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 ，從海岸線升起，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后如暴雨般傾瀉在深淵蠕蟲龐大的身軀上。。，暗金色的能量在接觸點炸開，像是一朵微型的煙花。皮膚被撕裂，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涌出，在海面上形成一片污濁的油膜。、第三支、第十支、第一百支……。，五百支骨箭以每秒鐘一百支的速度傾瀉在深淵蠕蟲身上，每一支箭都精準地命中了目標。，爆炸的閃光連成一片，將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晝。。，而是真真切切的痛苦。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扭動，數十根觸手瘋狂地揮舞，攪得海面翻涌不息，掀起數米高的巨浪。，就被骷髏**手們射出的第二波箭雨擊碎了。，第二波。，是每三秒一輪。，第二輪就已經離弦。，再次傾瀉在深淵蠕蟲身上。
然后是第三輪、**輪、第五輪……
連續不斷的箭雨將深淵蠕蟲完全籠罩在暗金色的爆炸光芒中，它的身體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將它周圍的海域染成了墨黑色。
江辰站在海岸線上，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海面上的目標。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額頭上全是冷汗，身體在微微發抖。
靈魂燃燒的代價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他的靈魂上點了一把火，火焰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著他的意識。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出現了嗡嗡的雜音，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他沒有倒下。
他甚至沒有動一下。
他就那樣站著，像一尊雕塑，右手指著海面上的深淵蠕蟲，口中不斷重復著兩個字。
“齊射。齊射。齊射。”
每一輪齊射，都會消耗他大量的精神力量。
五百只暗金骷髏**手不是獨立作戰的個體，它們的所有行動都需要通過江辰的意識來協調和指揮。同時控制五百個單位進行精確的齊射，對精神的負荷是極其恐怖的。
如果是普通的召喚師，控制十個單位就已經是極限了。
但江辰不是普通召喚師。
他是亡靈之主。
即便在靈魂燃燒的狀態下，即便精神已經瀕臨崩潰，他依然精準地控制著五百只骷髏**手，保持著每三秒一輪的射速，每一輪都讓箭雨覆蓋在蠕蟲身體上最脆弱的位置。
“主人，您的精神力已經消耗了百分之七十。”阿薩謝爾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擔憂，“再這樣下去，您會提前陷入昏迷。”
“能撐多久？”江辰在心里問。
“以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還能撐兩分鐘。”
兩分鐘。
江辰看了一眼海面上的深淵蠕蟲。
五百只骷髏**手的連續射擊已經對它造成了可觀的傷害，但還遠遠不夠。它的體型太大了，那些箭傷雖然多，但每一處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要害。
就像用**一頭大象，扎一千針，大象也不會死。
只是會疼。
而疼痛，只會讓深淵蠕蟲更加憤怒。
果然。
在承受了十幾輪箭雨之后，深淵蠕蟲終于不再被動挨打。
它身上的數十根觸手同時收攏，將自己龐大的身軀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層厚實的觸手屏障。
骨箭射在觸手上，雖然也能造成傷害，但觸手比身體其他部位的防御力更強，箭矢只能刺入一半的深度，無法造成致命傷。
與此同時，深淵蠕蟲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時轉動，鎖定了海岸線上那個站著的身影。
它知道是誰在攻擊它。
它張開了身上最大的一張嘴巴——那張嘴巴位于它身體的正面，張開后足有三十米寬，里面是一圈又一圈螺旋狀的牙齒，最深處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從那張嘴巴里，開始凝聚一股能量。
那股能量是紫黑色的，在蠕蟲的口腔中不斷壓縮、旋轉、凝聚，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趙鐵山剛從昏迷中醒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江辰！快躲開！那是深淵蠕蟲的湮滅吐息！被擊中就完了！”
他想要沖過去，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剛才的精神沖擊讓他的意識受到了重創，現在他能保持清醒已經不容易了，更別說戰斗。
