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落無聲
醫院的走廊總是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清冽、尖銳,像一把細小的刀,刮在鼻腔里,讓人清醒得難受。
林硯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握蘇晚手時的溫度——她的手很涼,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顫抖。
凌晨三點,走廊里只剩下護士站的燈還亮著,暖**的光線下,能看到漂浮的塵埃。
他拿出手機,屏幕碎成了蛛網,勉強能點亮。
陳默的消息還停留在“你在哪”,他沒回,也沒力氣回。
剛才在病房里,蘇晚哭著說了一半的話,被護士進來換藥打斷,她看著林硯的眼神,有愧疚,有慌亂,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恐懼,像受驚的小鹿,蜷縮在病床的角落。
“林先生,”護士輕輕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蘇小姐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就是低血糖加上情緒波動太大,懷孕初期本就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林硯站起身,點點頭,聲音沙啞:“謝謝。
她……懷孕多久了?”
“大概六周左右。”
護士遞給他一張化驗單,“各項指標都還算正常,就是孕酮有點低,醫生開了藥,后續要按時復查。”
六周。
林硯在心里算著時間,正好是他們上個月見面的時候。
那一次,他們在鄰市的酒店待了兩天,蘇晚說她工作壓力大,想讓他陪著。
晚上躺在床上,她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說:“林硯,要是我們能一首這樣就好了,不用上班,不用想那些煩心事。”
他當時還笑著回頭吻她的額頭,說:“等我攢夠了錢,就帶你去環游世界。”
那些話,現在想起來,像一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他拿著化驗單,指尖微微顫抖。
如果孩子是他的,蘇晚為什么要分手?
為什么要騙他說不愛了?
陳默說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無數個疑問像潮水一樣涌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深夜的風帶著雨絲吹進來,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窗外的梧桐樹葉被雨水沖刷得發亮,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他此刻混亂的心情。
病房里傳來蘇晚輕微的咳嗽聲,林硯立刻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醒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怎么了?
不舒服嗎?”
林硯走到病床邊,聲音放得很輕。
蘇晚轉過頭,看到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林硯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里的憤怒漸漸被心疼取代。
他知道,蘇晚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她驕傲、敏感,骨子里帶著藝術生的純粹。
她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情。
“蘇晚,”林硯輕聲說,“有什么事,你就告訴我。
不管是什么,我們一起面對。”
蘇晚看著他,眼睛里充滿了掙扎。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反復了好幾次,才終于開口,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林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我知道。”
林硯點點頭,“你為什么要和我分手?
為什么要騙我說不愛我了?”
蘇晚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因為……因為我怕。”
“怕什么?”
林硯追問。
“我怕……我怕你會不要我,不要這個孩子。”
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項目出了問題,老板對我很不滿意,說我要是再做不好,就把我辭退。
我每天都很焦慮,晚上睡不著覺,我怕自己給不了你幸福,也給不了孩子幸福。”
林硯愣住了,他沒想到蘇晚竟然是因為這個。
他一首以為,她是因為不愛了,因為有了別人。
他看著蘇晚痛苦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很悶,很疼。
“傻瓜。”
林硯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你怎么會這么想?
我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也從來都沒有想過不要你和孩子。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錢沒了可以再賺,只要我們在一起,什么困難都能克服。”
“可是……”蘇晚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里充滿了不確定,“你真的會接受這個孩子嗎?
你現在工作也很忙,壓力也很大,我不想再給你增加負擔。”
“這不是負擔。”
林硯的聲音很堅定,“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覺得是負擔?
蘇晚,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最近太關注工作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沒有好好關心你,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
蘇晚看著他真誠的眼神,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伸出手,緊緊地抱住林硯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林硯,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會離開我,我怕我一個人撐不下去。”
林硯緊緊地回抱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里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我們一起把孩子生下來,一起把他養大,我們會幸福的。”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蘇晚的哭聲和林硯的安慰聲。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們的和解伴奏。
林硯抱著蘇晚,感受著她溫熱的眼淚浸濕了自己的襯衫,心里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好好關心她,好好照顧她,再也不讓她受委屈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的哭聲漸漸小了,她在林硯的懷里睡著了,眉頭卻依然緊緊地皺著,像是還在為什么事情擔心。
林硯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病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后坐在病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熟睡的臉龐。
他的手機又響了,是陳默打來的。
他走到走廊里,接起了電話。
“林硯,你到底在哪?
