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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贅婿

文豪贅婿

五拾三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597 總點擊
陸子謙,蘇承宗 主角
fanqie 來源
古代言情《文豪贅婿》,由網絡作家“五拾三”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陸子謙蘇承宗,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被一陣尖銳的耳鳴和劇烈的頭痛給硬生生拽醒。。那種冰冷的觸感,混合著陳年木料和香灰的氣味,一股鉆進他的感官里。。——像是某種古裝劇里的衣擺,繡著復雜但已磨損的纏枝紋。再往上,是青灰色的磚地,縫隙里嵌著擦不掉的深色污漬,他正跪在地上。“陸!子!謙!”。,徹底醒了。他猛地抬頭,然后整個人都僵住了。“我……這是在哪?”這不是他的臥室,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這是一間極其寬闊、極其肅穆的古代祠堂。高聳的房梁在...

精彩試讀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最初的慌亂。陸子謙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這封建禮法吃人的時代,他一個贅婿敢頂嘴,下場只會更慘。賣慘求饒?看王夫人那架勢,估計只會讓她更狠心囂張。!——莊嚴肅穆的祖宗牌位,神色各異的蘇家眾人,面沉如水的蘇承宗,刻薄囂張的王夫人,還有……神情淡漠,但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一絲復雜的蘇清月。,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照亮了他的思緒。!是講“禮”的地方!蘇承宗是商人,但更是一個極度重視家族聲譽和“規矩”的封建家長!王夫人再囂張,也不敢在祖宗牌位前徹底無視“道理”。,一個能震住全場,讓他們暫時不敢動他的東西!?
才華?不對,是“文名”!是這個時代讀書人最看重的東西!

原主是個窩囊廢,但他陸子謙不是!他腦子里裝著的,是整個華夏文明幾千年的文學瑰寶!

賭一把!

就在兩名身材健壯的家丁拿著手臂粗的棍子,走上前來要將他拖出去行刑的瞬間,陸子謙猛地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悲憤……且刻意帶上了幾分文人風骨的吶喊:

“慢著!”

這一聲吶喊,中氣不足,卻因為其中的決絕意味,讓那兩個家丁動作一頓,下意識地看向了家主蘇承宗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蘇清月。她看向陸子謙的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清晰的訝異。這個一向懦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丈夫,今天是怎么了?先是頂撞母親,現在又敢在家法面前喊“慢著”?

王夫人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反了!反了!你還敢抗法?!”

蘇承宗眉頭緊鎖,眼神更加銳利:“你還有何話說?”

陸子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他努力模仿著記憶中那些古代文士**慷慨的姿態,盡管被反綁著雙手,姿勢有些滑稽,雖然他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搖晃,但還是竭力挺直了脊背。

“岳父大人!”他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小婿自知有錯,沖撞岳母,甘愿受罰!”

先認錯,穩住對方。

果然,蘇承宗和王夫人的臉色稍緩。

但緊接著,陸子謙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沉痛而悲涼:“然,小婿雖不才,亦讀圣賢之書,知廉恥,明禮儀!今日若因幾句**之爭,便被杖責驅逐,他日傳揚出去,外人會如何議論蘇家?是否會說我蘇家不能容人,苛待婿賓?是否會玷污蘇氏累世清名?!”

他刻意加重了“蘇氏累世清名”幾個字。

蘇承宗的眼神微微一動。作為商人,他極其看重家族聲譽。

王夫人卻不管這些,尖聲道:“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是你有錯在先!”

“小婿不敢危言聳聽!”陸子謙立刻接口,目光直視蘇承宗,語氣變得鏗鏘有力起來,“岳父大人明鑒!小婿縱有千般不是,亦是一片赤誠入贅蘇家,愿為蘇家效犬馬之勞!今日若就此被逐,小婿身敗名裂不足惜,但若連累蘇家蒙受‘不能容人’之污名,小婿……死不瞑目!”

他頓了頓,感受著心里狂跳,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需要拿出一點“真東西”,來證明自已并非真的“百無一用”,他是有“價值”的,值得蘇家暫時留下他。

他放緩了語速,聲音里帶上了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悲痛與孤傲的腔調,像是在吟誦:

“小婿近日……偶有所感,于夢中得詩數句。本欲潛心完善,再獻于岳父岳母駕前,以博一笑。不想……今日竟可能成為絕響!”

