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初探------------------------------------------。。一個凱文記憶中模模糊糊的地方——因為他在這個學校里度過的時間，加起來可能還沒他找姑娘約會的時間長。，只是人生的一個過渡階段，一個還沒來得及留下什么印象就被沖過去的車站。他記得的事情不多：數學課、食堂的墨西哥卷餅、一個叫什么的籃球教練，以及——弗蘭克每學期都會來參加家長會，坐在一群拉丁裔和黑人家長的中間，一個白人老頭，緊張地**手。。，凱文需要重新認識這個地方。，看著窗外。，上午八點的交通已經開始了——405高速上的車流像一條凝固的河流，所有人都在按喇叭，所有人都在嘆氣。。。他沒問凱文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也沒有追問"誰綁架了你"——他只是默默地煎了兩個蛋，默默地遞了鑰匙，默默地把皮卡開到了學校門口。。現在他懂了。。這是一個修了三十年車的老人對待引擎故障的方式——不是慌張地亂拆，而是先聽聲音，看現象，判斷問題出在哪里。。"弗蘭克，"凱文在下車前說，"最近有沒有什么人來找過我？"。"沒有。怎么了？"
"沒事。就是問問。"
凱文下了車。皮卡開走了，排氣管吐出一團灰白色的尾氣。
他站在校門口，深吸一口氣。
高中的第一天。不對，是第二次第一天——上輩子他已經讀過一次了。但因為那時候他只是一個普通的18歲少年，腦子里裝的是游戲和女孩，不是系統升級路線圖和****網絡。
這一次，他帶著目的走進來。
貝爾蒙特高中的教學樓是一棟兩層的紅磚建筑，走廊里貼滿了返校舞會的海報和學校棒球隊的勝利照片。柜子是老式的金屬打開式柜子，鎖頭是那種可以用回形針撬開的廉價貨。
凱文的柜子在312號。他打開柜子，里面有幾本教科書、一個CD隨身聽、一盒鉛筆，還有一張揉得皺巴巴的課表。
CD隨身聽。
凱文盯著這個小東西看了三秒。上輩子他的抽屜里塞滿了各種先進的電子產品和無線耳機。但現在，這里是2004年，音樂播放的最先進設備是CD隨身聽和iPod。
他翻了翻隨身聽里的CD——50 Cent的《Get Rich or Die Tryin》。
這張專輯在2003年發布的時候，凱文上輩子剛入職，拿著第一筆工資去唱片店買了兩張CD。一張是50 Cent，一張是周杰倫。
凱文關上柜子，把CD隨身聽塞進口袋。
上課鈴響了。他第一節課是數學。
數學課。
高中數學。微積分入門。
凱文上輩子雖然不是數學天才，但好歹是程序員出身——微積分、線性代數、概率論這些基礎工具用得多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半閉著眼聽老師講課。
老師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白人男性，說話聲音催眠得像白噪音。他在黑板上寫了一道積分題，然后轉過身來："有誰能解這道題？"
沒有人舉手。
凱文在心里算了一下。三秒。
答案在他的腦子里彈了出來。
但他沒有舉手。上輩子他習慣了低調——不主動發言，不出風頭，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情。這種習慣在職場里叫"靠譜"，在學校里叫"透明"。
但今天，他需要低調的原因不太一樣。
他剛殺了兩個人。他腦子里裝著一個系統。他現在最不需要的事情就是被人注意到。
下課的時候，凱文走出教室，在教學樓后面的走廊上找了個安靜的位置。
他靠在墻上，閉上眼，在腦海里打開了系統面板。
系統等級：Lv.1
技能槽位：1/2
已安裝技能：外科解剖 C
掃描冷卻：18小時22分
凱文盯著這個面板。
他需要測試一下系統的邊界。上輩子寫代碼的時候，最忌諱的事情就是"用了一個自己不了解的API"——你不測試，你就不知道它會在什么時候拋出異常。
他需要搞清楚以下幾件事：
第一，掃描功能到底有多準確？第一章掃描手術醫生的時候，他只獲取了技能名稱和等級——有沒有更詳細的信息？比如技能的具體數值、使用條件、上限？
第二，掃描距離真的是10米以內嗎？有沒有誤差？
第三，安裝技能之后，"殘影"到底是什么？第一章他安裝外科解剖C的時候，沒有感受到任何副作用——是因為等級太低？還是因為殘影效果需要時間才能顯現？
**，也是最關鍵的——系統升級的經驗值怎么算？什么行為能獲得經驗值？
這些問題在系統面板上找不到答案。面板只給出了基本的功能說明，沒有技術手冊，沒有FAQ，沒有**。
就像上輩子用過的很多開源項目——文檔就一行："See source code."
