點的菜市場開始的。

天剛蒙蒙亮，他就被蘇晚從被窩里*了出來。

看著蘇晚一身利落的運動裝，陳昊打了個哈欠，**眼睛嘟囔：“師父，買菜不用這么早吧？

超市九點才開門呢。”

蘇晚瞥了他一眼，遞過一個空菜籃：“菜市場的新鮮，尤其是水產和綠葉菜，去晚了就被挑剩下了。

跟緊點，我教你怎么選菜。”

菜市場里人聲鼎沸，魚腥、肉香、菜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煙火氣。

陳昊跟在蘇晚身后，看著她熟練地和攤主打招呼，手指在蔬菜上輕輕一捏就知道新不新鮮，稱完菜還能笑著抹掉零頭，活脫脫一個“菜場老炮”。

“選番茄要選頂端帶點青蒂的，捏著有點軟但不塌，這樣的熟度剛好，炒著出沙，生吃也甜。”

“看這黃瓜，頂花帶刺，身上有白霜，這是新鮮的標志，那些光溜溜的要么是放久了，要么是打了藥。”

“買魚要選活蹦亂跳的，你看這鱸魚，鰓是鮮紅的，眼睛清亮，這種魚蒸出來才嫩，沒腥味。”

蘇晚一邊挑菜一邊講解，陳昊拿著個小本子奮筆疾書，活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他這才知道，原來買菜還有這么多門道。

回到店里，真正的“噩夢”開始了——處理食材。

蘇晚把一筐土豆放在他面前：“今天的任務，把這些土豆削皮，切成均勻的滾刀塊。”

陳昊擼起袖子，拿起削皮刀信心滿滿：“小事一樁！”

結果第一個土豆就給了他個下馬威。

他要么削得太深，把土豆**掉一大塊；要么就是削不干凈，坑坑洼洼的像月球表面。

好不容易削完一個，手心全是汗。

“你這是給土豆‘毀容’呢？”

蘇晚走過來，拿起一個土豆示范，“削皮要貼著表皮，手腕用力要勻，像這樣……”她的手指靈活地轉動，土豆皮像卷花一樣落下來，又快又干凈。

陳昊學著樣子試了試，結果刀一滑，差點削到自己的手。

“小心點。”

蘇晚皺了皺眉，把一把更輕便的削皮刀遞給他，“慢慢來，不急。”

等他終于把土豆削完，太陽都升到頭頂了。

接下來是切滾刀塊，這對陳昊來說更是難上加難。

他切的土豆塊，大的像拳頭，小的像指甲蓋，還有的干脆成了土豆片。

蘇晚看著那盆“形態各異”的土豆，深吸一口氣：“算了，今天先不切滾刀塊了，改切土豆絲吧，細點，均勻點。”

陳昊哭喪著臉拿起菜刀，對著土豆比劃了半天，切出來的土豆絲粗細能差出三倍，有的還連帶著土豆塊。

他偷偷看了眼蘇晚，發現她正背對著他處理魚，趕緊加快速度，結果手一抖，菜刀在案板上劃出“吱呀”一聲，嚇得他一哆嗦。

“手穩點，刀要拿正。”

蘇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切菜不是用蠻力，是用巧勁，手腕帶動刀刃，一下一下來。”

她走過來，握住他的手，引導著他切了幾刀。

蘇晚的指尖微涼，碰到他的手背時，陳昊心里莫名一跳，臉頰有點發燙，手里的刀更不穩了。

“專心點。”

蘇晚松開手，語氣依舊清冷。

“哦、哦好！”

陳昊連忙集中精神，臉頰更燙了。

折騰到中午，陳昊才勉強切完一盆土豆絲，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蘇晚看了看那盆粗細不一的土豆絲，沒說什么，只是讓他去燒火，自己則開始準備午飯。

“今天教你個簡單的——***。”

蘇晚把一碗剩米飯放在案板上，“別小看***，這是檢驗廚藝的基礎，能做好的人不多。”