你沒事吧?”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我在醫院。”
林硯說。
“醫院?
你怎么了?”
陳默連忙問道。
“不是我,是蘇晚。”
林硯的聲音很平靜,“她暈倒了,被送到了醫院。”
“蘇晚?
她怎么會暈倒?”
陳默驚訝地問道,“對了,我跟你說的事情,你有沒有問她?
她是不是真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林硯沉默了一下,說:“她懷孕了。”
“懷孕了?”
陳默愣住了,“那孩子****?”
“應該是。”
林硯說,“她剛才跟我說,她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怕給不了我幸福,才跟我分手的。”
“工作壓力大?”
陳默有些不相信,“林硯,你別被她騙了。
我今天下午真的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很親密的樣子。
那個男人看起來挺有錢的,開著一輛寶馬,蘇晚挽著他的胳膊,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很開心。”
林硯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蘇晚剛才的話,心里又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蘇晚說她是因為工作壓力大,可陳默又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
林硯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當然確定。”
陳默說,“我當時就在商場的咖啡館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男人還給她買了一條項鏈,鉆石的,看起來很貴。
林硯,你可別傻了,蘇晚現在變了,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
她可能是想利用這個孩子,讓你對她負責,或者是想騙你的錢。”
林硯沒有說話,他的心里很亂。
他相信蘇晚的為人,可陳默的話又讓他不得不懷疑。
他想起了蘇晚最近的反常,想起了她的沉默和焦慮,想起了她今晚說的那些話。
難道,蘇晚真的有什么事瞞著他?
“林硯,你說話啊。”
陳默催促道,“你可不能就這樣被她蒙在鼓里。
你應該問問她,那個男人是誰,他們是什么關系。”
“我知道了。”
林硯的聲音很疲憊,“我會問她的。
先這樣吧,我掛了。”
掛了電話,林硯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感覺身體里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不知道該相信誰,該怎么辦。
如果蘇晚真的背叛了他,他該怎么面對?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又該怎么辦?
他回到病房,蘇晚還在睡著。
他坐在病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心里充滿了矛盾和痛苦。
他想立刻叫醒她,質問她,可看著她蒼白虛弱的樣子,他又不忍心。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里,落在蘇晚的臉上,她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些。
林硯出去買了早餐,回來的時候,蘇晚己經醒了。
她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醒了?”
林硯走過去,把早餐放在床頭柜上,“吃點東西吧,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營養。”
蘇晚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笑容很勉強:“謝謝。”
她拿起一個包子,慢慢吃了起來。
林硯坐在旁邊,看著她,心里的疑問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想問問她,陳默說的那個男人是誰,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硯,”蘇晚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我今天想出院。”
“出院?”
林硯愣住了,“醫生說你需要靜養,再觀察幾天吧。”
“不用了。”
蘇晚搖搖頭,“我感覺好多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工作的事情,你可以先請假。”
林硯說,“你的身體和孩子更重要。”
“不行。”
蘇晚的語氣很堅定,“這個項目對我很重要,我不能請假。
要是這個項目搞砸了,我就真的要被辭退了。”
林硯看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蘇晚很要強,也很看重自己的工作,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去上班。
“蘇晚,你聽我的,再觀察幾天。”
林硯勸道,“工作沒了可以再找,可身體要是垮了,就什么都沒了。”
“我沒事的,真的。”
蘇晚笑了笑,“我己經跟醫生說過了,醫生也同意我出院了,只要按時吃藥,按時復查就行。”
林硯看著她堅決的樣子,知道自己勸不動她。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完出院手續,林硯扶著蘇晚走出了醫院。
陽光很刺眼,蘇晚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林硯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擋住了一部分陽光。
“謝謝。”
蘇晚輕聲說。
他們坐在出租車里,一路無話。
林硯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強烈。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蘇晚,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蘇晚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什么事?”
“昨天下午,陳默在市中心的商場看到你了。”
林硯的聲音很平靜,“他說,你身邊跟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很親密。
那個男人是誰?”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避開了林硯的目光,看向窗外:“沒……沒有啊,陳默一定是看錯了。”
“看錯了?”
林硯看著她,“他說他看得很清楚,那個男人還給你買了一條項鏈。
蘇晚,你到底在瞞著我什么?”
