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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書名:拜師九叔:我的道士慢生活  |  作者:那一只小胖  |  更新:2026-04-15

,外加昨晚那種硬得能砸死人的饅頭。,但米香很足,咸菜是蘿卜干,切得粗枝大葉,咸得齁嗓子。陸清源就著咸菜喝了兩碗粥,又把剩下半個饅頭掰碎了泡在粥里,總算把這頓早飯對付過去。,秋生一直盯著他看。,就是純粹的……好奇,像看什么稀罕物件。陸清源被他盯得發毛,忍不住問:“我臉上有東西?”:“沒有,就是覺得你這身衣裳怪有意思的。”——沖鋒衣,衛衣,牛仔褲,運動鞋。在二十一世紀再正常不過的打扮,放在**初年,確實格格不入到了極點。“那個……”他斟酌著說,“我出來的急,沒帶換洗衣裳。沒事兒。”文才在旁邊憨厚地接話,“我那兒有身舊衣裳,你要不嫌棄,先湊合穿。就是可能有點大。”
陸清源連忙道謝。

九叔放下碗,拿袖子擦了擦嘴,看向陸清源:“吃好了?”

“吃好了。”

“那就跟你講講義莊的規矩。”

九叔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陸清源趕緊跟上去。秋生和文才也放下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跟在后頭。

“義莊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吧?”九叔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

“知道。”陸清源點頭,“停靈的地方,等人來認領,或者等吉時下葬。”

九叔“嗯”了一聲:“知道就好。我這義莊不大,就前后兩進,前面這幾間是停靈的,后面住人。你既然要在這兒待著,有幾條規矩得記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第一,棺材里的,不管空的滿的,不許亂碰,不許亂開。就算聽見里頭有動靜,也不許動。”

陸清源心頭一跳,點頭:“記住了。”

“第二,晚上戌時之后,不許出這個院子。不管聽見外頭有人叫你,還是有別的聲音,都不許出去。”

“記住了。”

“第三,后院那間小屋,不許進。那是供祖師爺的地方,你還沒入門,進去不恭敬。”

“記住了。”

九叔看著他,目光平靜:“就這三條。能守就留下,守不了,吃完飯我讓文才送你去鎮上。”

陸清源沒有猶豫:“能守。”

九叔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往屋里走。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文才,把你的衣裳找一身給他。秋生,上午把后院那堆柴劈了。劈不完不許吃午飯。”

“啊?”秋生哀嚎,“師父,那么多柴,一上午怎么劈得完?”

九叔沒理他,進屋去了。

秋生垂頭喪氣地往院子角落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沖陸清源擠擠眼:“哎,新來的,要不要幫忙?”

陸清源想了想,問:“管飯嗎?”

“管!”秋生眼睛一亮,“你幫我劈柴,我中午帶你上街買好吃的!”

“秋生!”文才在旁邊喊,“你別忽悠人家,師父知道了該罵你了。”

“你不說我不說,師父怎么知道?”

陸清源笑著搖頭:“我還是先跟文才哥拿衣裳吧。劈柴的事兒,回頭再說。”

秋生撇撇嘴,自已嘟囔著去劈柴了。

文才領著陸清源往后院走,邊走邊小聲說:“秋生就那樣,嘴上沒把門的,人其實不壞。你別往心里去。”

陸清源點頭:“我知道。”

后院比前院小一些,有三間屋,一間是灶房,一間住著文才和秋生,還有一間門關得嚴嚴實實,上頭掛著把舊鎖,應該就是九叔說的“供祖師爺的地方”。

文才推開自已那間屋的門,一股混著汗味和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屋里亂糟糟的,兩張床,衣服堆得到處都是。

“有點亂,別介意啊。”文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翻箱倒柜找了一會兒,拎出一身灰撲撲的短褂長褲,“就這個了,去年做的,做大了,一直沒穿。你試試合不合身。”

陸清源接過來抖開,是一身老式的對襟短褂,粗棉布的,洗得有點發白,但干凈,也沒有補丁。他比劃了一下,應該能穿。

“謝謝文才哥。”

“別客氣別客氣。”文才擺手,“你叫我文才就行,都這么叫。對了,你多大了?”