方景明也從海里爬了上來，渾身濕透，眼鏡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他看到那團正在凝聚的紫黑色能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該死的……那是S級異界生物的全力一擊，足以毀滅半個江北市！”
他看向江辰，吼道：“江辰，快收回你的亡靈，撤離海岸線！”
江辰沒有動。
他聽到了趙鐵山和方景明的喊聲，但他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他的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意識也在不斷模糊。如果他現在移動，很可能立刻就會倒下。
而且，如果他撤離了，深淵蠕蟲就會登陸。
一旦它上了岸，江北市就完了。
他的父母還在城里的防空洞里，還有那些無辜的市民，還有那些已經失去戰斗能力的覺醒者士兵。
他不能退。
“阿薩謝爾。”江辰在心里喚道。
“主人。”
“如果我燃燒更多的靈魂本源，能不能召喚出更強的亡靈？”
阿薩謝爾沉默了一秒。
“可以。但代價是，您可能會昏迷一個月以上，甚至更久。而且對靈魂的損傷將不可逆轉。”
江辰看著那團越來越大的紫黑色能量，做出了決定。
“那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了他面前。
是格羅姆。
暗金骷髏戰士渾身傷痕累累，骨盾已經碎了大半，左臂上有一道貫穿性的裂紋，右腿的骨骼也有明顯的變形。
但它站到了江辰面前。
它轉過身，用殘缺不全的身體擋在江辰和深淵蠕蟲之間，眼眶中的猩紅火焰跳動了兩下，像是在說——
“主人，交給我。”
然后，它舉起了那面已經碎裂的骨盾，將骨刃插在身旁的地面上，雙手持盾，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防御姿態。
它要硬抗深淵蠕蟲的湮滅吐息。
江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格羅姆！讓開！你扛不住的！”
格羅姆沒有讓開。
它的眼眶中，猩紅色的火焰突然變成了暗金色，與它骨骼的顏色一模一樣。
那些覆蓋在骨骼上的符文開始瘋狂發光，像是被注入了某種超負荷的能量。
“阿薩謝爾！它在做什么？！”江辰吼道。
“它在燃燒自己的亡靈核心。”阿薩謝爾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那是震驚，也是敬意，“格羅姆……它要為您擋下這一擊。哪怕代價是自己的徹底消亡。”
江辰的大腦一片空白。
徹底消亡？
格羅姆？
那只他從暗黑**召喚出來的第一個亡靈，那只每次出現都會單膝跪地向他行禮的骷髏戰士，那只在他面前從未說過一句話、卻用行動證明了無數次忠誠的暗金骷髏——
它要為他**？
“不。”江辰說。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說不。”
他猛地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格羅姆。
掌心的暗金色印記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格羅姆籠罩。
格羅姆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像是要被拉回異空間。
但它掙扎了一下。
它用那把骨刃**地面的巖石中，固定住自己的身體，抵抗著江辰的召回。
它轉過頭，看著江辰。
那一瞬間，江辰在它眼眶中的火焰里，讀到了某種情緒。
那不是服從，不是忠誠，而是一種更古老的、更純粹的東西。
守護。
它要守護它的主人。
哪怕粉身碎骨，哪怕魂飛魄散。
“格羅姆！”江辰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沙啞，“這是命令！回來！”
格羅姆搖了搖頭。
是的，它搖了搖頭。
一個骷髏，沒有血肉，沒有表情，但它用那個簡單的動作，表達了一個清晰的意愿。
不。
然后，深淵蠕蟲的湮滅吐息爆發了。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紫黑色光柱從蠕蟲的口中噴出，帶著毀**地的氣勢，直直地轟向海岸線。
光柱所過之處，海水蒸發，空氣燃燒，空間都在扭曲變形。
那道光芒太亮了，亮到所有人都不得不閉上眼睛。
趙鐵山閉上了眼睛，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方景明閉上了眼睛，心里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海岸線上那些昏迷的士兵，在睡夢中迎來了可能是他們生命中最后的一刻。
然后——
轟！！！
撞擊聲震耳欲聾，大地劇烈震動，海岸線上的巖石被沖擊波炸得粉碎，塵土和碎石漫天飛舞。
但那道紫黑色的光柱，沒有到達江辰所在的位置。
它被擋住了。
被一個單膝跪地、高舉骨盾的暗金色身影，死死地擋在了海岸線之外。
格羅姆的骨盾在接觸到湮滅吐息的瞬間就徹底碎裂了，但它沒有后退。它用雙臂交叉擋在身前，用全身的骨骼硬扛著那道毀滅性的光柱。
暗金色的骨骼開始融化。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手臂。