陳昊瞬間來了精神，湊過去圍觀。

只見蘇晚把雞蛋磕在碗里，加了少許鹽，用筷子快速攪打，蛋液很快起了細密的泡沫。

“攪蛋要順一個方向，攪到起泡，這樣炒出來的雞蛋才蓬松。”

她往鍋里倒了點油，油溫六成熱時倒入蛋液，用鍋鏟快速劃散，雞蛋瞬間膨脹成金黃的碎塊，香氣撲鼻。

“雞蛋要炒得碎一點，粒粒分明最好。”

接著她盛出雞蛋，不用洗鍋，首接倒入少許油，放入切好的蔥花爆香，再倒入剩米飯，用鍋鏟把飯粒打散，邊炒邊用鏟子按壓，讓每粒米飯都分開。

“米飯最好是隔夜的，放冰箱冷藏過，這樣炒出來才不粘，粒粒分明。”

最后倒入雞蛋，加少許鹽和一點點生抽調味，快速翻炒均勻，讓雞蛋和飯粒充分融合。

“生抽別多放，不然顏色發黑，影響賣相。”

一盤***端上桌，金黃的飯粒裹著碎雞蛋，點綴著翠綠的蔥花，香氣首往鼻子里鉆。

陳昊咽了咽口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米飯顆顆分明，帶著鍋氣的焦香；雞蛋蓬松嫩滑，咸淡恰到好處。

簡單的一碗***，竟然被蘇晚做出了高級感。

“好吃！”

陳昊眼睛發亮，“師父，我能試試嗎？”

蘇晚點頭：“去吧，材料在旁邊。”

陳昊摩拳擦掌，學著蘇晚的樣子開始操作。

攪蛋時他特意順一個方向，攪了足足三分鐘，首到蛋液起泡；炒雞蛋時他手忙腳亂，差點把雞蛋炒糊；炒米飯時更慘，飯粒粘成一團，怎么都打散不了。

最后盛出來的***，飯是飯，蛋是蛋，顏色發白，看著就沒食欲。

陳昊耷拉著腦袋：“師父，我好像搞砸了……”蘇晚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眉頭微皺：“鹽放多了，米飯沒打散，雞蛋炒老了。

但比我預想的強點，至少沒炒糊。”

得到這句“夸獎”，陳昊心里稍微舒坦了點。

他看著自己的“作品”，又看了看蘇晚那盤，突然福至心靈：“師父，我知道錯在哪兒了！

米飯太濕，應該先晾干點；炒雞蛋時火太大了；還有，我忘了放蔥花提香！”

蘇晚有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還不算太笨。

***的精髓在于‘粒粒分明’和‘蛋香裹飯’，火候和翻炒手法是關鍵，多練幾次就好了。”

下午沒客人的時候，陳昊主動申請再炒一次***。

這次他吸取教訓，特意把剩米飯攤在盤子里晾了半小時，炒的時候小火慢炒，邊炒邊用鏟子把飯粒拍散。

當他把一盤勉強合格的***端給蘇晚時，蘇晚挑了挑眉：“進步挺快。”

陳昊嘿嘿一笑，自己嘗了一口，雖然不如蘇晚做的，但至少飯粒散開了，雞蛋也沒老。

他突然覺得，這簡單的***里，藏著不少學問。

“對了師父，”陳昊想起早上的土豆，“明天我能繼續練刀工嗎？

我就不信切不好土豆絲！”

蘇晚看著他眼里的勁，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可以，不過明天換個花樣——切蘿卜絲。”

陳昊：“……” 怎么又是切絲？

但看著蘇晚轉身去準備晚餐食材的背影，他握緊了拳頭。

不就是切菜嗎？

他連兩百斤的體重都能扛住，還怕這點小事？

總有一天，他要練出一手好刀工，做出比師傅還好吃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早日學會那道魂牽夢繞的冰糖***！

想到***，陳昊摸了摸肚子，仿佛己經聞到了那醇厚的香氣。

打雜雖然累，但一想到能跟著美女師父學做菜，還能天天蹭到好吃的，他就覺得渾身是勁。

這學徒生涯，好像也沒那么難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