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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兒子照常去上學。
我則忙著退租收拾行李找新房子。
放學時,兒子拿回來一封精致的請柬:“媽媽,班里新來的轉學生邀請我去生日宴,全班都去?!?br>
他說完又有些猶豫:“我想去,但是這些宴會什么的,最容易出事了?!?br>
我失笑,捏了捏他的臉:“想去就去,媽媽陪你一起?!?br>
就當是轉學前跟同學們的最后一次告別。
何況周時硯那樣的身份,不會讓他孩子來這所學校上學。
不會碰上的。
非要說的話,出門反而比在家要安全得多。
兒子答應下來,卻還是不放心,跑回房間開始鼓搗。
周末下午,我把兒子送到。
隨著距離導航地點越來越近,兒子按了按眼睛:“媽媽,我右眼皮一直跳,不會有人要害我吧?”
他平均一天要說五次這句話。
我沒當回事:“你不是都做好防范了嗎?不過你要是害怕,我們回去?”
兒子摸摸口袋,搖了搖頭。
我笑了笑,重新啟動車子。
車子在一幢別墅前停下的那一刻,我終于明白了兒子右眼皮跳的含義。
不是他被害妄想癥又犯了。
而是,那個新來的轉學生,的的確確是周時硯跟許沐恩的孩子。
我跟兒子對視一眼,掉頭要走。
身后卻傳來熱情的呼喚聲:“溫景初!”
小男孩跑過來搭上兒子的肩:“周諾諾家的玩具可多了,我們快去玩!”
兒子被拽了進去。
交好的幾位家長也帶著我往里走。
這幢別墅的每一個角落都很熟悉,我卻不敢亂走。
縮在角落里聽家長們聊八卦:
“哎,你們知道這周諾諾的爸爸為什么不會說話嗎?”
“不知道,長得怪帥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也疼孩子?!?br>
我默默湊近,豎起了耳朵。
最初開口的那位家長賣夠了關子,開口道:
“我聽說啊,是因為他有個前妻,五年前出車禍死了,他悲傷過度,患上了緘默癥,這么多年一直沒治好。”
有家長輕嗤:“再悲傷不也跟別人結婚生子了?!?br>
有人用手肘碰了碰她,她趕緊噤聲。
話題很快扯到別的地方去。
唯有我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周時硯不能說話,是因為我死了?
說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只覺得悶悶的有些難受。
我轉過身,習慣性地想走到露臺透透氣。
沒走出兩步,樓下突然傳來喧鬧聲。
指責、怒罵、解釋,還夾雜著孩子的哭鬧聲。
我心一凜。
是兒子的聲音!
顧不上傷 春悲秋回憶過去,我三兩步沖下樓。
看到有個跟周時硯三四分相似的小孩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兒子站在一旁,臉色微微發(fā)白卻還在強撐鎮(zhèn)定。
我心一抽,跑過去將兒子護進懷里。
許沐恩踩著高跟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了我們一眼。
彎腰將地上哭鬧的孩子抱進懷里,柔聲道:“諾諾?發(fā)生什么事了?跟媽媽說。”
那個叫諾諾的孩子抽噎著指向兒子:“他推我,還讓我**!”
兒子氣得臉通紅:“我就知道,你根本不讓其他人跟我們一起玩,就是要打算害我!”
許沐恩冷了臉色,眼睛一瞥。
人群里便有人會意,大聲道:“我看到了!就是溫景初推的!”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紛紛附和。
許沐恩滿意地勾起唇角,面上卻還裝著善解人意的模樣,要過來拉兒子的手:
“景初,小孩子有矛盾是很正常的,阿姨不怪你?!?br>
“但是你要承認錯誤呀,對不對?這樣吧,只要你說實話,你看上的玩具,阿姨全部送你?!?br>
她的話引導性十足。
我也冷了臉色。
顧不上窩囊,我站起身,直視著她:“我兒子說沒有?!?br>
許沐恩輕笑:“小孩子犯了錯就是不會承認的呀,這位家長,你——”
我打斷她:“家里每個角落都裝了監(jiān)控,你不知道嗎?”
許沐恩的笑容驟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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