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暗金符文在湮滅能量的侵蝕下逐一崩潰，骨骼表面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不斷擴大，不斷加深。
格羅姆的眼眶中，暗金色的火焰在劇烈跳動。
它在燃燒自己的一切，來維持這最后的防御。
一秒，兩秒，三秒……
湮滅吐息持續了整整五秒。
五秒鐘后，光柱消散。
海面上，深淵蠕蟲收回了嘴巴，喘著粗氣。這一擊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它的身體明顯縮小了一圈，身上的傷口也更加觸目驚心。
海岸線上，格羅姆還站著。
但它已經不像一個骷髏戰士了。
它的雙臂完全消失了，從肩膀處被徹底融化。胸前的鎧甲和骨骼被燒穿了一個大洞，露出了里面空蕩蕩的胸腔。它的雙腿只剩下半截，膝蓋以下的部分全部消失。它的頭顱上布滿了裂紋，右眼眶中的火焰已經熄滅，左眼眶中的火焰也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但它站著。
它用僅存的半截雙腿，牢牢地站在江辰面前。
哪怕已經殘缺不全，哪怕已經瀕臨消亡，它依然站著。
江辰看著格羅姆的背影，眼眶紅了。
他不是一個容易動感情的人。
從小到大，他聽過太多冷言冷語，見過太多世態炎涼。他早就學會了把所有的情緒藏在心底，用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面對這個世界。
但此刻，看著這個連話都不會說的骷髏，用自己的一切守護著他，他的眼眶紅了。
“阿薩謝爾。”他的聲音在顫抖。
“主人。”
“格羅姆還能救嗎？”
“可以。”阿薩謝爾回答得很快，“只要它的亡靈核心沒有完全熄滅，就可以通過吸收靈魂能量來修復。但現在它的狀態太差了，必須盡快為它補充大量的靈魂能量。”
靈魂能量。
江辰看向海面上的深淵蠕蟲。
那只巨大的蟲子正在緩慢地向海岸線移動。雖然湮滅吐息消耗了它大量能量，雖然它身上布滿了箭傷和刀傷，但它還活著，還很強。
它的氣息依然穩定在S級。
而江辰這邊，五百只骷髏**手的箭矢已經消耗過半，格羅姆瀕臨消亡，其他的覺醒者全部失去了戰斗能力。
他一個人，面對一只S級異界生物。
“主人，我建議您立即撤離。”阿薩謝爾的聲音很嚴肅，“以您現在的狀態，繼續戰斗的風險太大了。您可以先撤到安全區域，等傳說級強者趕到再——”
“格羅姆還能撐多久？”江辰打斷了他。
阿薩謝爾沉默了一秒。
“如果不補充靈魂能量，它的亡靈核心最多還能維持十分鐘。十分鐘后，它將徹底消散。”
“十分鐘。”
江辰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海面上那個龐大的身影。
他的眼睛還是暗金色的，但里面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更冷的、更沉的東西。
殺意。
真正的殺意。
“那就十分鐘內解決它。”
江辰抬起右手。
掌心的暗金色印記再次發光，但這一次，光芒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收縮，像是在凝聚某種力量。
他的腦海中，那個面板再次浮現。
亡靈之主
當前召喚位：2/4
已解鎖亡靈：暗金骷髏戰士、暗金骷髏**手
可解鎖：暗金骷髏法師（需吸收*級及以上靈魂能量）
靈魂能量儲備：0
可燃燒靈魂本源：剩余72%
“吸收靈魂能量。”江辰說。
“主人，周圍沒有可吸收的靈魂能量——”
“有的。”
江辰看向海面上那些漂浮的黑色血液——那是深淵蠕蟲的血液，里面蘊**微量的靈魂能量。
量很少，但聊勝于無。
“吸收。”
暗金色的印記發出微弱的吸力，將海面上那些黑色血液中蘊含的靈魂能量一絲一絲地抽取出來，匯入印記之中。
靈魂能量儲備：0.1%。0.2%。0.3%……
增加得很慢，非常慢。
照這個速度，要攢夠修復格羅姆所需的能量，至少要幾個小時。
江辰等不了幾個小時。
他只有十分鐘。
“主人，有大量高純度靈魂能量正在接近！”阿薩謝爾突然說道，聲音里帶著意外。
江辰一愣。
然后他聽到了。
天空中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他抬起頭，看到三架黑色的運輸機正從西邊的夜空中飛來，機翼上的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
運輸機的艙門打開了，一個個身影從艙門中躍出，在空中展開滑翔翼，向海岸線方向飛來。
那些身影的胸口，都別著金色的徽章。
**十二司。
傳說級強者。
最前面的那個人，白發蒼蒼，身形魁梧，即便在夜空中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
第一司司長，周擎蒼。
他終于趕到了。
但不是一個人來的。
十二位司長，來了八位。
八位傳說級強者，同時降臨東海海岸線。
周擎蒼第一個落地，雙腳踩在海岸線的巖石上，將地面踩出了一個直徑數米的凹陷。
他看了一眼海面上的深淵蠕蟲，又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海岸線，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那個站在海岸線上、渾身顫抖卻依然挺直脊背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面前，是一個殘缺不全的暗金色骷髏。