蘇晚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林硯,你相信我,我沒有瞞著你什么。
陳默真的是看錯了。”
“那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
林硯追問,聲音里帶著一絲憤怒。
蘇晚沉默了,她低著頭,眼淚掉在膝蓋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出租車在蘇晚公司樓下停下,蘇晚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林硯一把拉住她的手:“蘇晚,你不說清楚,我不會讓你走的。”
蘇晚轉過頭,看著他,眼睛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林硯,我現在真的不能說。
等我把這個項目做完,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硯看著她的眼神,心里的憤怒漸漸被無奈取代。
他知道,蘇晚現在是不會告訴他的。
他松開她的手,輕聲說:“好,我相信你。
但是你要答應我,照顧好自己,不要太累了。
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蘇晚點了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推開車門,匆匆忙忙地跑進了公司大樓。
林硯坐在出租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樓里,心里充滿了迷茫和不安。
他不知道,蘇晚到底有什么事瞞著他,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還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樣子。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推開門,空蕩蕩的房間讓他心里更加難受。
墻上掛著的畫,陽臺枯萎的綠植,都在提醒著他,這里曾經充滿了他和蘇晚的回憶。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翻著他和蘇晚以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們,笑得那么燦爛,那么幸福。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他想起了大學時候的蘇晚。
那時候,她總是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
她會在下雨天拉著他在校園里奔跑,會在他生日的時候給他畫一幅肖像,會在他失意的時候抱著他說:“林硯,你超棒的,我一首都相信你。”
那時候的他們,眼里只有彼此,好像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可現在,他們之間卻隔著那么多的秘密和隔閡。
林硯拿出煙盒,想抽一根煙,卻發現煙盒是空的。
他煩躁地把煙盒扔在地上,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他不知道,蘇晚到底在瞞著他什么。
那個男人是誰?
他們是什么關系?
蘇晚為什么要和他分手?
為什么要騙他說不愛他了?
無數個疑問在他的腦海里盤旋,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瓜,被蒙在鼓里。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林硯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是,請問你是誰?”
林硯問道。
“我叫江辰。”
男人說,“我想和你談談蘇晚的事情。”
林硯的心猛地一緊:“江辰?
你就是昨天和蘇晚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是我。”
江辰承認道,“我知道你現在心里有很多疑問,我想和你當面談談,把事情說清楚。”
林硯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江辰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心里的疑問太多了,他想知道真相。
“好。”
林硯說,“你說地點。”
“市中心的那家‘老地方’咖啡館,下午三點。”
江辰說,“我等你。”
掛了電話,林硯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不知道,這個江辰到底是什么來頭,也不知道,他會告訴自己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去,他要知道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
下午三點,林硯準時來到了“老地方”咖啡館。
江辰己經在那里等他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很神秘。
林硯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江辰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辰摘下墨鏡,露出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看著林硯,笑了笑:“林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和蘇晚的關系有很多疑問。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好,那你說。”
林硯的聲音很平靜,心里卻充滿了緊張。
“我和蘇晚,是工作上的合作關系。”
江辰說,“我是她現在負責的這個項目的甲方代表。
昨天下午,我們在商場里談項目的事情,順便給她買了一條項鏈,作為合作成功的禮物。”
“合作成功的禮物?”
林硯看著他,“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
江辰點點頭,“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和蘇晚之間,沒有任何超出工作之外的關系。
蘇晚是一個很優秀的設計師,我很欣賞她的才華。”
林硯沉默了,他不知道江辰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陳默看到的,可能真的只是他們在談工作。
可蘇晚為什么要瞞著他?
為什么要和他分手?
“那你知道蘇晚為什么要和我分手嗎?”
林硯問道。
江辰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我知道一些。
蘇晚最近工作壓力很大,這個項目對她來說很重要,她怕自己做不好,會影響到你。
而且,她懷孕了,她怕你會因為這個孩子,影響到你的工作和生活,所以才想和你分手。”
林硯愣住了,江辰說的,和蘇晚昨天晚上說的差不多。
難道,真的是他誤會蘇晚了?
“那你為什么要幫她瞞著我?”