自己測吧。
凱文睜開眼。
走廊對面走來****。拉丁裔，穿著oversize的白色T恤和寬松的牛仔褲，脖子上掛著粗銀鏈。其中一個剃了平頭，左眉有道疤。
校園混混。在2004年的洛杉磯底層高中，這種配置屬于標配，和每個人書包里都有鉛筆盒一樣尋常。
凱文沒有刻意去掃描他們——但他盯著平頭少年看了兩秒，系統面板自動彈出了提示。
等等。
系統面板沒有彈出提示。
凱文愣了一下。他盯著平頭少年的臉，在心里默念"掃描"——
什么都沒發生。
冷卻時間。對。
掃描冷卻還有十八個多小時。他忘了一個最基本的東西——API調用是有頻率限制的。
凱文在心里罵了一句。
就像上輩子遇到的那種第三方API，每天只給你一百次免費調用，超過就要收費。系統也一樣——每24小時只能掃一次。
24小時一次的掃描頻率，在戰斗中幾乎等于沒有用。你不能在打架的時候對敵人說"等等，讓我掃一下你的技能，請保持不動24小時"。
所以，掃描只能在非戰斗狀態下使用。每次遇到新的人，先掃一遍，把情報存起來，需要的時候調取——這就是一個低頻高價值的情報收集工具。
不是戰斗技能。是偵察技能。
凱文點了點頭，在心里給掃描功能打了個標簽：情報收集·低頻·高價值。
這時候，平頭少年注意到了凱文的目光。
"看什么看？"
凱文收回視線，轉身走開。
平頭少年哼了一聲，摟著兩個同伴走了。
凱文沒有回頭。他在心里做了幾個筆記：
第一，掃描冷卻嚴格。需要合理規劃每一次使用。不能浪費在無關緊要的目標上。
第二，系統不會自動掃描——需要主動觸發。
第三，掃描是單向的。被掃描者不會有任何感知。
**——
他現在只有一個空槽位。下一個技能，他必須慎重選擇。
是裝一個戰斗技能？還是情報技能？還是其他什么？
掃描=API調用。輸入：目標。輸出：技能列表。有冷卻時間，有距離限制。
這不是魔法。是接口。有接口就有文檔。有文檔就能測試。能測試就能優化。
凱文走出教學樓，在操場上找了個長椅坐下。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遠處，幾個學生在打籃球。籃球彈地的聲音、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有人在喊"pass"的聲音——這些聲音和上輩子他辦公室窗外籃球場上的聲音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時候他是在加班的間隙聽到的，現在他是坐在陽光下，沒有deadline，沒有周報，沒有老板的微信消息。
凱文閉上眼。
他在心里打開了筆記本，開始規劃下一步行動。
第一步：等待掃描冷卻結束。
第二步：掃描弗蘭克。他需要知道養父身上有沒有什么技能。如果弗蘭克身上有可以借鑒的能力——雖然可能性不大——那至少能讓他更好地保護這個老人。
第三步：找到那個****網絡在LA的具**置。從第一章兩個醫生的對話來看，他們屬于一個組織。組織就有架構，有架構就有節點，有節點就有入口。
他需要找到那個入口。
而在那之前——
凱文睜開眼，看著遠處的天空。
他需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