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生，眉目清朗，身形挺拔，雖還有些瘦弱，但已經能看出是個俊秀的少年郎。
尤其是那雙眼睛，干凈得像一汪清泉。當他用那雙眼睛看著你，帶著全然的信賴和感激時，任誰都會心軟。
就連青禾都常在我耳邊念叨：“夫人，您看阿塵這孩子，多懂事啊。又會讀書，又會看人眼色，將來肯定有出息。”
我只是笑笑，不說話。
回上京的路上，我告訴阿塵：“以后，你就叫沈塵。對外，就說你是我遠房的表親，來上京投靠我的。”
他跪下來給我磕頭，眼圈紅紅的，“夫**恩，沈塵……沒齒難忘。”
我扶起他，“不必叫我夫人，叫我……姐姐吧。”
他愣住了，隨即臉上泛起一層薄紅，低低地喚了一聲：“姐姐。”
這一聲“姐姐”，清脆悅耳，像山間的泉水。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顧淮之也曾這樣叫過我。那時他剛進府，被我哥哥帶著的一群紈绔子弟欺負，是我把他護在身后。
他躲在我身后，拉著我的衣角，小聲地叫我“月淺姐姐”。
物是人非。
回到上京，我沒有把沈塵帶回顧淮之的府邸。
我在外面另有一處陪嫁的宅子，不大，但很雅致。我讓青禾把那里收拾了出來，讓沈塵住了進去。又請了上京里有名的夫子，教他讀書習字。
我隔三岔五地就會過去看他。
給他帶些時新的衣料，親自下廚給他做幾樣爽口的小菜，或是坐在書房里，看他練字，偶爾指點一二。
他對我越發依賴。
每次我去看他，他都會早早地等在門口，看到我的馬車，眼睛里就放出光來，像只看到了主人的小狗。
他會嘰嘰喳喳地跟我說夫子今天教了什么，他寫了什么文章，得了夫子幾句夸獎。
我總是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青禾看在眼里，有些擔憂地對我說：“夫人，您這樣……外頭已經有風言風語了。”
“哦？都說什么了？”我一邊給沈塵整理著有些歪了的衣領，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青禾欲言又止，“說……說您在外面養了個小的，和……和相爺一樣。”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
隨即，我笑了。
要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