“二十二。”

“那我比你大兩歲。”文才笑起來,“你叫我哥不吃虧。走吧,我帶你去換衣裳,順便把你這身……這身……你這衣裳收起來,別讓師父看見,他肯定要問東問西。”

陸清源心里一動。文才看著憨厚,心思倒挺細。

他去灶房后頭的小隔間換了衣裳。自已的衣服疊好,用文才給的包袱皮包了,塞在草鋪底下。

再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灰撲撲的短褂,褲腿有點長,卷了兩道。腳上還是那雙運動鞋,實在沒法換,文才的鞋他穿不了。

文才上下打量他,咧嘴笑:“行,像個正經人了。就是這臉太白凈,不像干活的,倒像個讀書的少爺。”

陸清源也笑:“我本來就是讀書的。”

“那你可虧了。”文才壓低聲音,“跟著師父學本事,可比讀書強多了。我跟你說,師父可厲害了,方圓百里的,誰家有個邪事都來找他……”

他話沒說完,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文才一愣:“有人來了?”

兩人快步往前院走。剛繞過影壁,就看見院子里站著一個穿長衫的中年男人,臉色蠟黃,眼圈發黑,一副好幾天沒睡的樣子。他身邊跟著個小廝,提著兩包點心。

九叔從屋里迎出來,拱拱手:“劉老爺,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那劉老爺一見九叔,差點跪下去:“九叔!九叔救命啊!”

九叔一把扶住他:“進屋說,進屋說。”

文才拉著陸清源站在院子里,沒跟進去。秋生也扔了斧頭湊過來,三個人趴在窗戶根底下偷聽。

屋里傳來劉老爺帶著哭腔的聲音:

“九叔,我兒子……我兒子中邪了!三天了,****,盡說胡話,還……還咬人!請了大夫來看,說是失心瘋,灌了藥也不管用。我沒辦法了,只能來求您!”

九叔的聲音沉穩:“什么癥狀?什么時候開始的?”

“三天前,他從外頭回來,天黑透了的,說是去朋友家吃酒。回來的時候就不對了,眼睛發直,說話顛三倒四。第二天就開始發燒,燒得燙手,可身上卻是冰涼的。昨兒晚上更邪乎,他……他……”

“他怎么了?”

“他趴在墻上,往上爬!跟那壁虎似的,一竄一竄的,能爬一丈多高!”劉老爺的聲音都在抖,“九叔,您說這……這是不是讓什么東西給上身了?”

陸清源聽到這里,腦子里突然“叮”的一聲。

茅山百科:檢測到相關案例,是否查閱“中邪癥狀鑒別”詞條?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在心里點了“是”。

瞬間,一段文字浮現在腦海中:

中邪癥狀鑒別:常見邪祟附體可分為鬼祟、妖祟、尸氣入體三類。鬼祟者,體寒畏陽,喜陰暗,語多顛三倒四,多涉及陰間事;妖祟者,體熱狂躁,力大無窮,有獸類習性;尸氣入體者,初期發熱畏光,后期僵直嗜血,皮膚發青,指甲變黑。鑒別要點:摸其手,寒者為鬼,熱者為妖,時寒時熱者為尸毒初起……

陸清源正看得入神,突然被秋生捅了一下。

“哎,你發什么呆?”

陸清源回過神來,發現屋里九叔正在說話:

“……這樣,我先跟你去看看。文才!”

文才趕緊站直了:“在!”

“去把我那個包袱拿來,里頭有羅盤和符紙。”

“哎!”

文才一溜煙跑進屋。陸清源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九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劉老爺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茶杯直抖。陸清源打量著他,忽然開口問:“劉老爺,您兒子發燒的時候,是白天燒得厲害,還是晚上燒得厲害?”

劉老爺一愣,看向這個陌生的年輕人:“你……你是?”