來了!穿越者必備技能——文抄公!雖然羞恥,但保命要緊!

他清了清嗓子,無視了王夫人那“你又搞什么鬼”的眼神,以及周圍人或疑惑或譏諷的目光,緩緩吟誦道: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四句一出,祠堂內原本嘈雜的竊竊私語聲,瞬間低了下去。

這詩……氣象不對!

開篇便是戰國俠士的豪邁,畫面感極強,一股凌厲的俠氣撲面而來。這絕不是一個懦弱書生能作出的詩!

蘇承宗雖然是個商人,但也并非完全不通風雅,此刻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陸子謙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心中稍定,繼續吟誦,聲音逐漸高昂,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意氣: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嘩——”

這下,連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旁支親戚們也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這是何等的豪氣與灑脫!這真是那個連雞都不敢殺的陸子謙能寫出來的詩句?

蘇清月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認真地落在了陸子謙身上,像是要重新認識這個與自已名義上的丈夫。

王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這詩句中蘊含的磅礴氣勢給噎了回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陸子謙心中大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氣,吟出了這首李白《俠客行》中最為點睛,也最能表達他此刻心境的兩句: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吟罷,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頭微微低下,但脊背卻依舊努力挺直,做出一副“我有才,但我被埋沒,我委屈,但我傲骨錚錚”的姿態。

整個祠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只有祠堂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香燭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所有人都被這首詩震住了。

這詩,不僅極佳,更重要的是,它所表達的那種俠客精神,那種功成身退、不慕名利的超然,與陸子謙此刻“贅婿”的卑微處境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一個能寫出如此豪邁詩篇的人,真的會是一個只知道吃軟飯的廢物嗎?

蘇承宗看著跪在下方,雖然狼狽卻似乎隱隱有了一種不同氣質的陸子謙,眼神復雜,陷入了沉思。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個拿著棍子的家丁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陸子謙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落回去了一半。

祠堂沉默一片,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震驚、懷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蘇家眾人臉上交織。

最終還是王夫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一直被自已踩在腳下的廢物,突然展現出如此驚人的“才華”,這讓她感到極度不適和威脅。

她尖著嗓子,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質疑:“這……這詩當真是你所作?該不會是從哪里抄來的吧?!就憑你?”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醒了不少還沉浸在詩境中的人。是啊,以陸子謙平日表現出來的平庸,或者說懦弱無能,突然作出這等傳世之詩,確實太過匪夷所思。

一道道懷疑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陸子謙身上。

陸子謙心中冷笑,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抬起頭,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種被侮辱的悲憤和文人式的傲然:“岳母大人何出此言?此詩乃小婿夢中所感,心血所系,天地可鑒!若岳母不信,大可遣人去查,看看這長安城,不,這普天之下,可曾有第二人作出此詩!”

他這話說得底氣十足。李白?對不起,您老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這詩就借我陸子謙,暫時當作“原創”先!

他目光掃視全場,最后定格在蘇承宗臉上,語氣沉痛而堅定:“岳父大人,小婿自知身份卑微,入贅蘇家,承蒙收留,感激不盡。往日怯懦,只因初來乍到,心懷忐忑。然,讀書人之風骨,小婿從未敢忘!今日借此詩明志,絕非有意沖撞岳母,實乃情急之下,不愿蘇家因小婿之過而蒙塵,亦不愿自身抱負未展便含冤莫白!”

他這一番話,連笑帶打,既反駁了抄襲的指控,至少暫時無人能證偽,又再次強調了為蘇家聲譽著想的“高尚情操”,還隱隱點出自已是有“抱負”的,并非真廢物。

蘇承宗的目光閃爍不定。他作為一家之主,考慮得更多。這首詩的水平極高,若真是陸子謙所作,那這個贅婿的價值就遠非昔日可比。一個有名氣的才子贅婿,和一個廢物贅婿,對蘇家聲譽的影響是天差地別的。哪怕這詩是抄的……只要沒人發現,那它就是蘇家贅婿的“原作”,就能為蘇家臉上貼金。

權衡利弊之下,蘇承宗心中的天秤已經開始傾斜。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威嚴,但語氣已然緩和了許多:“即便如此,頂撞長輩,終是大錯。”

王夫人一聽,急了:“老爺!難道就這么算了?”

