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基地的晨光總帶著鐵銹味。

林羽站在操練場最前排，白色的新兵制服套在身上有點別扭。

手腕上的金色紋路被袖口遮住，只有在他握拳時，那團溫熱才會悄悄蔓延開——昨晚他試了半宿，終于搞明白那些小猴子分身怎么用，代價是把宿舍的天花板捅了個窟窿。

“都給我聽好了！”

操場中央，一個肌肉虬結的教官正唾沫橫飛，他叫巴頓，據說以前是某支部隊的格斗冠軍，左臂上有道從肩膀劃到手腕的猙獰傷疤。

“從今天起，你們的身體和意志都屬于海軍！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么阿貓阿狗，進了這扇門，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他手里的皮鞭“啪”地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第一項，負重二十公斤越野，繞基地跑十圈！

誰最后到，今晚就別想吃飯！”

新兵們頓時一陣騷動。

二十公斤的負重加上十圈越野，對這些剛入伍的菜鳥來說幾乎是極限。

林羽卻悄悄松了口氣，這點強度對現在的他來說跟散步沒區別——昨晚他化出分身幫忙探路，發現基地后山有片桃林，結的果子甜得發膩。

“出發！”

巴頓的吼聲未落，林羽己經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不是他想出風頭，而是身后的胖子新兵踩了他的鞋跟，差點把他絆倒。

“這小子瘋了？”

“他不怕體力透支嗎？”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

林羽懶得回頭，他正試著用意念控制身體輕量化，腳底板像踩著棉花，跑道兩旁的景物飛速倒退。

路過瞭望塔時，他瞥見昨天那個戴眼鏡的年輕海軍正舉著望遠鏡，鏡片反射著刺眼的光。

“編號734，出列！”

剛跑到第三圈，巴頓的怒吼突然炸響。

林羽下意識停住腳步，看見教官正指著自己的鼻子，臉色鐵青。

“誰讓你跑這么快的？

我說過要保持隊形！”

“報告教官，”林羽撓撓頭，“您只說最后到的沒飯吃，沒說不能跑第一啊。”

“你！”

巴頓被噎得說不出話，皮鞭猛地抽過來，“我看你是欠收拾！”

林羽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向旁邊傾斜。

那道帶著破空聲的皮鞭擦著他的胳膊過去，抽在地上裂開一道細縫。

他這才想起，這個世界的人體質普遍比地球強，巴頓的力道顯然遠超普通人類。

“還敢躲？”

巴頓更怒了，反手又是一鞭。

這次林羽沒躲。

他調動起手腕的力量，讓金箍棒化作細如發絲的金屬線纏在掌心，在皮鞭抽到面前的瞬間輕輕一挑。

“啪嗒。”

牛皮鞭梢突然斷了，像條死蛇似的落在地上。

全場死寂。

新兵們目瞪口呆，巴頓自己也愣住了，他這鞭子是用海樓石混著鋼絲做的，別說新兵，就是資深士兵也未必能徒手弄斷。

“報告教官，”林羽彎腰撿起斷成兩截的皮鞭，臉上掛著無辜的笑，“您的鞭子好像不太結實。”

“你給我滾去罰站！”

巴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操場角落的木樁，“頂著這塊石頭站到中午，敢動一下就加罰三個小時！”

那是塊足有半人高的青石，起碼兩百公斤重。

林羽沒反駁，抱著石頭走到木樁旁。

他故意把石頭抱得穩穩的，甚至還抽空對著路過的通訊兵眨了眨眼。

等巴頓轉身去訓斥其他人，他悄悄放出個猴子分身，讓分身頂著石頭，本體則化作一只麻雀，撲棱棱飛到了瞭望塔頂上。

“原來你在這兒。”

麻雀落在欄桿上，變回人形時差點踩空。

戴眼鏡的海軍嚇了一跳，手里的筆記本“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全是關于“734號新兵”的觀察記錄，甚至包括他昨晚偷吃桃林果子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

林羽撿起筆記本，發現扉頁上寫著“李維”兩個字。

“海軍本部情報分析員，李維。”

年輕人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不像個新兵，“奉命記錄你的能力數據。”

“記錄我？”

林羽挑眉，“摩根少校的意思？”

“是更上面的命令。”

李維打開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昨天你使用的武器，疑似傳說中的‘如意金箍棒’，配合幻獸種果實能力，綜合評估危險等級……停。”

林羽合上筆記本，“我對你們的評估沒興趣。

倒是想問問，海軍里像巴頓這種只會耍鞭子的教官多嗎？”

“巴頓是老派**，信奉絕對服從。”

李維推了推眼鏡，“但他在三年前的‘霧島圍剿戰’里救過七個戰友，包括現在的基地參謀長。”

林羽愣了愣。

他還以為這教官只是個靠暴力立威的蠢貨。

就在這時，操練場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林羽低頭看去，只見巴頓正掐著一個瘦高個新兵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

那新兵嘴角流著血，手里卻緊緊攥著塊碎鏡片——看位置，像是從巴頓的皮靴上刮下來的。

“反了你了！

敢劃傷長官的靴子？”

巴頓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他……他剛才摸我后頸……”瘦高個新兵聲音發顫，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

林羽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化出兩只小猴子分身，讓它們順著欄桿爬下去，悄悄溜到巴頓身后。

“巴頓教官，”李維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操場，“軍需處剛才來消息，您上個月申領的十箱威士忌，有七箱被海賊劫了，需要您親自去核實損失。”

巴頓的動作頓住了。

他罵罵咧咧地松開手，臨走前還踹了瘦高個一腳。

“你幫他？”

林羽看著李維。

“我只是陳述事實。”

李維合上筆記本，“但那七箱威士忌，其實是被基地的炊事班偷喝了。”

林羽忍不住笑了。

這戴眼鏡的看起來老實，肚子里倒挺多鬼主意。

“下午有射擊訓練。”

李維突然說，“巴頓會用實彈，你最好別……”他的話沒說完，操練場方向突然響起一聲槍響。

林羽低頭看去，只見瘦高個新兵捂著胳膊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白色制服。

巴頓手里的左輪還冒著煙，臉上帶著猙獰的笑。

“意外走火而己。”

巴頓吹了吹槍口，“拖去醫務室。”

林羽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從瞭望塔上一躍而下，落地時激起一片塵土。

金箍棒在掌心化作長棍，帶著破空聲砸向巴頓腳邊的地面。

“轟！”

堅硬的水泥地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巴頓嚇得連連后退，手里的槍都掉了。

“你想干什么？”

巴頓色厲內荏地吼道，“以下犯上是要被軍法處置的！”

“沒什么。”

林羽彎腰扶起瘦高個新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就是想告訴你，訓練課該換個方式了。”

他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新兵們，舉起金箍棒指向天空：“誰想試試用槍打移動靶？

我可以當你們的靶子。”

話音剛落，手腕上的金色紋路突然發燙。

林羽抬頭，看見基地最高的旗桿頂端，不知何時落了只黑色的烏鴉，正歪著頭盯著他，一只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而在烏鴉的腳爪上，似乎纏著一小截銀色的絲線——那是海軍本部特有的通訊裝置。

要繼續寫第三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