少年的身后，是五百只暗金色的骷髏**手。
少年的腳下，是****的黑色血液和碎裂的巖石。
周擎蒼的目光在江辰身上停留了好幾秒，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海面上的深淵蠕蟲。
“孽畜。”
他只說了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同實質般的威壓向海面席卷而去。
海水被這股氣勢壓得凹陷下去，形成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巨大碗狀凹陷。
深淵蠕蟲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身上的所有眼睛同時看向周擎蒼，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傳說級強者。
站在人類覺醒者巔峰的存在。
即便它是S級異界生物，在面對傳說級強者時，也不得不感到恐懼。
周擎蒼向前邁出一步。
只一步，他就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出現在了深淵蠕蟲的正上方。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蠕蟲的頭部。
掌心中，一團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最終變成了一顆直徑超過十米的金色光球，散發著如同太陽般熾熱的高溫。
“鎮。”
光球落下。
轟——！！！
整個東海都在震動。
金色的光芒將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晝，沖擊波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向四面八方擴散。
當光芒散去，海面上已經沒有了深淵蠕蟲的身影。
只有一**被染成金紅色的海水，和無數漂浮在海面上的、被烤焦的碎肉。
一只S級異界生物，在傳說級強者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
江辰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合攏。
這就是傳說級強者的力量？
這就是人類巔峰的戰力？
他一輪又一輪的箭雨打了半天，連深淵蠕蟲的皮都沒徹底扒下來，人家一巴掌就給拍死了。
這差距……
“主人，快吸收靈魂能量！”阿薩謝爾急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深淵蠕蟲的靈魂正在消散，再不吸收就來不及了！”
江辰回過神來，立刻抬起右手，激活了印記。
暗金色的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吸力，將海面上那些正在消散的靈魂能量瘋狂地吸入。
那些靈魂能量太多了，多到江辰的印記都開始發燙。
靈魂能量儲備：10%、30%、50%、80%、100%……
儲備滿了。
但還有大量的靈魂能量沒有被吸收。
印記開始自動擴容，將多余的靈魂能量儲存起來。
亡靈之主
當前召喚位：2/4 → 3/4（靈魂能量充足，是否解鎖新召喚位？）
可解鎖亡靈：暗金骷髏法師（需*級靈魂能量，已滿足）
江辰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解鎖。
第三個召喚位，打開了。
但他現在沒有精力去管新召喚位的事。
他看向格羅姆。
格羅姆還站在原地，但它的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左眼眶中的火焰越來越微弱，隨時都可能熄滅。
“修復格羅姆。”江辰說。
印記中儲存的靈魂能量開始向外輸出，涌向格羅姆。
暗金色的能量像是有生命一樣，纏繞在格羅姆殘缺的身體上，開始修復它的骨骼。
首先是雙臂。
那些被融化的骨骼在能量的滋養下重新生長出來，先是骨芽，然后是骨節，最后是完整的臂骨。符文在新生骨骼的表面重新浮現，散發著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然后是雙腿。
半截的腿骨向下延伸，重新生長出完整的腿骨和腳骨。
接著是胸腔。
那個被燒穿的大洞被一點一點地填補，新的骨骼生長出來，與周圍的骨骼完美融合。
最后是頭顱。
那些細密的裂紋逐一愈合，右眼眶中重新燃起了一朵微弱的火焰。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兩分鐘。
兩分鐘后，格羅姆煥然一新。
它的骨骼比之前更加光潔，符文比之前更加明亮，就連體型似乎都大了一圈。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新生的雙臂，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后單膝跪在江辰面前，低下了頭顱。
這一次，它的眼眶中燃燒的不是猩紅色的火焰，而是暗金色的。