林硯追問。
“我沒有幫她瞞著你。”
江辰說,“是蘇晚自己不想讓你知道太多,她怕你擔心。
她其實很愛你,也很珍惜你們之間的感情。”
林硯看著江辰,心里的疑問漸漸消散了一些。
他想起了蘇晚昨天晚上哭著說的那些話,想起了她害怕的樣子,心里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江辰先生,我誤會你了。”
林硯說。
“沒關系。”
江辰笑了笑,“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讓你知道真相,不要誤會蘇晚。
她是一個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她。”
林硯點點頭,心里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好好關心蘇晚,再也不讓她受委屈了。
他和江辰告別后,走出了咖啡館。
陽光很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之前的迷茫和不安,漸漸被希望取代。
他拿出手機,給蘇晚發了一條消息:“晚晚,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晚上我去接你下班,我們一起回家吃飯。”
過了很久,蘇晚才回復:“好。”
林硯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好”字,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還***。
晚上,林硯提前來到了蘇晚公司樓下。
他買了一束蘇晚最喜歡的向日葵,站在樓下等她。
下班時間到了,蘇晚和同事一起走出了公司大樓。
她看到林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和同事告別,朝著林硯走了過來。
“你來了。”
蘇晚的聲音很溫柔,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的笑容。
“嗯。”
林硯點點頭,把向日葵遞給她,“送給你。”
蘇晚接過向日葵,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抱著向日葵,像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硯牽著蘇晚的手,她的手很暖,很柔軟。
“林硯,對不起。”
蘇晚突然開口,“我不該瞞著你,讓你誤會我。”
“傻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林硯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是我不夠信任你,不夠關心你,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么多。
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
蘇晚點了點頭,眼睛里泛起了淚光。
她伸出手,緊緊地抱住林硯:“林硯,謝謝你。”
林硯緊緊地回抱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心里充滿了幸福。
他覺得,經歷了這么多,他們之間的感情,一定會更加牢固。
他們回到家,林硯系上圍裙,走進廚房做飯。
蘇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給江辰發了一條消息:“**,謝謝你。”
很快,江辰回復了:“不用謝,祝你幸福。”
蘇晚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她想起了昨天下午和江辰在商場里的情景,想起了江辰給她買項鏈時的樣子,心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其實,江辰說的不全是實話。
他和蘇晚之間,不僅僅是工作上的合作關系。
江辰是她的大學學長,也是她曾經暗戀過的人。
這次合作,是江辰特意安排的。
他知道蘇晚的情況,也知道她和林硯之間的矛盾。
他想幫助蘇晚,也想重新追回她。
昨天下午,他給蘇晚買項鏈,不僅僅是作為合作成功的禮物,更是想表達自己的心意。
蘇晚當時沒有拒絕,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江辰的幫助。
她的項目出了問題,只有江辰能幫她解決。
她和林硯分手,不僅僅是因為工作壓力大,也不僅僅是因為怕給不了他幸福,更是因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重新接受江辰。
她知道,自己對江辰還有感情,那種感情,一首藏在她的心底,從未消失過。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她愛林硯,也放不下江辰。
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無法自拔。
廚房里傳來飯菜的香味,林硯端著飯菜走了出來:“晚晚,吃飯了。”
蘇晚回過神,臉上露出了笑容:“好。”
他們坐在餐桌前,一起吃飯。
林硯不停地給蘇晚夾菜,讓她多吃點。
蘇晚看著林硯溫柔的樣子,心里充滿了愧疚。
她知道,自己對不起林硯,可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吃完飯,林硯收拾好碗筷,坐在蘇晚身邊,看著她:“晚晚,我們明天去醫院復查吧。”
“好。”
蘇晚點了點頭。
“復查完,我們去看房子吧。”
林硯說,“我們現在住的公寓有點小,以后有了孩子,就不夠住了。
我們換一套大一點的房子,讓你和孩子住得舒服一點。”
蘇晚看著他,眼睛里泛起了淚光。
她知道,林硯是真心愛她,真心想和她過日子。
可她,卻在**他,在背叛他。
“林硯,我……”蘇晚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怎么了?”
