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電話里想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又或者說，比我想象的還要驚艷。

大概三十出頭的年紀，一頭波浪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天鵝般修長的脖頸。

她的臉是那種明艷大氣的長相，眼角有幾道細微的笑紋，不但不顯老，反而給她增添了幾分說不盡的韻味。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波流轉間，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似醉非醉，帶著一股能把人魂兒都勾走的勁兒。

她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絨旗袍，沒有多余的裝飾，卻將她那豐腴飽滿的身材包裹得淋漓盡致。

胸前的曲線高高聳起，腰肢卻收得極細，往下是飽滿圓潤的弧度，開叉處，一雙白皙修長的小腿若隱若現。

她就是蘇婉。

“來看房的？”

蘇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的目光很大膽，毫不避諱地在我臉上身上掃過，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一樣，渾身不自在。

我點點頭，有些局促地抓了抓背包帶子：“嗯，我叫陸志，剛剛跟您通過電話。”

“陸志，阿志？”

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朝我招了招手，聲音慵懶，“過來點，讓我看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她面前。

一股濃郁但不刺鼻的香氣立刻將我包圍。

不是那種廉價的香水味，而是一種混合著檀香和某種花香的味道，聞起來讓人心神蕩漾。

“嗯，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長得也干凈，不像個會惹麻煩的。”

蘇婉微微仰著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不錯，姐姐我喜歡。”

她說話的語氣很隨意，但我卻聽得心頭一跳。

什么叫“姐姐我喜歡”？

我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

十八年來，除了我媽，從沒有一個女人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蘇……蘇姐，房子……”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把目光投向她身后的旗袍。

“急什么。”

蘇婉輕笑一聲，轉身從柜臺后面拿出一串鑰匙，“跟我來吧，房子就在后面那棟樓。”

她婀娜地走在前面，高跟鞋敲擊著石板路，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她搖曳的腰肢和隨著步伐晃動的臀部吸引。

我趕緊低下頭，心里暗罵自己不是個東西。

人家是房東，比我大了一輪，我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可越是這么想，腦子里的畫面就越是清晰。

“就是這兒了。”

蘇婉在一棟看起來比周圍房子更老舊的紅磚樓前停下。

這棟樓大概有西層高，墻皮剝落得厲害，露出里面深色的磚塊，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木框窗，上面還掛著幾盆蔫了吧唧的花。

樓道口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

“別看外面破，里面還行。”

蘇婉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笑著解釋道，“這樓里住的都是些老鄰居，還有幾個像你一樣的小年輕，都挺安靜的。”

她說著，就領著我走進了黑漆漆的樓道。

樓道很窄，光線昏暗，聲控燈也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怎么，我跺了好幾腳都沒反應。

我們倆只能一前一后地摸著黑往上走。

木質的樓梯踩上去會發出“吱呀吱呀”的**，好像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小心點，這樓梯有點陡。”

蘇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我“嗯”了一聲，眼睛努力適應著黑暗。

因為離得很近，我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香氣，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溫熱氣息。

我的心跳開始不規律地加速。

終于爬到了西樓，也就是頂樓。

蘇婉打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到了，進來吧。”

我跟著她走進去，一股熱浪立刻撲面而來。

這就是那個月租八百的閣樓。

空間不大，斜頂的設計讓房間顯得有些壓抑。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簡陋的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具了。

墻壁上有些水漬的痕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那個斜頂上開著的一扇天窗，透過天窗，能看到一小塊藍色的天空。

“怎么樣？

是簡陋了點，不過一個人住足夠了。”

蘇婉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這個姿勢讓她胸前的曲線更加驚人。

“挺好的。”

我撒了個謊。

其實這條件比我想象的還要差一點，但一想到我那三萬塊的全部家當，再看看這八百塊的租金，我覺得自己沒資格挑剔。

“衛生間和廚房在外面，是公用的。”

蘇婉指了指走廊的另一頭，“另外三間房，住了三個女孩子。

所以，平時上廁所洗澡什么的，注意點影響。”

三個女孩子？

我心里又是一動。

也就是說，這一層樓，除了我，住的都是女人？

“她們……好相處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咯咯，這個嘛，就要靠你自己去發掘了。”

蘇婉沖我眨了眨眼，眼神曖昧，“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句，我們這棟樓啊，陰盛陽衰。

你可是這樓里唯一的男人，以后換個燈泡、通個下水道什么的，可都要指望你了。”

她的話讓我浮想聯翩。

唯一的男人……“那，蘇姐，這房子我租了。”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想好了？”

蘇婉挑了挑眉。

“想好了。”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生怕她反悔似的。

“行，爽快。”

蘇婉笑了，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和一支筆，“那就簽合同吧。

押一付三，沒問題吧？”

“沒問題。”

我接過合同和筆。

我站在那張舊書桌前，低頭看起了合同。

蘇婉就站在我旁邊，靠得很近，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那股好聞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鉆進我的鼻子里，搞得我有些心猿意馬，合同上的字看了半天都沒看進去。

“怎么了？

合同有問題？”

蘇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吹得我耳朵**的。

“沒……沒有。”

我趕緊回過神，找到了簽名的地方，潦草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后，我把合同和筆遞還給她。

就在她伸手來接的時候，她的手指，狀似無意地，從我的手心里輕輕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