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山神遇小滿
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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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青玄
主角
fanqie
來源
金牌作家“灼灼墨”的優質好文,《式微山神遇小滿》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小滿青玄,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寫字樓的燈光像垂死星辰般一盞盞熄滅。,脖子發出僵硬的“咔噠”聲。,第三季度的媒介投放方案密密麻麻排了四十七頁,每一頁都被客戶用紅色批注改得面目全非。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角落那個閃爍的煙霧探測器,眼前晃動的卻是Excel表格里跳動的數字——曝光量、點擊率、轉化成本,像永無止境的咒語在她腦子里盤旋。。她的生活已經簡化成幾個固定動作:敲鍵盤、喝咖啡、揉太陽穴。冰箱里只剩半盒過期的酸奶,陽臺那盆半死...
精彩試讀
,林小滿在生物鐘的驅使下準時醒來。,腦子像一臺生了銹的老舊機器,緩慢地開始運轉。首先涌上來的是今天要完成的工作清單:修改PPT第三部分的圖表、預約下周的媒體采訪、跟進印刷廠的打樣進度……然后,像一道閃電劈開混沌,昨晚的記憶猛地撞進腦海。。借宿的山神。,手指緊緊攥住被角,指甲陷進棉布里。不是夢。。林小滿慢慢坐起身,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么。她穿上拖鞋,走到臥室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沒有走動聲,什么都沒有。?還是……死了?,雖然她自已都不知道為什么要緊張。她深吸一口氣,擰開門把手,推開一條縫。
晨光從陽臺照進來,鋪滿了大半個客廳。沙發上,青玄端坐著,姿勢和昨晚一模一樣,背脊挺直,雙手平放在膝上,眼睛閉著,呼吸輕緩到幾乎察覺不到。
他還在。月白袍子雖然依舊破舊,但似乎被整理過了,破損的袖口被仔細地折疊起來。白發重新束起,用那根簡單的木簪固定,雖然依舊稀疏,但不再凌亂。他臉上那些泥印也不見了,皮膚恢復了蒼白的本色,只是白得依舊嚇人,像久不見陽光的病人。
茶幾被擦得干干凈凈,地板一塵不染,連瓷磚縫里常年積攢的污垢都消失了。整個客廳干凈得像樣板間,還飄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
他打掃過了?用仙術?
林小滿的視線落在陽臺。那盆盆景老樹看起來已經徹底枯死了,樹干干裂,枝椏光禿,像一具風干的**。但花盆周圍的地面很干凈,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醒了?”
青玄睜開眼。金色瞳孔在晨光中顯得淺了些,像是融化的琥珀,但眼神很清醒,沒有了昨晚那種瀕死的渾濁。
林小滿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把門關上,又覺得太慫,干脆推開門走了出去。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開始這場詭異的晨間對話,“沒睡?”
“神仙無需睡眠。”青玄說,聲音比昨晚清亮了些,但依舊帶著那種古老的口音,“靜坐調息即可。昨夜多謝收留。”
他的語氣很正式,像是在念一段排練好的臺詞。林小滿這才注意到,他說話時嘴唇幾乎不動,聲音直接從喉嚨深處發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感。
“不用謝。”她干巴巴地說,走到廚房倒水。水龍頭擰開,水流嘩嘩作響,這熟悉的聲音讓她稍微放松了些。她倒了杯水,端到客廳,在沙發另一頭坐下,和青玄保持了三米的安全距離。
兩人沉默著。晨光在一點點移動,從地板爬上茶幾,照亮了昨晚被落葉覆蓋的區域。林小滿盯著那道光斑,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今天周六,不用掐點去趕早高峰,但還是要去一趟公司改方案;冰箱里沒什么吃的了,得去超市;還有,這個神仙……要怎么處理?