林硯看著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
蘇晚搖搖頭,“我只是覺得,太麻煩你了。”
“傻瓜,我們是夫妻,分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林硯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三口了,我們要好好過日子。”
蘇晚看著他,心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瞞多久。
她也不知道,當林硯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晚上,他們躺在床上,林硯抱著蘇晚,很快就睡著了。
蘇晚卻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未眠。
她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還在等著他們。
而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里,照亮了她臉上的淚痕。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里暗暗想:“林硯,對不起。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只愛你一個人。”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否能成真。
她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故事,還會有怎樣的結局。
她只知道,從現在開始,她必須做出選擇。
而這個選擇,將會影響到她的一生,也會影響到林硯和孩子的一生。
林硯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握蘇晚手時的溫度——她的手很涼,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顫抖。
凌晨三點,走廊里只剩下護士站的燈還亮著,暖**的光線下,能看到漂浮的塵埃。
他拿出手機,屏幕碎成了蛛網,勉強能點亮。
陳默的消息還停留在“你在哪”,他沒回,也沒力氣回。
剛才在病房里,蘇晚哭著說了一半的話,被護士進來換藥打斷,她看著林硯的眼神,有愧疚,有慌亂,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恐懼,像受驚的小鹿,蜷縮在病床的角落。
“林先生,”護士輕輕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蘇小姐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就是低血糖加上情緒波動太大,懷孕初期本就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林硯站起身,點點頭,聲音沙啞:“謝謝。
她……懷孕多久了?”
“大概六周左右。”
護士遞給他一張化驗單,“各項指標都還算正常,就是孕酮有點低,醫生開了藥,后續要按時復查。”
六周。
林硯在心里算著時間,正好是他們上個月見面的時候。
那一次,他們在鄰市的酒店待了兩天,蘇晚說她工作壓力大,想讓他陪著。
晚上躺在床上,她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說:“林硯,要是我們能一首這樣就好了,不用上班,不用想那些煩心事。”
他當時還笑著回頭吻她的額頭,說:“等我攢夠了錢,就帶你去環游世界。”
那些話,現在想起來,像一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他拿著化驗單,指尖微微顫抖。
如果孩子是他的,蘇晚為什么要分手?
為什么要騙他說不愛了?
陳默說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無數個疑問像潮水一樣涌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深夜的風帶著雨絲吹進來,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窗外的梧桐樹葉被雨水沖刷得發亮,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他此刻混亂的心情。
病房里傳來蘇晚輕微的咳嗽聲,林硯立刻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醒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怎么了?
不舒服嗎?”
林硯走到病床邊,聲音放得很輕。
蘇晚轉過頭,看到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林硯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里的憤怒漸漸被心疼取代。
他知道,蘇晚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她驕傲、敏感,骨子里帶著藝術生的純粹。
她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情。
“蘇晚,”林硯輕聲說,“有什么事,你就告訴我。
不管是什么,我們一起面對。”
蘇晚看著他,眼睛里充滿了掙扎。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反復了好幾次,才終于開口,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林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我知道。”
林硯點點頭,“你為什么要和我分手?
為什么要騙我說不愛我了?”
蘇晚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因為……因為我怕。”
“怕什么?”
林硯追問。
“我怕……我怕你會不要我,不要這個孩子。”
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項目出了問題,老板對我很不滿意,說我要是再做不好,就把我辭退。
我每天都很焦慮,晚上睡不著覺,我怕自己給不了你幸福,也給不了孩子幸福。”
林硯愣住了,他沒想到蘇晚竟然是因為這個。
他一首以為,她是因為不愛了,因為有了別人。
他看著蘇晚痛苦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很悶,很疼。
“傻瓜。”
林硯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你怎么會這么想?
我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也從來都沒有想過不要你和孩子。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錢沒了可以再賺,只要我們在一起,什么困難都能克服。”
“可是……”蘇晚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里充滿了不確定,“你真的會接受這個孩子嗎?
你現在工作也很忙,壓力也很大,我不想再給你增加負擔。”
“這不是負擔。”
林硯的聲音很堅定,“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覺得是負擔?
蘇晚,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最近太關注工作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沒有好好關心你,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
蘇晚看著他真誠的眼神,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伸出手,緊緊地抱住林硯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林硯,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會離開我,我怕我一個人撐不下去。”
林硯緊緊地回抱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里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我們一起把孩子生下來,一起把他養大,我們會幸福的。”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蘇晚的哭聲和林硯的安慰聲。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們的和解伴奏。
林硯抱著蘇晚,感受著她溫熱的眼淚浸濕了自己的襯衫,心里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好好關心她,好好照顧她,再也不讓她受委屈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的哭聲漸漸小了,她在林硯的懷里睡著了,眉頭卻依然緊緊地皺著,像是還在為什么事情擔心。
林硯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病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后坐在病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熟睡的臉龐。
他的手機又響了,是陳默打來的。
他走到走廊里,接起了電話。
“林硯,你到底在哪?
你沒事吧?”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我在醫院。”
林硯說。
“醫院?
