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一個月后,傅家明出院。
傅景慎從工作地點趕到醫院接他回家。
這一個月里,傅景慎都住在工作的地方,忙著交接手里的工作。
任務迫在眉睫,絕不能有半點意外發生。
他高度集中精神,根本沒工夫去操心工作以外的事,將自己完全封閉。
直到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傅景慎才恍然想起兒子還在醫院。
他匆匆忙忙騎車到達醫院門口,看到消瘦一大圈的傅家明。
見傅家明獨身一人,傅景慎皺起眉,“**呢?”
傅家明環著手臂不滿地抱怨,“不......不知道......我......我已經......很久沒......沒見她了。”
很久沒見?
傅景慎臉色忽然一黑。
都過去這么久了,云梔禮還在跟他慪氣?不僅離家出走,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管不顧?
再有五**就要出發去執行任務,出發前,他必須提前交代云梔禮照顧好傅家明。
可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心神不寧。
當他回到家,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原本刷著綠漆的木門焦黑了一半,正歪斜地掛著。
屋子里彌散著一股燒焦的糊味,十分嗆鼻。
客廳的窗戶玻璃也碎了幾塊,還未修補。
風一吹進來,就揚起一層煙灰,嗆得父子倆直咳嗽。
這時,鄰居王嬸從隔壁探頭出來,看到是他們父子倆,立刻走出來,帶著后怕的責備:“你們家著火了!都一個月了!幸虧我們發現得早,及時砸了門滅火,否則咱們一棟樓都得跟著你們遭殃!”
“你跟小云同志也真是的,怎么出遠門也不檢查好?差點就釀成大禍了!”
著火?一個月前?
傅景慎心臟猛地一沉,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日,他把云梔禮鎖在柜子里讓她反省,可她卻一身狼狽地突然出現在街上,難道是那日?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傅景慎直接走了進去。
客廳一片狼藉。
原本靠近桌子的那面墻已經被火熏得漆黑,餐桌旁的桌椅也就只剩下一半焦黑的骨架。
用來關云梔禮的五斗柜也已經化為了一堆碎木和灰燼。
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間扼緊了他的心。
所以云梔禮那日是因為著火才逃出來的嗎?
是他誤會她了......
傅景慎心口剛浮出一絲愧疚的情緒,轉頭卻發覺屋里似乎少了幾樣東西。
但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少了什么,直到他走進臥室,發現原本掛在墻頭的結婚照沒了,只剩下一個空白的框架。
不祥的預感像是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頭。
下一秒,他忽然失控,像瘋了一樣開始在廢墟里翻找。
他一腳踢開那些燒毀的家具殘骸,試圖從里面扒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他越是翻找,越是察覺到屋里少的東西似乎更多了。
被他擺在五斗柜上的全家合照,云梔禮與他結婚前照得藝術照,還有先前軍區組織拍攝的全家福......所有關于云梔禮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他打開臥室的衣柜,發現自己經常穿的那幾件衣服都還在。
于是他走到傅家明的房間,發現他的東西也健在。
可當他將全屋都翻過來一遍,竟然連云梔禮的衣服碎片都沒找到。
甚至他壓根不記得云梔禮有過什么款式的衣服,她平時愛穿什么,如何打扮的,大腦里毫無印象。
“不對。”傅景慎喃喃自語,眼眶忍不住發紅,“她的東西怎么都不見了呢?”
王姨跟了進來,見他雙手沾滿灰塵,嘆口氣道:“唉,還能有什么東西?都燒光了唄!那天火就是從你們客廳桌子上燒起來的,正好挨著你們臥室的門,火苗一下子就竄進去了,靠門的東西最先遭殃!”
“不是!”傅景慎出聲反駁,“可是我的東西都還在,家明的也在,唯獨我妻子的東西全部沒了?就連相冊......”
對了,相冊!
傅景慎像是燃起了希望,立刻沖到臥室床邊跪下,俯身抽出里面的箱子。
可當他打開毫無損傷的木箱后,卻愣住了。
木箱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里面原本放著一個厚厚的相冊,是云梔禮記錄他們從結婚到有家明的點點滴滴,他記得云梔禮一直很寶貴那本相冊,經常拿出來看。
可現在,卻沒了。
王嬸被他激動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即撇了撇嘴,“這有什么奇怪的?小云同志能有多少東西?我住在這里幾年,都沒見她添過新衣服,來來去去就那兩件舊的,洗得都發白了!倒是你跟家明,倒是每個月都有新衣服穿。”
說完,王嬸頓了頓,“小傅啊,不是嬸說你,你在部隊上班,工資也不少,怎么就沒想過給你媳婦買兩件新衣服穿呢?”