“凡人。”
青玄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小滿抬頭看他。
“吾需與你詳談。”他說,“關于現狀,關于契約,以及你可能面臨的危險。”
他的表情很嚴肅,嚴肅得讓林小滿心里發毛。她握緊水杯,冰涼的玻璃杯讓她掌心發冷。
“你說。”她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青玄調整了一下坐姿,他身體微微前傾,“首先,容吾正式致歉。”他微微頷首,那是個極其標準的古禮,“未經許可,擅入凡人居所,實乃無奈之舉,望你諒解。”
林小滿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其次,為免誤解,吾需詳細說明現狀。”青玄繼續說,語氣像在做學術報告,“天人五衰,乃三界眾生得道者必經之劫。無論仙、神、佛、圣,壽數將盡時,必現此五相。”
他抬起左手,豎起一根手指。那只手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色紋路在晨光下更清晰了,像老樹的根系在皮膚下蔓延。
“一者,衣服垢穢。”他說,“仙家衣袍,本由清氣凝化,不染塵垢。然衰劫起時,凈法失效,污濁自生。”
仿佛為了示范,他用右手手指在左袖口輕輕一拂。林小滿盯著那個動作,他的指尖沒有碰到布料,只是在空中虛劃,但袖口處那塊深色污漬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擴散了一圈,顏色從褐色變成了近乎墨黑的深灰。
更詭異的是,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臭味,而是更復雜的、像是舊書庫深處、紙張霉變百年后混著灰塵的氣息。那味道很淡,但真實存在,而且還在擴散。從青玄的袖口,慢慢彌漫到整個客廳。
林小滿下意識捂了捂鼻子,又覺得不禮貌,趕緊放下手。
“此垢非尋常污物。”青玄眉頭微皺,顯然自已也覺得不適,“乃業障濁氣所化,尋常清潔之法無效。吾嘗試凈衣術十七次,皆告失敗。”
林小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莫名想象出這個古板的神仙對著袖子一遍遍施法,污漬卻越變越大的畫面。
“二者,頭上華萎。”青玄豎起第二根手指,另一只手輕輕碰了碰自已的白發,“仙神之軀,本應寶光內蘊,神采照人。衰劫起時,神光逸散,形貌枯槁。”
像是配合解說,又有一小縷白發從他額前飄落。這次落得慢些,林小滿看清了過程:發絲在脫離頭皮時還是純白,下落過程中逐漸透明,最終在觸及地板前徹底消散,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照這個掉法,”她忍不住說,“不用多久你就禿了吧?”
青玄的表情凝固了。
那張蒼白的臉上閃過極其復雜的情緒:震驚、羞惱、無奈,最后化作一聲輕嘆:“凡人,你……”
“我叫林小滿。”她打斷他,“別總‘凡人凡人’的,我有名字。”
短暫的沉默后他微微點頭:“林小滿。你所說不錯,若衰**續,最終確會,形銷骨散。”
他說最后四個字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可林小滿聽出了一絲顫抖。
“三者,腋下流汗。”青玄豎起第三根手指,這次他明顯猶豫了,甚至側過身去,“仙體清凈無漏,本無此患。然濁氣侵體,經絡壅塞,故有汗出。”
客廳里那股陳年檀木受潮的味道更濃了些。林小滿注意到,青玄腋下的衣料顏色確實深了一小塊,但不是普通汗漬的深色,而是一種泛著暗金的、像是鐵銹水浸透布料的顏色。
“四者,身體臭穢。”**根手指豎起,“此非尋常體味,而是仙元**所生之濁息。修為越高,衰劫越深,其味越重。”
他頓了頓,補充道:“據古籍記載,上古有金仙應劫,其身散發的衰敗之氣,曾讓方圓百里生靈避走,草木枯黃三載。”
林小滿下意識又捂了捂鼻子。其實味道并不難聞,只是太“怪”了。就像寺廟、中藥房、和雨后的青石板巷,這些所有味道混在一起,再悶上幾十年。
“五者,不樂本座。”青玄豎起最后一根手指,聲音低了下去,“神位動搖,道場崩離。吾本該坐鎮山岳,享一方香火,如今卻連維持形體都需依托這截殘枝。”
他看向陽臺。那盆枯死的盆景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凄涼,樹干裂開數道深痕,像是被雷劈過。可詭異的是,裂痕深處隱約還能看見微弱的金芒,像余燼般一閃一閃。
“五相俱全,便是衰劫已至末期。”青玄收回手,攏進袖中,“短則七日,長則四十九天,仙元便會徹底潰散。屆時,吾將重歸天地,不留痕跡。”
他說得太平靜,平靜得讓林小滿心里發毛。
“所以……你會死?”