你怎么了?”
陳默連忙問道。
“不是我,是蘇晚。”
林硯的聲音很平靜,“她暈倒了,被送到了醫院。”
“蘇晚?
她怎么會暈倒?”
陳默驚訝地問道,“對了,我跟你說的事情,你有沒有問她?
她是不是真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林硯沉默了一下,說:“她懷孕了。”
“懷孕了?”
陳默愣住了,“那孩子****?”
“應該是。”
林硯說,“她剛才跟我說,她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怕給不了我幸福,才跟我分手的。”
“工作壓力大?”
陳默有些不相信,“林硯,你別被她騙了。
我今天下午真的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很親密的樣子。
那個男人看起來挺有錢的,開著一輛寶馬,蘇晚挽著他的胳膊,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很開心。”
林硯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蘇晚剛才的話,心里又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蘇晚說她是因為工作壓力大,可陳默又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
林硯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當然確定。”
陳默說,“我當時就在商場的咖啡館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男人還給她買了一條項鏈,鉆石的,看起來很貴。
林硯,你可別傻了,蘇晚現在變了,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
她可能是想利用這個孩子,讓你對她負責,或者是想騙你的錢。”
林硯沒有說話,他的心里很亂。
他相信蘇晚的為人,可陳默的話又讓他不得不懷疑。
他想起了蘇晚最近的反常,想起了她的沉默和焦慮,想起了她今晚說的那些話。
難道,蘇晚真的有什么事瞞著他?
“林硯,你說話啊。”
陳默催促道,“你可不能就這樣被她蒙在鼓里。
你應該問問她,那個男人是誰,他們是什么關系。”
“我知道了。”
林硯的聲音很疲憊,“我會問她的。
先這樣吧,我掛了。”
掛了電話,林硯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感覺身體里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不知道該相信誰,該怎么辦。
如果蘇晚真的背叛了他,他該怎么面對?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又該怎么辦?
他回到病房,蘇晚還在睡著。
他坐在病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心里充滿了矛盾和痛苦。
他想立刻叫醒她,質問她,可看著她蒼白虛弱的樣子,他又不忍心。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里,落在蘇晚的臉上,她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些。
林硯出去買了早餐,回來的時候,蘇晚己經醒了。
她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醒了?”
林硯走過去,把早餐放在床頭柜上,“吃點東西吧,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營養。”
蘇晚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笑容很勉強:“謝謝。”
她拿起一個包子,慢慢吃了起來。
林硯坐在旁邊,看著她,心里的疑問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想問問她,陳默說的那個男人是誰,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硯,”蘇晚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我今天想出院。”
“出院?”
林硯愣住了,“醫生說你需要靜養,再觀察幾天吧。”
“不用了。”
蘇晚搖搖頭,“我感覺好多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工作的事情,你可以先請假。”
林硯說,“你的身體和孩子更重要。”
“不行。”
蘇晚的語氣很堅定,“這個項目對我很重要,我不能請假。
要是這個項目搞砸了,我就真的要被辭退了。”
林硯看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蘇晚很要強,也很看重自己的工作,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去上班。
“蘇晚,你聽我的,再觀察幾天。”
林硯勸道,“工作沒了可以再找,可身體要是垮了,就什么都沒了。”
“我沒事的,真的。”
蘇晚笑了笑,“我己經跟醫生說過了,醫生也同意我出院了,只要按時吃藥,按時復查就行。”
林硯看著她堅決的樣子,知道自己勸不動她。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完出院手續,林硯扶著蘇晚走出了醫院。
陽光很刺眼,蘇晚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林硯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擋住了一部分陽光。
“謝謝。”
蘇晚輕聲說。
他們坐在出租車里,一路無話。
林硯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強烈。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蘇晚,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蘇晚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什么事?”
“昨天下午,陳默在市中心的商場看到你了。”
林硯的聲音很平靜,“他說,你身邊跟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很親密。
那個男人是誰?”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避開了林硯的目光,看向窗外:“沒……沒有啊,陳默一定是看錯了。”
“看錯了?”
林硯看著她,“他說他看得很清楚,那個男人還給你買了一條項鏈。
蘇晚,你到底在瞞著我什么?”