“他是……”九叔頓了一下,“是我新收的……幫手。學過醫。你照實說。”

劉老爺咽了口唾沫:“晚上,晚上燒得厲害。白天好一點,還能認人,一到晚上就不行了,又爬墻又咬人的。”

陸清源心里有數了。他又問:“那您兒子手心和腳心,有沒有發黑的跡象?指甲縫里呢?”

劉老爺想了想,臉色更白:“有……有的!昨兒晚上我給他擦手,看見他指甲縫里黑乎乎的,以為是泥,怎么擦都擦不掉……”

陸清源看向九叔。

九叔也在看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九叔,”陸清源斟酌著說,“這個癥狀,我好像在……在一本書上見過。不像是鬼上身,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尸毒。”陸清源說,“而且是初期的尸毒。人被僵尸抓傷或者咬傷之后,會發燒,畏光,指甲變黑,晚上狂躁,力氣變大。等再過幾天,尸毒攻心,就會徹底尸變。”

他說完,發現屋里一片安靜。

劉老爺瞪大眼睛看著他,文才張大嘴巴,秋生連手里的斧頭都忘了放下。

九叔盯著他,目光里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欣賞?

“你這書,在哪兒看的?”九叔問。

陸清源心里一緊,知道自已說多了。他硬著頭皮說:“是……是我以前跟師父學醫的時候,他老人家收藏的一本雜書。上面記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病例。當時當故事看的,沒想到……”

九叔點點頭,沒有追問。他站起身,對劉老爺說:“走吧,帶我去看看令郎。如果真是尸毒,拖不得。”

劉老爺連聲答應,領著九叔往外走。走到門口,九叔突然停下,回頭對陸清源說:

“你也來。”

陸清源一愣:“我?”

“你不是學過醫嗎?”九叔說,“尸毒這東西,醫道和道術得一起用。走吧。”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陸清源愣了一秒,趕緊跟上去。

秋生和文才也想跟,被九叔一句話定在原地:

“你們倆,看好家。柴劈不完,晚上別吃飯。”

秋生哀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越來越遠。

陸清源跟在九叔身后,走在甘田鎮的土路上。路兩邊是低矮的土坯房,偶爾有幾家鋪子,賣雜貨的,打鐵的,賣吃食的。街上人不多,看到九叔,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九叔好。”

“九叔這是去哪兒?”

“九叔吃了沒?”

九叔一一點頭回應,腳步不停。

劉老爺家在鎮子東頭,是個挺大的宅子,青磚黛瓦,門口還有兩個石獅子。一看就是殷實人家。

進了門,穿過兩道院子,來到后宅。剛靠近那間屋子,陸清源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臭,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腥甜氣息,像生肉放久了的那種感覺。

九叔腳步頓了頓,臉色凝重了幾分。

“讓開。”他對守在門口的兩個家丁說。

門被推開,一股更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

屋里光線昏暗,窗戶都用黑布蒙著。床上躺著一個人,蓋著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張臉。那張臉蠟黃蠟黃的,嘴唇發紫,眼睛閉著,眉頭緊皺,像是正做噩夢。

劉老爺的妻子守在床邊,眼睛哭得通紅。

九叔走過去,掀開被子一角,露出那年輕人的手。

陸清源湊過去看,心里一沉。

那雙手的指甲縫里,確實是黑的。不是泥,是那種從肉里透出來的黑,像墨汁滲進了皮膚。手背上,隱約能看到幾道青黑色的紋路,正在往上蔓延。

茅山百科:尸毒初期癥狀確認。毒素擴散速度與患者體質有關。當前擴散程度,預計十二時辰內將攻入心脈。屆時患者將徹底尸變,無法逆轉。

系統的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九叔放下手,看向劉老爺:“令郎這三天,有沒有受過傷?比如被抓傷、咬傷?”

劉老爺想了想:“沒……沒有吧?他回來那天晚上,衣裳上有幾道口子,我以為是在哪兒刮破的……”

“衣裳呢?”

“扔了,都扔了。”

九叔嘆了口氣,又問:“那他最近有沒有去過什么不干凈的地方?比如亂葬崗、老墳地之類的?”