“仙神無死,只有散。”青玄糾正道,“歸返本源,重入輪回。只是記憶盡消,修為盡毀,與消亡無異。”
客廳里安靜下來。遠處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樓上鄰居終于開始練琴了,斷斷續續的音符在清晨的空氣里飄蕩。這個世界依舊在按照它的平凡邏輯運轉。
可林小滿覺得,自已正站在某個裂縫邊緣,裂縫那頭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你為什么要找我?”她問,“我能做什么?”
青玄轉過身,正面看著她。金色瞳孔在晨光中像兩盞小燈。
“你的體質特殊。”他說,“八字奇輕,命火微弱,本該易招邪祟。然物極必反,此類體質對‘氣’的感知與吸附遠超常人。吾之仙氣外泄,于妖邪是明燈,于你……卻是可暫時容納的容器。”
林小滿沒完全聽懂,但她抓住了***:“容器?”
“若你允吾暫居于此,并以你為‘錨’,吾可將部分外泄仙氣導入你體內暫存。”青玄解釋,“此舉有三利:一者可減緩仙氣外泄速度,延緩妖物聚集;二者可暫穩吾之形骸,爭取時間;三者——”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三者,你體內暫存的仙氣,或可在危急時,供你自保。”
林小滿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也能有超能力?”
“并非如此。”青玄搖頭,“仙氣于凡人體內無法久存,更無法催動術法。但在遭遇低等妖物時,或許能令你之氣息與吾相近,使其困惑、遲疑片刻。”
“就這?”
“片刻遲疑,往往便是生死之別。”青玄說得很認真。
林小滿抱住了靠墊。信息量太大,她的太陽穴在突突跳。一個快死的神仙,一群正在趕來的妖怪,還有一個莫名其妙成了“容器”的自已,這劇情,網上的爛片都不敢這么拍。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試探著問。
青玄沉默了。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很輕:“那吾只好另尋他處。只是,以吾如今狀態,恐撐不過三日。屆時仙元徹底潰散,方圓十里內聚集的妖物將因失去目標而躁動。它們或許會散去,或許會轉而尋找次一級的‘靈氣源’。”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滿身上。
“而你,便是這附近最明顯的目標。”
林小滿后背一涼。
“你這是威脅我?”
“陳述事實。”青玄垂下眼瞼,“吾不愿如此,但亦無法欺瞞。”
又是沉默。樓下的鋼琴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學生背課文的聲音:“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林小滿盯著茶幾上水杯留下的那圈水漬,在晨光下慢慢蒸發,邊緣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這是她的生活,平凡、疲憊、有點邋遢,但是安全的。至少在今天之前是安全的。
而現在,安全屋的墻上破了個洞,冷風正呼呼往里灌。
“好。”她聽見自已說,聲音干巴巴的,“我同意。但我們要簽合同。”
青玄抬眼,金色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合同?”
