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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是殺雞儆猴的雞。
仿佛我的存在只是為了給哥哥上課。
哥哥偷偷在網(wǎng)游里充了五十塊錢,媽媽沒有罵他、罰他,反而扒光我的衣服,逼著我在暗網(wǎng)直播給他還債,用我的眼淚教他珍惜金錢。
哥哥偷東西被抓,她就逼我當眾給店老板下跪扇自己巴掌求原諒,用我的屈辱,教哥哥有廉恥之心。
上了初中,哥哥又迷上了喝碳酸飲料,媽媽勸說無效,轉頭就找了個空可樂瓶,灌滿稀釋過的農(nóng)藥,就擺在我房間最顯眼的書桌上。
我放學回家口渴,一眼看到那瓶“可樂”,想都沒想擰開就灌了一大口。
可下一秒,我就捂著肚子滾倒在地。
胃里像是被燒紅的鐵鏟反復攪動,五臟六腑都被腐蝕得血肉模糊。
“暖暖!”爸爸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抱起我就往車里沖,連夜開車奔向醫(yī)院。
車廂里回蕩著我壓抑的痛哼,我蜷縮在后座,意識一點點渙散。
偏偏在醫(yī)院附近的路口,遇上了**夜查酒駕。
爸爸吹了一口氣,測試儀綠燈亮起,數(shù)值顯示為0,**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通行。
可副駕的媽媽卻突然探出頭,對著**笑出了聲:
“你們這檢測儀真是廢物啊,我們家這口子喝了兩大瓶啤酒,你們居然都查不出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正疼得渾身抽搐,直接一口鮮血噴在了車座上,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我媽一向嘴欠又看不懂眼色,經(jīng)常不分場合的開玩笑,得罪了不少人。
每次都是哥哥、爸爸上門賠禮道歉。
我以為這次不一樣。
我以為人命關天,我痛得快要死了,她就算再嘴欠,也該收斂一點,心疼我一次。
可我錯了。
她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把我推向了死路。
聞言,**的臉果然瞬間就沉了下來,語氣冰冷:
“下車!配合我們做血檢!”
爸爸看向媽**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聲音都在發(fā)抖:
“你瘋了?我酒精過敏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別開玩笑了,女兒快不行了!”
哥哥也撲到媽媽身邊,抓著她的胳膊拼命搖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媽!求你了別開玩笑了!暖暖農(nóng)藥中毒,再耽誤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可媽媽仍一口咬定爸爸喝了酒,就算檢測儀證明了爸爸的清白,**也要按規(guī)定帶爸爸回大隊做血檢。
我心里一片冰涼。
爸爸是家里唯一能開車的人,哥哥還沒考駕照,一旦爸爸被帶去血檢,最少耽誤半個多小時。
而我,已經(jīng)撐不了半小時了。
農(nóng)藥在我的五臟六腑里肆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往死亡里拖。
眼看**就要拉著爸爸下車,我用盡全身力氣撐起身子,對著**啞著嗓子哀求:
“叔叔,我爸真的沒喝酒......我媽她就是愛胡說八道,求求你們先讓我們?nèi)メt(yī)院,我農(nóng)藥中毒,快撐不住了......”
話沒說完,我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大口的鮮血從嘴角溢出來。
**看著我這副樣子,臉色瞬間變了。
農(nóng)藥中毒不是小事。
可眼下晚高峰路口堵得水泄不通,這條路口查酒駕的警力本就不足,所有人都在崗值守,根本抽不出人手和車輛單獨送我去醫(yī)院。
她瞥了一眼正在運行的執(zhí)法記錄儀,對著媽媽厲聲喊道:
“駕駛員到底喝沒喝酒?!如果沒喝,你們現(xiàn)在就可以走!如果確認飲酒,我們現(xiàn)在就按程序帶回去調(diào)查,一切后果你們自行承擔!”
我哭著哀求媽媽,眼淚混著血珠一起滑落:
“媽,我求你說實話吧......我快撐不住了,只要你說句實話,救回我這條命,你以后想怎么罵我罰我,我都受著,絕不說一個不字,行不行?”
我真的沒有力氣了。
從小到大,我受夠了她的懲罰和偏心。
我哀求過,哭喊過,**過,可這一次,我只想活。
周圍圍過來的路人越來越多,看到我這副樣子,也看不下去了,紛紛開口勸說:
“大姐,孩子都這樣了,先救孩子命要緊啊!”
“就是啊,有什么玩笑能比人命還重要?”
聽到指責,媽**臉上掛不住了,不耐煩地對著**擺了擺手:
“行了,多大點事,我就是隨口逗個樂子!”
我死死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地,撐著的身子瞬間軟了下去。
太好了......
終于可以去醫(yī)院了......
可就在**收回手,爸爸正要發(fā)動車子時,媽媽又輕笑出聲:
“哈哈你們真容易騙啊,我老公今天同學聚會喝了不少酒呢,要是你們就這么讓他走了,保準要撞死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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