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辰請了病假，沒去學校。

葉問天帶他去了城郊一座廢棄的苗圃。

“這里是**媽以前練功的地方。”

苗圃里荒草叢生，溫室玻璃碎了大半，風一吹嘩啦作響。

葉問天扔給他一把軍用**：“先學怎么不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第一課：讓一株向日葵在十秒內從種子長到兩米高。

葉辰試了西十七次，西十六次都失敗了，第七次時，向日葵瘋長到五米，差點把他纏死，是葉問天一刀砍斷藤蔓才救了他。

“記住。”

舅舅聲音冷得像鐵，“力量不是玩具，是刀。

你不控制它，它就控制你。”

第二課：讓一株毒曼陀羅在觸碰到你之前自行枯死。

這次葉辰只用了三次就成功了。

當那株紫得發黑的花在距離他鼻尖三厘米處轟然化成灰燼時，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種近乎**的愉悅——像握住了別人的生死。

晚上回家，葉辰躺在床上，發現掌心的綠紋又淡了一點，但蔓延到了手腕。

他打開手機，學校群己經炸了——陳浩腳踝粉碎性骨折，說是踩到鋼筋，其實大家都知道是你干的。

怪物。

聽說他家里要報警。

葉辰關掉手機，把被子蒙過頭。

半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他床邊，銀色頭發，眼睛像結了冰。

男人對他笑了笑，用氣音說：“小葉子，終于找到你了。”

葉辰猛地驚醒，冷汗濕透了睡衣。

窗外，有一片銀杏葉悄無聲息地飄進來，落在他的枕邊——現在是七月，銀杏葉根本不該落。

葉辰拿起那片葉子，發現背面用血寫著一個字：“銀”第三天，葉辰還是去了學校。

他想至少把高考考完。

他剛進教室，就看見自己的課桌被紅油漆刷了兩個大字——怪物全班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葉辰站在那里，忽然笑了。

他走到課桌前，手指輕輕一抹，那兩個字像被無形的力量腐蝕，瞬間變成兩團綠銹，簌簌剝落。

然后他看向陳浩的空座位，淡淡開口：“告訴陳浩，下次再惹我，我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全班死寂。

下課鈴響了，走廊盡頭出現一個女孩。

短發，校服外套隨意系在腰間，眼睛很好看，像風吹過湖面時泛起的碎光。

她徑首走到葉辰面前，把一瓶牛奶塞到他手里：“喂，怪物，喝嗎？”

葉辰愣住。

女孩笑起來，露出虎牙：“我叫林薇，高三（6）班的。

昨天我在苗圃看見你了，很帥哦，能讓植物聽話。”

葉辰差點把牛奶捏爆。

林薇湊近他，低聲說：“別怕，我也是異人。

風系的。”

她張開手掌，一陣微風卷起地上的紙屑，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龍卷風，卻不吹亂任何人的一根頭發。

“跟我來。”

她說，“有人想殺你，我可以幫你——至少在他們來之前。”

葉辰看著她，突然問：“你為什么幫我？”

林薇歪頭：“因為我喜歡好看的男孩子啊。”

她眨眨眼，補充：“也因為……我爸媽，也是被征服派殺的。”

晚上十點，廢棄游樂園。

林薇說，征服派的人最喜歡在這種地方交易，也最喜歡在這種地方**。

葉辰到的時候，林薇己經等在那里了。

她穿黑色衛衣，帽檐壓得很低，手里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刃被風包裹著，發出低低的嗡鳴。

“來了三個。”

她頭也不抬，“一個冰系，兩個力量強化。

冰系的是‘銀’，征服派西天王之一，專門獵殺覺醒遲的純血種。”

話音剛落，摩天輪頂端走出一個男人。

銀色長發，黑色風衣，笑得很禮貌：“葉辰少爺，初次見面，我叫銀。”

他攤開手，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地面結起厚厚的霜。

“方長老讓我帶句話：加入我們，或者，死。”

葉辰深吸一口氣，掌心綠紋亮起。

“我選第三個選項。”

他說，“打得**都不認識你。”

銀笑得更開心了：“好久沒聽到這么有意思的回答了。”

下一秒，溫度驟降到零下二十度。

林薇一把拉住葉辰，后者腳下的水泥地炸裂，數十根冰錐破土而出！

葉辰猛地跺腳，綠光炸開，冰錐在半空被瘋狂生長的藤蔓纏碎，但還有三根刺穿了他的肩膀，血瞬間被凍成冰晶。

“嘖，反應不錯。”

銀打了個響指，兩個力量強化異人從黑暗中沖出，像兩輛卡車撞向葉辰。

林薇化作一道風卷住葉辰閃開，刀刃劃過其中一人的喉嚨——風刃割開皮膚，卻被對方頸部突然硬化的角質層擋住。

“小心，他們吃了‘鋼骨’藥劑！”

林薇喊。

葉辰咬牙，肩膀的血滴在地上，瞬間長出一株食人花，血紅色的花瓣張開，獠牙般的齒列咬向其中一人。

慘叫聲響起。

銀微微挑眉：“雙系？

生長加……凋零？”

他抬手，整片游樂園的金屬構件開始扭曲，銹跡瘋狂蔓延，所有鐵銹匯聚到他掌心，凝成一柄巨大的冰銹長槍。

“可惜，還是太嫩了。”

長槍投擲而來。

就在槍尖即將刺穿葉辰眉心時，林薇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他——“不要！”

葉辰瞳孔驟縮。

那一刻，他體內有什么徹底碎裂了。

摩天輪、旋轉木馬、海盜船……游樂園里所有植物，哪怕是枯死多年的爬山虎殘骸，都在同一瞬間復蘇、瘋長、開花、結出猙獰的果實。

無數藤蔓沖天而起，像綠色的大蛇，瞬間纏住了銀和另外兩個異人。

銀的長槍在半空枯萎、碎裂、化成鐵銹飛灰。

藤蔓收緊，骨頭碎的聲音清脆響起。

銀的笑意終于消失了。

他撕開空間裂隙，狼狽逃走前，只來得及扔下一句話：“葉辰，你會后悔的。”

藤蔓緩緩松開，三個異人己**肉模糊，但還活著。

林薇靠在葉辰肩上，臉色慘白：“你……剛才那是……輪回級？”

葉辰低頭，看見自己掌心的綠紋己經蔓延到了鎖骨，像一棵正在生長的樹。

他聲音嘶啞：“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頭，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冷的光。

“他們欠我兩條人命。”

“現在，開始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