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瘋第一步：我夢見我娘說，誰動她嫁妝就索誰的命！------------------------------------------，把姜令儀一路抬回落梅閣。。任憑怎么顛簸，死死閉著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老夫人受驚不小。常年盤在手里的佛珠斷了線，木珠子滾了一地。移交濟世堂的事，這會兒沒人敢再提半個字。，京城里排得上號的大夫全被請進侯府。。望聞問切。，最后湊在一塊兒嘀咕，給出的結論出奇一致：大小姐脈象平穩。除了受點驚嚇，沒病。？，手里換了串新菩提子，面皮緊繃。好端端的怎么會發瘋？還口口聲聲喊著亡母索命。。，湊到老夫人跟前，聲音壓得很低：“祖母，大姐姐想必是思念亡母過度，魘著了。不如去萬佛寺請幾位高僧，辦場法事。一來安撫大伯母在天之靈，二來，也替姐姐驅驅邪氣。”。，只要法事一辦，姜令儀這瘋病就在侯府過了明路。往后她再說什么，做什么，全是瘋言瘋語，做不得數。，正要點頭。。
眾人皆驚。
姜令儀坐了起來。披頭散發，正拍著手大笑：“好啊！請高僧！多請幾個！”
她光著腳跳下床，兩步竄到外間，一把拽住姜楚楚的袖子。眼睛亮得嚇人：“楚楚妹妹這主意真好！高僧能通陰陽，正好當面問問，我娘在底下受了什么委屈，怎么天天在我夢里哭，說有人偷她的東西！”
姜楚楚被抓得生疼。想掙脫又不敢使勁，臉白了一片。
“胡鬧！”老夫人拍桌，“把她按住！”
幾個丫鬟剛要上前。
姜令儀往后一縮，指著她們大叫：“別碰我！我身上有我**仙氣！誰碰誰倒霉！”
丫鬟們面面相覷，愣是沒敢動。
老夫人氣得直喘粗氣：“去！把藥端來給她灌下去！”
“我不喝！”姜令儀一腳踢翻翠竹端來的藥碗。黑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她指著地上的藥渣，振振有詞：“這藥里有肉味！吃了油膩的東西，沖撞仙氣，我就聽不見我娘說話了！”
她轉頭看向翠竹，一本正經地吩咐：“從今天起，我只吃白水煮青菜。多放水，少放鹽。記住了嗎？”
翠竹傻愣愣地點頭。
老夫人被這一出接一出的鬧劇搞得頭疼欲裂。軟硬不吃。偏偏沾著鬼神二字，打不得，罵不得。
“罷了。”老夫人無力擺手，“去萬佛寺請人吧。”
奪鋪子的事，只能先擱置。
姜令儀見好就收，乖乖爬回床上，拉過被子蒙住頭。
被窩里，她低低笑出聲。
這招將計就計，用得實在順手。不喝藥，斷了別人在藥里做手腳的機會。請高僧？正好把事情鬧大。鬧得滿城風雨才好。
到了下午，姜令儀又鬧起來。
她光著腳跑到院子里，指天畫地。非說母親托夢，濟世堂的賬目不對，有人中飽私囊，害她在地府不得安生。
鬧到最后，非要看濟世堂近一年的賬本。
老夫人實在被鬧得沒法子。叫管家隨便找了本無關痛*的流水賬，打發人送去落梅閣安撫。
夜深人靜。
落梅閣里留了一盞如豆的油燈。
姜令儀坐在桌前，翻看那本假賬。賬面做得很漂亮，進出項平平整整，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就對了。
真賬能這么輕易給她？
正翻著，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粗布衣裳的丫頭端著水盆走進來。是青禾。
上一世，這個丫頭為了護她，被姜楚楚安了個**的罪名，活活打死在柴房。
青禾放下水盆，擰了把帕子遞過來。
借著遞帕子的動作，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條塞進姜令儀手心。
姜令儀順勢接過帕子擦臉，垂眸瞥向手心。
上面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