劉老爺的妻子突然開口:“有!有的!三天前,他說要去陳家嶺給朋友賀壽,回來的時候說抄近路,走了……走了北山那片亂葬崗!”

九叔臉色一變:“北山?”

“對,就是北山!他說那邊新埋了人,有野狗刨墳,他還罵了幾句……”

九叔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陸清源心里也明白了。北山亂葬崗,新埋的人,野狗刨墳——如果那個“新埋的人”之前就已經尸變了呢?如果那不是普通**,而是僵尸呢?

劉老爺的兒子,多半是在路過亂葬崗的時候,被什么東西抓傷了。

劉老爺看九叔臉色不對,嚇得直哆嗦:“九叔,九叔!我兒子還有救嗎?”

九叔睜開眼,目光沉沉:“有救。但得看他的造化。”

他轉向劉老爺:“去準備幾樣東西:上好的糯米,一斗;陳年的朱砂,三兩;雄黃,半斤;黑狗血,一碗;桃木枝,七根,要今年新長的,朝陽面的。”

劉老爺連聲答應,吩咐下人去辦。

九叔又看向陸清源:“你過來。”

陸清源走過去。

“你說你學過醫,那你知道,怎么把尸毒從人身體里往外逼嗎?”

陸清源想了想,回憶起系統里查過的資料:“糯米拔毒。把糯米敷在傷口上,能把毒吸出來。同時內服清熱解毒的藥,甘草、金銀花、連翹這些,幫助排毒。還要讓他發汗,把毒從毛孔里逼出來。”

九叔點點頭,補充道:“光這些不夠。尸毒不是普通的毒,它有陰氣,會往骨頭里鉆。得先用朱砂畫符,封住他的心脈,不讓毒氣攻心。再用雄黃酒擦遍全身,驅散侵入皮肉的陰氣。最后用黑狗血和桃木枝,引他的陽氣重新生發出來。”

他看著陸清源:“我說的這些,你聽得懂嗎?”

陸清源想了想,點頭:“聽得懂。中醫和道術,其實都是為了讓身體恢復平衡。尸毒是陰邪之氣入侵,就用陽剛之物去中和它。”

九叔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笑了一下。

“不錯。比那兩個不成器的強。”

他走到桌邊,攤開一張黃紙,蘸了朱砂,筆走龍蛇,畫了一道符。

“這道符,叫‘鎮心符’。貼在他心口,能保他六個時辰內毒不攻心。”

陸清源盯著那道符看,發現上面的紋路雖然復雜,但隱約有規律可循。他想用系統查一下這道符的畫法,卻發現系統提示:

茅山百科:查閱“鎮心符”需消耗精神力。當前精神力充足。是否查閱?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否”。

現在不是時候。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再說。

九叔把符貼在那年輕人胸口,又用一張黃紙蓋住。然后他看向陸清源:

“等東西齊了,你來幫他拔毒。”

陸清源一愣:“我?”

“你不是學醫的嗎?”九叔說,“拔毒是醫家的事,道術只是輔助。你來。”

陸清源張了張嘴,想說自已沒實操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點頭:“好。”

半個時辰后,東西齊了。

陸清源站在床邊,看著那碗黑狗血、那盆糯米、那瓶雄黃酒,手心微微出汗。

九叔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劉老爺夫婦站在門口,緊張地盯著他。

陸清源閉上眼,在心里把步驟過了一遍:

第一步,用雄黃酒擦遍全身,驅散體表的陰氣。

第二步,把糯米敷在傷口上,吸出毒素。

第三步,灌藥,發汗,把殘余的毒逼出來。

**步,用黑狗血和桃木枝,引陽氣回體。

他睜開眼,開始動手。

那年輕人的上衣被解開,陸清源看到他胸口有一道抓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肋下,已經發黑了,邊緣紅腫,隱隱有膿水滲出。