蘇晚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林硯,你相信我,我沒有瞞著你什么。
陳默真的是看錯了。”
“那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
林硯追問,聲音里帶著一絲憤怒。
蘇晚沉默了,她低著頭,眼淚掉在膝蓋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出租車在蘇晚公司樓下停下,蘇晚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林硯一把拉住她的手:“蘇晚,你不說清楚,我不會讓你走的。”
蘇晚轉過頭,看著他,眼睛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林硯,我現在真的不能說。
等我把這個項目做完,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硯看著她的眼神,心里的憤怒漸漸被無奈取代。
他知道,蘇晚現在是不會告訴他的。
他松開她的手,輕聲說:“好,我相信你。
但是你要答應我,照顧好自己,不要太累了。
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蘇晚點了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推開車門,匆匆忙忙地跑進了公司大樓。
林硯坐在出租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樓里,心里充滿了迷茫和不安。
他不知道,蘇晚到底有什么事瞞著他,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還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樣子。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推開門,空蕩蕩的房間讓他心里更加難受。
墻上掛著的畫,陽臺枯萎的綠植,都在提醒著他,這里曾經充滿了他和蘇晚的回憶。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翻著他和蘇晚以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們,笑得那么燦爛,那么幸福。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他想起了大學時候的蘇晚。
那時候,她總是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
她會在下雨天拉著他在校園里奔跑,會在他生日的時候給他畫一幅肖像,會在他失意的時候抱著他說:“林硯,你超棒的,我一首都相信你。”
那時候的他們,眼里只有彼此,好像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可現在,他們之間卻隔著那么多的秘密和隔閡。
林硯拿出煙盒,想抽一根煙,卻發現煙盒是空的。
他煩躁地把煙盒扔在地上,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他不知道,蘇晚到底在瞞著他什么。
那個男人是誰?
他們是什么關系?
蘇晚為什么要和他分手?
為什么要騙他說不愛他了?
無數個疑問在他的腦海里盤旋,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瓜,被蒙在鼓里。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林硯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是,請問你是誰?”
林硯問道。
“我叫江辰。”
男人說,“我想和你談談蘇晚的事情。”
林硯的心猛地一緊:“江辰?
你就是昨天和蘇晚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是我。”
江辰承認道,“我知道你現在心里有很多疑問,我想和你當面談談,把事情說清楚。”
林硯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江辰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心里的疑問太多了,他想知道真相。
“好。”
林硯說,“你說地點。”
“市中心的那家‘老地方’咖啡館,下午三點。”
江辰說,“我等你。”
掛了電話,林硯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不知道,這個江辰到底是什么來頭,也不知道,他會告訴自己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去,他要知道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
下午三點,林硯準時來到了“老地方”咖啡館。
江辰己經在那里等他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很神秘。
林硯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江辰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辰摘下墨鏡,露出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看著林硯,笑了笑:“林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和蘇晚的關系有很多疑問。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好,那你說。”
林硯的聲音很平靜,心里卻充滿了緊張。
“我和蘇晚,是工作上的合作關系。”
江辰說,“我是她現在負責的這個項目的甲方代表。
昨天下午,我們在商場里談項目的事情,順便給她買了一條項鏈,作為合作成功的禮物。”
“合作成功的禮物?”
林硯看著他,“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
江辰點點頭,“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和蘇晚之間,沒有任何超出工作之外的關系。
蘇晚是一個很優秀的設計師,我很欣賞她的才華。”
林硯沉默了,他不知道江辰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陳默看到的,可能真的只是他們在談工作。
可蘇晚為什么要瞞著他?
為什么要和他分手?
“那你知道蘇晚為什么要和我分手嗎?”
林硯問道。
江辰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我知道一些。
蘇晚最近工作壓力很大,這個項目對她來說很重要,她怕自己做不好,會影響到你。
而且,她懷孕了,她怕你會因為這個孩子,影響到你的工作和生活,所以才想和你分手。”
林硯愣住了,江辰說的,和蘇晚昨天晚上說的差不多。
難道,真的是他誤會蘇晚了?
“那你為什么要幫她瞞著我?”