蘇承宗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然后對陸子謙說道:“家法可免,但懲戒難逃。杖責暫記,罰站三日祠堂,反思之過,之后禁足偏院一月,抄寫《家訓》百遍,靜思已過!期間,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偏院半步!至于逐你出府之事……暫且不提,以觀后效!”

“來人,先帶去偏院,今晚開始罰站三日祠堂……”

禁足?抄書?

陸子謙心里長舒一口氣。雖然不自由,但至少小命保住了,也不用挨打被趕出去。這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小婿……領罰。謝岳父大人寬宏!”他低下頭,語氣“恭敬”地應道。

一場生死危機,似乎暫時被一首“抄”來的詩化解了。

兩名家丁上前,給陸子謙松了綁。他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麻的手臂,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跪得太久,加上身體虛弱,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只纖細卻有力的手及時伸了過來,扶住了他的胳膊。

陸子謙一愣,轉頭看去,正是蘇清月。

她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

她的手掌微涼,觸碰在他的手臂上,卻讓陸子謙感到一絲奇異的暖意。至少,在這個冰冷的蘇府,這位名義上的妻子,似乎并不像其他人那樣完全視他如無物。

他沒有拒絕,借著她的力道,勉強站穩,然后在她看似攙扶,實則更多是“引領”的姿態下,踉踉蹌蹌地朝著祠堂外走去。

身后,傳來王夫人不甘心的嘟囔:“老爺,你就這么輕饒了他?誰知道他那詩是真是假……”

蘇承宗低沉的聲音響起:“夠了!此事到此為止!還嫌不夠丟人嗎?”

聲音漸漸遠去。

走出祠堂,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陸子謙瞇起眼睛,貪婪地呼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有一種劫后余生的虛脫感。

蘇清月扶著他,沉默地走在通往偏院的青石板小路上。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與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履行了作為妻子的“義務”,又不顯得過分親近。

一路無話。

偏院位于蘇府最偏僻的角落,果然如記憶中所料,簡陋而陳舊。幾間瓦房,一個小小的院落,院子里只有一口井和幾叢半死不活的雜草。

蘇清月將他送到房門口,便松開了手。

“你好自為之。”她留下這句聽不出情緒的話,轉身便欲離開。

“那個……多謝。”陸子謙下意識地開口。無論是剛才在祠堂的求情,還是此刻的“護送”,他都應該道聲謝。

蘇清月的腳步頓住,側過身,陽光在她清麗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看了陸子謙一眼,眼神依舊復雜,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些什么。

“你今日……與往日大不相同。”她最終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語氣平淡,卻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陸子謙心里漾開圈圈漣漪。

不等陸子謙回應,她便轉身,衣袂飄飄,很快消失在了院門之外。

陸子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苦笑了一下。能一樣嗎?芯子都換了啊。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房門,走了進去。屋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床,一桌,一椅,一個舊衣柜,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幾本泛黃的書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這就是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家”了。

身心俱疲的他一**癱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感受著從身體深處傳來的虛弱和饑餓感。

“總算……活下來了。”他喃喃自語。

然而,還沒等他這口氣完全松下來,一個新的、嚴峻的問題就擺在了眼前。

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強烈的饑餓感提醒著他一個迫在眉睫的現實——他罰站,還被禁足了,看樣子也不會有人給他送飯。

原主在這蘇府里毫無地位,恐怕平時也是飽一頓饑一頓。現在罰站又被罰禁足,那些勢利眼的下人,誰會來管他一個失勢贅婿的死活?

陸子謙掙扎著走到桌邊,想找找看有沒有什么吃的。桌子上除了書,空空如也。他又翻箱倒柜,只在床底找到一個干硬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饃,上面甚至長了點霉斑。

“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難道剛穿越過來,沒被家法打死,卻要先被活活**在這破院子里?

他看著手里那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霉饃,又看了看窗外漸漸西沉的落日,一股巨大的茫然和生存壓力涌上心頭。

活下去……接下來,該怎么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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