果然是抓傷。

他把雄黃酒倒進碗里,用手指蘸了,從傷口周圍開始,一點一點地擦拭。每擦一下,那年輕人就抽搐一下,嘴里發出含糊的**。

“按住他。”陸清源說。

文才不在,秋生不在。劉老爺和幾個家丁趕緊上前,七手八腳把人按住。

陸清源繼續擦。雄黃酒滲進傷口,那年輕人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嘶吼,拼命掙扎。

“別松手!”陸清源喊。

他加快動作,把雄黃酒擦遍那年輕人的全身。擦完之后,那年輕人的皮膚開始泛紅,像發了燒一樣。

陸清源喘了口氣,抓起一把糯米,按在傷口上。

“滋啦——”

一聲像烙鐵燙肉的聲音響起。那年輕人慘叫一聲,差點把按住他的人掀翻。陸清源死死按住那把糯米,感覺手心里的糯米在發燙,在變色——從白色變成灰色,又從灰色變成黑色。

他把變黑的糯米扒掉,再敷上新的一把。

如此反復七次,直到第八把糯米敷上去,沒有再變色。

陸清源松了口氣,讓人把那年輕人扶起來,給他灌下早就熬好的藥湯。藥湯里有甘草,有金銀花,有連翹,還有九叔加的一味東西——據說是符紙燒成的灰。

灌完藥,陸清源讓人用被子把人捂得嚴嚴實實,等發汗。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向九叔。

九叔走過來,看了看那年輕人的瞳孔,又摸了摸他的脈,點了點頭。

“毒退了。”

劉老爺夫婦一聽,差點跪下去。

九叔扶住他們:“別高興太早,還得觀察兩天。這兩天別讓他見陽光,別讓他出門,吃的清淡些,多喝水。如果有反復,立刻來義莊找我。”

劉老爺連聲答應,讓人封了二十塊大洋做謝禮。九叔只收了五塊,說:“這是規矩。多的不要。”

回去的路上,九叔一直沒說話。

陸清源跟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自已做得好不好,也不知道九叔滿不滿意。

走到義莊門口,九叔突然停下腳步。

“你那個師父,”九叔說,“教了你****。”

陸清源一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九叔回過頭,看著他的眼睛:“今天這事兒,你做得不錯。膽大,心細,不慌。比有些人強。”

他說完,推門進去了。

陸清源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這是……夸他了?

秋生從院子里探出頭來,一臉八卦:“哎,怎么樣?師父夸你沒?”

陸清源想了想,認真地說:“好像……夸了?”

秋生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真的假的?師父夸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文才也湊過來,一臉羨慕:“那師父肯定挺看重你。我跟秋生這么多年,都沒怎么被師父夸過。”

陸清源笑了笑,沒接話。

他走進院子,看到那堆柴還在原地,秋生一上午就劈了七八根。

“你這柴……”他指了指。

秋生臉一垮:“別提了。你跟師父出門,我哪有心思干活?”

文才在旁邊拆臺:“你就是想偷懶。”

“你閉嘴!”

兩人又斗起嘴來。

陸清源笑著看他們鬧,忽然覺得,這義莊的日子,好像也沒那么難熬。

晚上吃飯的時候,九叔多盛了一碗粥給他。

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陸清源捧著那碗粥,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晚飯,他回到自已住的那間屋,躺在草鋪上,盯著房梁發呆。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穿越,義莊,系統,尸毒,救人……像做夢一樣。

他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護身符,還是溫熱的。

茅山百科:今日消耗精神力查閱資料一次,剩余精神力充足。建議宿主每日保持充足睡眠,以利精神力恢復。

陸清源在心里默默說:知道了。

他閉上眼,腦子里閃過白天那些畫面:九叔畫符的手,那年輕人發黑的傷口,糯米敷上去的滋啦聲……

然后他想起九叔說的那句話:

“你那個師父,教了你****。”

師父。

他想起大學的老師,想起實習醫院的帶教,想起爺爺。

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不知道那個破義莊里,還有沒有他的痕跡。

但想這些也沒用。

既來之,則安之。

陸清源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窗外,月光灑在院子里,灑在那幾口碼得整整齊齊的棺材上。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狗叫,還有風吹過竹林的聲音。

他閉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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