林硯追問。
“我沒有幫她瞞著你。”
江辰說,“是蘇晚自己不想讓你知道太多,她怕你擔心。
她其實很愛你,也很珍惜你們之間的感情。”
林硯看著江辰,心里的疑問漸漸消散了一些。
他想起了蘇晚昨天晚上哭著說的那些話,想起了她害怕的樣子,心里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江辰先生,我誤會你了。”
林硯說。
“沒關系。”
江辰笑了笑,“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讓你知道真相,不要誤會蘇晚。
她是一個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她。”
林硯點點頭,心里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好好關心蘇晚,再也不讓她受委屈了。
他和江辰告別后,走出了咖啡館。
陽光很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之前的迷茫和不安,漸漸被希望取代。
他拿出手機,給蘇晚發了一條消息:“晚晚,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晚上我去接你下班,我們一起回家吃飯。”
過了很久,蘇晚才回復:“好。”
林硯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好”字,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還***。
晚上,林硯提前來到了蘇晚公司樓下。
他買了一束蘇晚最喜歡的向日葵,站在樓下等她。
下班時間到了,蘇晚和同事一起走出了公司大樓。
她看到林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和同事告別,朝著林硯走了過來。
“你來了。”
蘇晚的聲音很溫柔,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的笑容。
“嗯。”
林硯點點頭,把向日葵遞給她,“送給你。”
蘇晚接過向日葵,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抱著向日葵,像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硯牽著蘇晚的手,她的手很暖,很柔軟。
“林硯,對不起。”
蘇晚突然開口,“我不該瞞著你,讓你誤會我。”
“傻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林硯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是我不夠信任你,不夠關心你,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么多。
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
蘇晚點了點頭,眼睛里泛起了淚光。
她伸出手,緊緊地抱住林硯:“林硯,謝謝你。”
林硯緊緊地回抱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心里充滿了幸福。
他覺得,經歷了這么多,他們之間的感情,一定會更加牢固。
他們回到家,林硯系上圍裙,走進廚房做飯。
蘇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給江辰發了一條消息:“**,謝謝你。”
很快,江辰回復了:“不用謝,祝你幸福。”
蘇晚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她想起了昨天下午和江辰在商場里的情景,想起了江辰給她買項鏈時的樣子,心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其實,江辰說的不全是實話。
他和蘇晚之間,不僅僅是工作上的合作關系。
江辰是她的大學學長,也是她曾經暗戀過的人。
這次合作,是江辰特意安排的。
他知道蘇晚的情況,也知道她和林硯之間的矛盾。
他想幫助蘇晚,也想重新追回她。
昨天下午,他給蘇晚買項鏈,不僅僅是作為合作成功的禮物,更是想表達自己的心意。
蘇晚當時沒有拒絕,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江辰的幫助。
她的項目出了問題,只有江辰能幫她解決。
她和林硯分手,不僅僅是因為工作壓力大,也不僅僅是因為怕給不了他幸福,更是因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重新接受江辰。
她知道,自己對江辰還有感情,那種感情,一首藏在她的心底,從未消失過。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她愛林硯,也放不下江辰。
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無法自拔。
廚房里傳來飯菜的香味,林硯端著飯菜走了出來:“晚晚,吃飯了。”
蘇晚回過神,臉上露出了笑容:“好。”
他們坐在餐桌前,一起吃飯。
林硯不停地給蘇晚夾菜,讓她多吃點。
蘇晚看著林硯溫柔的樣子,心里充滿了愧疚。
她知道,自己對不起林硯,可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吃完飯,林硯收拾好碗筷,坐在蘇晚身邊,看著她:“晚晚,我們明天去醫院復查吧。”
“好。”
蘇晚點了點頭。
“復查完,我們去看房子吧。”
林硯說,“我們現在住的公寓有點小,以后有了孩子,就不夠住了。
我們換一套大一點的房子,讓你和孩子住得舒服一點。”
蘇晚看著他,眼睛里泛起了淚光。
她知道,林硯是真心愛她,真心想和她過日子。
可她,卻在**他,在背叛他。
“林硯,我……”蘇晚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怎么了?”
林硯看著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
蘇晚搖搖頭,“我只是覺得,太麻煩你了。”
“傻瓜,我們是夫妻,分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林硯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三口了,我們要好好過日子。”
蘇晚看著他,心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瞞多久。
她也不知道,當林硯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晚上,他們躺在床上,林硯抱著蘇晚,很快就睡著了。
蘇晚卻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未眠。
她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還在等著他們。
而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里,照亮了她臉上的淚痕。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里暗暗想:“林硯,對不起。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只愛你一個人。”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否能成真。
她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故事,還會有怎樣的結局。
她只知道,從現在開始,她必須做出選擇。
而這個選擇,將會影響到她的一生,也會影響到林硯和孩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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