“就是契約。”林小滿站起身,從電視柜抽屜里翻出一本便簽紙和一支中性筆,“條款得寫清楚。你住這兒可以,但要遵守我的規矩。第一,不準隨便用仙術,尤其是那種會發光爆炸的;第二,保持衛生,你身上那些……東西,別弄得到處都是;第三……”
她卡住了,一時想不出第三條。
青玄靜靜看著她,等著。
“第三,如果我讓你走,你就得走。這是我的房子。”林小滿深吸一口氣,“如果你找到解決辦法,或者……或者撐不住了,要提前告訴我。不許死在我家里。”
最后半句她說得很輕,但很堅決。
青玄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良久,久到林小滿開始不自在。然后他緩緩點頭,那是個很鄭重的動作。
“可。”
他接過便簽紙和筆,手指觸碰到塑料筆桿時,林小滿看見他指尖的皮膚微微發亮,像是觸摸到火炭。但他面不改色,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字跡是工整的小楷,墨色竟是淡金的。不是圓珠筆的藍,而是真正的、流淌著微光的金色。
“今有山神青玄,因衰劫臨身,借居凡人林小滿之宅。立約如下:一,居此期間,絕不傷主家分毫;二,妖邪來犯,當竭力護主家周全;三,若得解法或臨消散,必如實相告。若有違背,仙元盡毀,神形俱滅。”
他寫完,咬破左手食指,流出的血也是淡金色,在簽名處按了個指印。
“該你了。”他把紙筆推過來。
林小滿看著那幾行發光的字,喉頭發緊。她拿起筆,在下面簽上自已的名字。黑色的筆跡挨著金色小楷,像兩個世界的生硬對接。
就在她最后一筆落下的瞬間,整張紙突然無風自動,上面的金字浮起一寸,在空中閃爍三次,然后沉回紙面,光芒斂去。
現在,那只是一張普通的便簽紙,除了字跡有些特別。
“契約已成。”青玄說,聲音里透出疲憊,“多謝。”
林小滿捏著那張紙,感覺到身體的變化。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但她能感覺到她和這個山神的一絲聯結。
窗外,陽光已經完全鋪滿了街道。賣早餐的小販推著車走過,吆喝聲透過窗戶傳進來:“豆漿油條……熱乎的……”
平凡的世界,平凡的生活。
只是她的生活里,多了一個正在掉毛的神仙。
她把契約折好,塞進錢包最里層,“我去洗漱。還有……”
她頓了頓,看向青玄還在掉葉子的頭發,還有袖口擴散的污漬。
“待會我們去趟超市。神仙也得注意形象。”
說完,她逃也似的鉆進衛生間,關上門。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眼下青黑,頭發凌亂。她打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刺骨的冰涼讓她打了個激靈。她開始刷牙,動作機械,腦子里卻在想:超市有賣染發劑嗎?神仙的白發能染嗎?還有,去污劑對“業障濁氣”有用嗎?
這些問題太荒謬,荒謬到她笑出了聲,她的世界從今天起,徹底變了。
擦干臉,她看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林小滿,”她對自已說,“你還要上班,還要付房租,還要活下去。”
“現在,只是多了一個室友。”
“一個會掉毛的、快死了的神仙室友。”
她扯了扯嘴角,練習微笑。嘴角上揚十五度,眼睛微彎,露出八顆牙齒。
鏡子里的笑容假得可怕。
推開衛生間的門,青玄還坐在沙發上,閉目調息。晨光落在他身上,那些飄落的白發在光中碎成金色的塵埃,像一場無聲的、悲傷的雪。
林小滿走到他面前。
“走吧。”她說,“去超市。”
青玄睜開眼,金色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超市?”
“買東西的地方。”林小滿解釋,“你需要新衣服,需要洗漱用品,還需要染發劑。”
她說“染發劑”時,語氣有點虛。
青玄沉默了幾秒,然后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依然優雅,但透著虛弱。
“入鄉隨俗。”他說。
兩人一起出門。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他們摸黑下樓。林小滿走在前面,青玄跟在后面,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走出單元門,陽光刺眼。小區里已經有晨練的老人,有遛狗的鄰居,有趕著上補習班的孩子。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青玄,那身古怪的袍子,那頭刺眼的白發,那張蒼白但過分好看的臉。
林小滿硬著頭皮,假裝沒看見那些目光。
“那就是超市。”她指著馬路對面的連鎖超市,“走吧。”她說,率先走向人行橫道。
青玄跟在她身后,金色的瞳孔平靜地掃視著周圍的世界:飛馳的汽車,閃爍的紅綠燈,高聳的樓房,還有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凡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小滿的背影上。
那個凡人女孩,背脊挺直,腳步堅定,像是在奔赴一場看不見的戰場。
也許……他真的找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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