和江辰掌心的印記一模一樣的顏色。
“主人，”阿薩謝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格羅姆進化了。在吸收了深淵蠕蟲的靈魂能量后，它從普通暗金骷髏戰士進化成了暗金骷髏戰士長。它的戰力已經突破了**巔峰，達到了準S級。”
江辰愣了一下。
準S級？
格羅姆進化了？
他看向格羅姆，腦海中浮現出新的信息。
暗金骷髏戰士長·格羅姆
等級：準S級
天賦：
鋼鐵骨骼（被動）：物理防御提升800%
暗金符文·進化（被動）：魔法抗性提升500%，符文之力可外放形成護盾
亡靈軍勢·強化（光環）：周圍亡靈單位戰力提升100%，士氣永不崩潰，可共享格羅姆的部分防御屬性
技能：
破軍斬·極：將全部力量凝聚于骨刃之上，發動一次足以撕裂S級防御的斬擊。冷卻時間：二十秒。
白骨壁壘·強化：將骨盾**地面，展開一面寬度二十米、高度十米的能量壁壘，可持續六十秒。冷卻時間：九十秒。
亡靈怒吼·震：發出無聲的靈魂咆哮，對周圍所有敵人造成精神沖擊+物理震蕩，眩暈效果持續五秒。冷卻時間：四十五秒。
新技能·王者守護：燃燒自身亡靈核心，為指定目標提供持續十秒的絕對防御。使用后陷入虛弱狀態，持續二十四小時。
江辰看完這些信息，沉默了很久。
絕對防御。
格羅姆為了守護他，差點徹底消亡。而在這次瀕死之后，它獲得了新的技能——王者守護，一個可以為他提供絕對防御的技能。
這不是巧合。
這是格羅姆的執念。
它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主人，我會永遠守護你。
江辰伸出手，放在格羅姆低垂的頭顱上。
暗金色的骨骼觸感冰涼，但那些符文在他的觸碰下變得更加明亮，像是在回應他的**。
“謝謝你。”江辰輕聲說。
格羅姆抬起頭，眼眶中的暗金色火焰跳動了兩下。
它不會說話，但那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擎蒼從海面上空飛回來，落在江辰身邊。
他看了一眼單膝跪地的格羅姆，又看了一眼江辰，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了。
“你就是江辰？”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但江辰能感覺到，這個老人的目光像是***術刀，正在把他從里到外剖析一遍。
“是。”江辰說。
周擎蒼點了點頭。
“你的亡靈，不錯。”
短短五個字，從一位傳說級強者、**十二司之首的口中說出，分量重得嚇人。
但周擎蒼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轉身看向那些正在從昏迷中陸續醒來的覺醒者士兵們，開始指揮善后工作。
八位傳說級強者的到來，意味著這場戰斗徹底結束了。
深淵蠕蟲被消滅，異界裂縫在周擎蒼的**下緩緩閉合，海面恢復了平靜。
剩下的工作，就是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統計損失。
江辰收回了格羅姆和五百只骷髏**手，坐在海岸線的巖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靈魂燃燒的后遺癥開始發作了。
他的意識一陣陣地模糊，眼前的世界像是在旋轉，耳朵里嗡嗡作響。
方景明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你還好吧？”方景明問。他的眼鏡丟了，瞇著眼睛看江辰的樣子有些滑稽。
“不太好。”江辰老實地說。
“能站起來嗎？”
江辰試了試，雙腿軟得像面條，根本站不起來。
“看來不能。”他苦笑著說。
方景明伸出手，把江辰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將他扶了起來。
“走吧，我送你去醫療點。”
“你腿也瘸了，能行嗎？”
“少廢話。”
兩個人一瘸一拐地走過滿目瘡痍的海岸線，身邊是來來往往的救護人員和搬運傷員的擔架隊。
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咸味、血液的腥味和能量武器留下的臭氧味。
江辰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方景明問。
江辰沒有回答。
他正看著海岸線不遠處的一個地方。
那里原本是一片居民區，現在已經被戰斗的余波摧毀了大半。倒塌的樓房、碎裂的道路、被連根拔起的樹木，一片狼藉。
但在那片廢墟中，有一面****還立著。
它插在一棟半塌的樓房的樓頂，旗桿已經歪了，旗幟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但它還在風中飄揚。
江辰看著那面**，沉默了很久。
方景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方景明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這就是我們戰斗的意義。”
江辰沒有回答。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我會變強。
強到足以守護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